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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讓 我 驗證 了 布魯納 的 認知 觀點 。 星期二 一早 , 我 看到 文杰 認真 地 排 著 課桌椅 , 我 意識到 該 是 給 他 「 重要 肯定 」 的 時機 。 於是 , 我 鄭重 宣布 「 老師 要 聘請 文杰 當 火車 的 列車長 , 因為 他 排 火車 排 得 很 專心 喔 ! ( 孩子們 稱 教室 內 三 組 課桌 為 三 列 火車 , 並 相約 上課 鐘 響 , 就 要 整理 火車 , 不可 有 斷裂 的 情形 ) 」 。 這 項 新 任務 的 頒布 引來 全 班 熱 列 討論 「 火車 」 的 話題 。 我們 先 從 「 坐 火車 和 坐 家長 開 的 車 有 什麼 不同 ? 」 談起 。 學苓 說 : 「 火車 的 輪子 和 爸爸 車子 的 輪子 裡 的 鐵 一樣 。 」 我 幫忙 釐清 : 「 你 是 說 , 爸爸 車子 有 輪胎 , 火車 沒有 輪胎 的 意思 嗎 ? 」 學苓 猛 點頭 , 旁邊 的 智隆 用 台語 說 : 「 所以 爸爸 的 車子 愛 ㄍㄨㄢ 風 , 火車 免 」 。 岱儒 接著 說 : 「 因為 火車 走 在 兩 根 鐵 上面 」 , 丰暘 立刻 補充 , 那 兩 條 鐵 叫 「 鐵軌 」 。 對 這 類 生活 題材 對話 最 感興趣 的 志凡 , 馬上 站起來 示範 火車 的 兩 個 輪子 需要 靠 一 根 「 東西 」 相連 , 而 小 汽車 兩 個 輪子 中間 沒有 「 那 一 根 」 , 於是 我 帶 著 全 班 就地 表演 開火車 「 嘟 | 嘟 | 」 的 場景 , 好多 孩子 恍然大悟 「 難怪 每 次 學 開 火車 , 兩 手臂 都 要 弓起來 前後 晃動 」 。 品賢 說 : 「 小 汽車 跑 得 比 火車 還 快 。 」 怡捷 接 話 : 「 橘色 火車 跑 得 比較 快 」 。 阿佩 說 : 「 那 是 自強號 。 」 藍倪 說 : 「 有 一 種 叫 普通車 , 走 得 很 慢 很 慢 。 」 孩子 在 七嘴八舌 的 自在 對話 中 , 自然 的 、 沒有 壓力 的 建構起 「 火車 」 的 相關 概念 。 比較 少 坐 火車 的 孩子 雖然 插 不 上 嘴 , 卻 也 聽 得 津津有味 , 我 適時 加入 「 子彈 列車 」 的 概念 , 告訴 孩子們 「 等 你們 六年級 時 , 台灣 會 有 一 種 好 快 、 好 快 、 超快速 的 火車 , 咻 一下 就 不 見 蹤影 哦 ! 」 「 像 雲霄飛車 那麼 快 嗎 ? 」 我 真是 服 了 孩子 們 觸類旁通 的 能耐 。 看 孩子 全神貫注 、 熱烈 參與 的 模樣 , 我 趕緊 介紹 這 學期 兩 個 重要 的 主題 活動 「 坐 普通車 去 看 螢火蟲 」 「 坐 自強號 去 看 無尾熊 」 。 有 人 問 : 「 去 哪裡 看 螢火蟲 ? 」 「 可以 抓 嗎 ? 」 有 人 說 : 「 老師 , 你 一年級 時有 說 過 , Judy 姐姐 小時候 在 美國 , 以為 蜜蜂 是 螢火蟲 , 用 手 去 抓 就 被 蜜蜂 叮到 」 「 然後 , 你 就 叫 Judy 姐姐 趕快 去 尿尿 , 把 自己 的 尿尿 塗 在 被 蜜蜂 叮到 的 地方 」 , 全 班 哄然 。 我 忘 了 是 在 什麼 時候 告訴 這 群 娃娃兵 們 「 女兒 被 蜂 叮 」 , 但 從 他們 個個 明亮 的 眼光 , 我 確定 每 一 個 人 對 Judy 姐姐 的 「 烏龍 遭遇 」 都 有 高度 的 興趣 。 不過 , 一年級 就 是 一年級 , 他們 的 興趣 僅 止於 「 錯 把 蜜蜂 當 螢火蟲 」 以及 「 用 尿尿 擦 傷口 」 , 還 問 不 出 多 學術 的 問題 , 我 也 學 著 忍住 「 想 給 」 的 雞婆心 , 就 讓 孩子 自己 發現 問題 吧 ! 二年級 就 不 一樣 囉 ! 有 人 進一步 問 : 「 為什麼 被 蜂 叮到 , 要 用 尿尿 擦 一 擦 ? 」 「 只 能 用 自己 的 尿尿 嗎 ? 別人 的 尿尿 有 沒 有效 ? 」 會 提問 就 代表 想 學習 。 我 也 就 順著 孩子 的 好奇心 , 引領 他們 回想 自己 被 蚊子 、 螞蟻 叮 的 情形 , 有 人 誇張 的 比 了 一 個 大 包包 , 說 「 會 腫 這麼 大 喲 ! 」 「 對 , 會 腫 那麼 大 是 因為 蚊子 和 螞蟻 把 他們 身 上 的 一 種 東西 注進去 你們 的 肉肉 裡 , 那 種 東西 叫做 『 酸 』 , 會 讓 你們 覺得 好 癢 、 好 癢 ; 如果 你 想要 止癢 , 就 要 找 『 酸 』 的 剋星 來 幫忙 , 那 個 剋星 叫做 『 鹼 』 , 我們 的 尿尿 裡 就 有 很多 的 『 鹼 』 , 塗上去 , 那 個 大 包包 就 會 消 一點 , 很 有 學問 的 人 就 說 『 這 是 酸鹼 中和 』 」 。 我 把 「 ㄙㄨㄢ __UNDEF__ ㄐㄧㄢ 中和 」 這 學術 專有名詞 的 四 個 字 寫 在 黑板 上 , 加深 孩子 的 印象 。 我 從來 不 期待 孩子 們 有 立即 的 學習 成效 , 但 如果 有 一 天 , 孩子 又 好奇 地 問 : 「 只有 尿尿 有 鹼 嗎 ? 」 那 正 是 我 開始 介紹 「 PH 酸鹼值 」 的 恰當 時機 , 到時候 , 就 是 更多 化學 實驗 上場 的 大好 機會 , 更 重要 的 是 「 那 是 基於 孩子 一 份 想 多 探究 的 好奇心 」 , 而 不 是 因為 考試 要 考 , 或 教科書 有 寫 。 任何 知識 , 都 可以 教給 任何 年齡層 的 孩子 。 何況 這 群 孩子 「 自我 建構 」 的 學習 能力 這麼 強 , 我 相信 他們 可以 從 許多 的 「 你 有 說 過 啊 ! 」 觸類旁通 地 建構 起 屬於 自己 的 一 套 認知 系統 , 只要 抓 得 住 孩子 「 想 學 什麼 」 的 關鍵點 , 充分 了解 每 個 孩子 不同 的 「 怎麼 學 」 , 不要 給 一些 日常 生活 根本 用 不 上 的 、 不 學 也 無所謂 的 垃圾 教材 , 孩子 不可能 會 沒有 學習 的 動力 。 「 自主 」 來自 「 被 授權 」 __UNDEF__ 負責 承辦 直笛 比賽 的 林 組長 告訴 我 : 「 宋 老師 , 我們 的 直笛 比賽 改 時間 了 喔 ! 」 我 不好意思 地 問 : 「 那 , 原來 的 比賽 時間 是 什麼 時候 ? 」 林 組長 很 不可思議 的 看 著 我 : 「 下 禮拜 就 要 比 了 耶 ! 您 還 不 曉得 啊 ? 」 「 是 啊 ! 我 每 次 把 比賽 辦法 帶回 教室 就 交給 相關 的 幹部 , 剩下 的 就 由 幹部 帶 著 全 班 一起 討論 、 一起 規劃 、 一起 執行 、 一起 完成 , 甚至 一起 檢討 。 」 一 旁 的 陳 老師 露出 羨慕 的 眼光 說 : 「 喔 ! 我 也 很 想 像 您 一樣 丟給 學生 , 可是 我們 班 好像 動 不 起來 呀 ! 」 我 想 , 那 是 因為 五孝 知道 唯有 靠 「 團隊 合作 」 「 群策群力 」 去 面對 各 項 活動 的 準備 、 協調 與 折衝 , 才 是 真正 的 「 自主 學習 」 。 因為 五孝 早已經 認清 了 : 即使 問 宋 老師 , 也 不 是 輕易 就 能 得到 答案 。 就 像 這 次 直笛 比賽 一樣 。 上 個 月 我 把 比賽 辦法 交給 康樂長 , 接著 就 由 康樂長 上台 主持 相關 的 比賽 細節 , 如 : 比賽 曲目 、 參賽 人員 、 練習 時間 、 要不要 有 伴奏 等 , 我 完全 插 不 上 手 , 只是 坐 在 座位 上 欣賞 他們 「 一 個 比賽 、 各自 表述 」 的 對話 , 也 欣賞 康樂長 如何 處理 建設性 的 衝突 。 有 好 一陣子 , 常 在 經過 五愛 的 教室 時 , 會 聽到 整齊 悅耳 的 笛音 , 但 從 沒 聽 過 五孝 的 練習 。 由於 我 的 專長 不 在 此 , 不能 加強 專業 指導 , 也 不 敢 push 五孝 該 如何 準備 , 就 全權 交給 音樂 老師 發落 。 但 每 次 經過 五愛 時 , 我 都 刻意 放慢 腳步 「 偷偷 」 欣賞 滿 具 水準 的 演出 。 「 老師 , 快要 直笛 比賽 了 , 可不可以 從 現在 開始 , 每 節 課 前 三 分鐘 的 音樂 欣賞 時間 , 讓 我們 練習 直笛 ? 」 班長 大約 在 比賽 前 兩 週 向 我 提出 上述 請求 。 「 好 啊 ! 」 我 暗自 竊喜 , 終於 等到 五孝 自主 的 緊張 了 。 班長 向 康樂長 使 了 眼色 , 康樂長 立刻 在 黑板 寫上 「 明天 要 帶 直笛 」 。 我 還是 不 清楚 比賽 的 時程 , 但 又 有 什麼 關係 呢 ? 不 是 有 一 句 話 : 懶惰 媽媽 生 的 孩子 比較 獨立 嗎 ? 有時候 怪 學生 不能 自主 , 是 不 是 教師 該 自我 檢討 「 做 太多 了 ? 」 終於 等到 比賽 。 我 向來 不 在意 學生 的 比賽 成績 , 我 在意 的 是 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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