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 飛越 杜鵑窩 》 （ One __UNDEF__ Flew __UNDEF__ Over the __UNDEF__ Cuckoos' Nest ） 也 剛 上映 沒 多久 ， 兩 部 片 都 很 會 選 時間 ， 這 一 年 正好 是 大選 年 ， 美國人 選 了 卡特 （ Jimmy Carter ） 作為 第三十九 任 的 總統 。 這 還不 是 一九七六年 唯一 改變 歷史 的 大事 ， 就 在 選 前 幾 個 月 的 四月 ， 一 間 叫做 蘋果 （ Apple ） 的 小 公司 正式 成立 。 這 真是 了不起 的 一九七六年 ， 回想 當年 給 了 我 一點 安慰 ， 使 我 有 一些 東西 可 佔據 心靈 ， 不再 一直 去 想 兒子 要 離開 上大學 的 事 。 六十 歲 開始 解凍 記憶 __UNDEF__ __UNDEF__ 除了 懷舊峰 以及 你 在 高中 時 聽 的 音樂 之外 ， 老人家 的 大腦 還 經歷 一 件 很 奇怪 的 事 。 從 我們 六十 歲 左右 開始 ， 不 知道 是 什麼 原因 ， 有 一些 過去 的 記憶 開始 冒出來 ， 可能 是 以前 老師 的 面孔 、 初中 的 舞會 、 一 首 廣告 歌 ， 或者 是 一 間 沃爾沃斯 （ Wool worth ） 百貨公司 裡 的 味道 。 這些 記憶 並 不 是 我們 燦爛 輝煌 過去 的 片斷 而已 ， 而是 有 著 特定 識別 符號 的 完整 記憶 痕跡 。 它們 是 遙遠 的 ， 裡面 的 內容 你 幾十 年 沒有 去 想 它 了 ， 但是 它們 卻 非常 的 清晰 ， 好像 昨天 才 剛 發生 一樣 。 這些 記憶 一直 深 埋 在 懷舊峰 之中 ， 科學家 把 這些 事件 叫做 「 永久 儲存 記憶 」 （ permastore memory ） ， 好像 放到 永凍層 去 ， 不會 壞掉 了 。 不過 更 好 的 詞 應該 是 「 永久 解凍 」 （ permathaw ） ， 因為 大腦 好像 在 解凍 記憶 似的 ， 那 年 你 還 在 苦惱 該 如何 賺錢 付 大學 學費 ， 而 大腦 一直 在 解凍 當年 沉積 下來 的 記憶 。 好幾 個 獨立 的 研究 都 強烈 指向 你 人生 中 的 一 段 短暫 時期 ， 不管 是 懷舊峰 、 書刊 、 永久 冷凍 理論 ， 大腦 真的 很 喜歡 你 在 青春期 後期 、 二十 歲 初期 的 記憶 。 不過 也 不能 一概而論 。 有 些 研究者 把 懷舊峰 的 位置 放到 十八 歲 左右 。 而 那些 生命 經歷 很多 波折 的 人 （ 如 移民到 新 的 國家 ） ， 他們 提取 記憶 的 偏見 則 不 是 依 年齡 而是 依 事件 。 可能 也 有 性別 的 差異 ， 女生 提取 記憶 的 高峰 年紀 較 早 ， 而且 時間 範圍 比較 密集 ， 比較 局限 在 某 個 時間 範圍 內 。 不過 這些 並 不 影響 我們 初步 發現 的 結果 ， 也 不 影響 各 項 研究 所 指出 的 一般 年齡 範圍 。 簡單 來 說 ， 我們 比較 會 去 記得 值得 懷念 兩 事件 ， 而 對 一 個 尚未 受 過 創傷 的 大腦 來 說 ， 最 值得 懷念 的 當然 就 是 高中 的 最後 一 年 和 大學 的 頭 兩 年 了 。 新 年輕人 __UNDEF__ __UNDEF__ 藍格 的 逆轉 時鐘 實驗 被 英國 拍成 真人 實境 電視 節目 《 年輕人 》 （ The __UNDEF__ Young __UNDEF__ Ones ） ， 內容 也 改以 當地 為 背景 ， 結果 大 受 歡迎 ， 它 贏得 二〇一一年 的 英國 影視 藝術 學院 獎 （ BAFTA Award ） ， 相當於 美國 的 艾美獎 （ Emmy Award ） 。 製片 說服 了 六 位 平均 年齡 八十一 歲 的 英國 名人 ， 在 藍格 的 時光 機器 中 住 一 個 禮拜 ， 同時 把 他們 的 生活 拍下來 。 他們 要 重新 體驗 一九七五年 的 生活 ， 先 是 住進 一 間 鄉下 的 大 房子 ， 裡面 裝潢 得 像 個 七〇年代 珍奇 寶庫 。 他們 浸淫 在 各 種 當時 的 政治 與 流行 文化 中 ： 柴契爾 夫人 （ Margaret __UNDEF__ Thatcher ） 剛 被 選為 英國 反對黨 的 領袖 ； 灣市 狂飆 者 合唱團 （ Bay __UNDEF__ City __UNDEF__ Rollers ） 才 剛剛 登上 排行榜 ； 艾許 （ Arthur Ashe ） 剛 成為 第一 個 打進 溫布頓 （ Wimbledon ） 網球 決賽 的 非裔 美國人 ； 沒有 手機 ， 沒有 網路 ， 沒有 英國 脫歐 。 他們 完全 跟 吵雜 的 二十一世紀 英格蘭 隔離 。 結果 有效 嗎 ？ 其中 一 個 人 很 快 就 覺得 他 可以 自己 穿 襪子 ， 不 需要 別人 幫忙 ， 他 的 室友 都 替 他 加油 ， 他 也 說 ： 「 好像 又 活過來 了 。 」 希薇亞 ． 賽姆斯 （ Sylvia Syms ） 這 位 拿 過 奧斯卡 金像獎 的 女星 說 ： 「 當 我 進來 的 時候 ， 我 全 身 都 在 痛 ， 我 的 背 痛 得 我 幾乎 不能 走路 。 現在 ， 很 奇怪 的 是 ， 情況 進步 了 很多 ， 我 並 不 知道 為什麼 。 我 還 發現 我 的 褲頭 鬆 了 些 ！ 」 她 指 著 她 的 室友 ， 八十八 歲 的 演員 麗姿 ． 史密斯 （ Liz Smith ） ， 繼續 說 ： 「 看到 你 不再 害怕 不 靠 拐杖 走路 ， 我 真的 很 高興 ， 我們 大家 都 很 高興 。 」 另 一 個 名人 說 他 覺得 自己 像 個 「 新人 」 。 當然 ， 這 是 電視 節目 ， 而 不 是 支持 發表 論文 的 錄影 實驗 證據 。 除了 訪談 之外 ， 並 沒有 任何 的 測量 來 證明 他們 的 情況 有 進步 。 藍格 的 實驗 是 嚴謹 多 了 ， 她 對 老人 的 運動 能力 、 感官 區辨 作業 （ sensory discrimination task ） 和 認知 能力 都 有 前 測 ／ 後 測 的 成績 可以 進行 比較 ， 她 同時 有 控制組 — — 各 方面 條件 都 有 配對 ， 只是 沒有 經驗 時光 倒流 的 一 組 人 — — 可 用來 做 比較 。 這 個 重點 在 多重 感官 的 浸淫 ， 好像 研究 者 把 手 放 在 這些 老人 的 背後 ， 把 他們 輕輕 推入 過去 。 藍格 事先 告訴 受 試 者 ， 請 他們 開始 討論 一九五九年 的 議題 。 把 他們 載到 修道院 的 巴士 上面 的 「 廣播 」 播放 的 是 一九五九年 時代 的 流行 歌曲 ， 而且 插播 也 是 那 個 時期 的 廣告 。 下車 以後 ， 受 試 者 要 把 他們 自己 的 小 皮箱 拎 到 樓上 去 ， 沒有 人 可以 幫忙 。 桌 上 的 雜誌 和 道具 是 一九五九年 的 ， 他們 每 天 互動 時 ， 討論 的 都 是 五〇年代 後期 有關 的 議題 。 晚上 ， 他們 看 一九五九年 的 賣座 電影 《 桃色 血案 》 （ Anatomy __UNDEF__ of a Murder ） ， 或是 晚上 的 娛樂 仿造 當年 的 電視 節目 《 價格 猜猜 猜 》 （ The Price Is Righ ） 。 藍格 的 實驗 結果 雖然 比較 量化 ， 但是 她 的 重點 跟 英國 的 實況 報導 一樣 。 實驗組 的 聽力 分數 進步 了 ， 臨界 敏感度 （ threshold sensitivity ， 或 稱為 低限 靈敏度 ） 為 一千 和 六千 赫茲 。 實驗組 的 近點 （ near-point ） 視力 也 有 改善 ， 尤其 是 右 眼 。 實驗組 的 手指 長度 （ 這 是 測量 雙手 操作 靈巧 能力 ） 增加 了 三分之一 （ 百分之三十七 ） 以上 ， 控制組 只有 一 個 人 有 進步 ， 三分之一 的 人 退步 。 整體 健康 的 測量 ， 從 姿勢 到 體重 都 有 進步 ， 在 測試 全 身 靈巧度 的 分數 上 都 有 進步 ， 其中 有 一 個 人 甚至 把 他 的 手杖 給 扔 了 。 這些 測驗 不 全然 是 測 感官 和 肌肉 強度 ， 前 測 和 後 測 都 有 包括 認知 功能 測驗 。 其中 有 一 個 數字 符號 替代 測驗 （ digit symbol substitution test ） 其實 是 測試 處理 速度 和 記憶 的 限時 測驗 ， 實驗組 後 測 的 成績 比 控制組 高 了 百分之二十三 。 在 這 個 測驗 中 ， 控制組 有 百分之五十六 的 人 成績 下降 ， 實驗組 只 有 百分之二十五 。 顯然 跟 控制組 比 起來 ， 實驗組 不 是 進步 分數 超過 基準線 ， 就是 退步 的 速度 有 減慢 。 當然 每 一 個 研究 都 有 批評 和 提醒 的 地方 ， 這 個 研究 的 樣本群 不 夠 大 ， 實驗 的 時間 不 夠 長 ， 不 是 所有 的 測驗 都 顯示 很 清楚 的 進步 。 但是 這些 不足以 影響 它 的 結論 ， 這些 研究 結果 像 一 盞 探照燈 ， 照亮 了 未來 研究 之 路 。 確實 也 有 更多 進一步 的 研究 產生 ， 因而 多 年 後 藍格 終於 得出 結論 ： 「 當 這 個 研究 的 結果 跟 我們 其他 研究 的 發現 放 在一起 看 時 ， 我們 覺得 有 足夠 的 證據 可以 說 ， 老年 身體 『 不可 避免 』 的 衰退 ， 事實 上 是 可以 透過 心理學 上 的 介入 逆轉 的 。 」 這 種 疾病 至今 仍 帶給 大眾 恐慌 。 「 我 有 阿茲海默症 嗎 ？ 」 是 任何 一 個 老年人 最 焦慮 、 最 常 問 的 問題 之 一 。 你 的 大腦 變成 你 自己 的 「 蓋世太保 」 ， 每 一 次 你 說錯 話 ， 它 就 質問 你 ； 每 一 次 你 弄丟 手機 ， 它 也 要 懷疑 你 ； 每 一 次 你 想 不 起 熟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