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 指 那些 走 在 前方 的 偵察 部隊 ， 他們 可能 挑起 一些 小 衝突 ， 但是 在 戰爭 中 卻 不 是 一 個 重要 的 角色 是 一八二五年 ， 由 一 位 烏托邦 社會學家 聖西蒙 （ Henride Saint-Simon __UNDEF__ 所 首先 使用 的 。 在 他 的 《 文學 論見 》 （ Opinions Litteraires __UNDEF__ 中 ， 描述 了 一 位 藝術家 和 一 位 科學家 的 假想 對話 ， 前者 說 ， 「 是 我們 藝術家 作 你們 的 先鋒 部隊 （ avant-garde __UNDEF__ ， 並 宣稱 他 的 作品 具有 「 一 種 牧師 般 的 功能 ： 「 藝術 的 力量 是 立竿見影 的 ： 當 我們 要 把 新 觀念 播散到 世間 時 ， 我們 只要 把 它 刻寫 在 大理石 或 畫布 上 便 行 了 。 大部分 的 知識分子 ， 不管 是 左派 還是 右派 ， 都 相信 藝術 可以 扮演 這 個 角色 ， 在 一百五十 年 前 ， 繪畫 與 雕刻 所 能 影響 人類 的 力量 無疑 比 今天 要 大 得多 了 。 現代 藝術 的 觀眾 是 由 十九世紀 中葉 的 沙龍 觀眾 所 構成 的 ， 而 刺激 成就 此 事 的 人 — — 第一 個 前衛 藝術 的 代表 畫家 — — 則 是 庫爾貝 。 他 是 普魯德漢 （ Pierre Joseph Proudhon __UNDEF__ 的 朋友 （ 普魯德漢 是 法國 有名 的 社會主義 者 ， 他 的 名句 「 財富 是 贓物 ， 仍然 是 無政府 主義 的 至理名言 ， 據 他 的 看法 ， 藝術家 與 社會 系統 對抗 的 這 種 形象 ， 從 任何 觀點 來 看 都 是 達到 了 一 個 完整 的 階段 。 庫爾貝 是 十九世紀 繪畫界 的 聖湯瑪斯 （ St.Thomas __UNDEF__ ； 他 不 接受 任何 不能 觸摸 的 東西 ， 一定 要 證實 其 實存 的 體質 、 在世 的 重量 、 密度 和 體積 。 他 的 藝術 面貌 似乎 使 觀眾 感到 有點 害怕 ： 舉例 來 說 （ 在 眾多 例子 中 只 取 一 個 來 說 ， 他 對 鄉間 某 一 特定 階級 的 描繪 特別 有 興趣 ， 因此 使 沙龍 的 觀眾 感到 不 高興 ， 因為 他 呈現出 一 個 事實 ， 表示 鄉間 的 題材 與 巴黎 的 題材 一般 地 易於 發揮 。 （ 一八四八年 法國 大革命 乃 發生 在 城市 中 ， 因此 在 一般人 眼 中 ， 鄉間 是 無法 與 城市 相比 的 。 據說 庫爾貝 可能 是 一 位 素人 藝術家 或是 一 位 革命家 ， 但 也 可能 兩 者 皆 是 ； 他 被 視為 一 位 「 木匠 或 水泥匠 ， 由於 天生 的 才華 所 驅使 ， 突然 拿起 筆 來 作畫 ， 自此 便 不斷 地 製作出 傑作 來 。 這 是 他 的 一 位 朋友 在 一八五一年 對 他 的 描寫 ， 假如 他 沒有 創作 的話 ， 那麼 他 可能 會 成為 「 一 個 恐怖 的 社會主義 分子 ， 叛逆 者 的 領袖 。 已 逝 的 未來 465466 庫爾貝 對於 自己 的 名氣 非常 怡然自得 ， 因為 這 正 滿足 了 他 的 自大狂 ； 當 別人 問 他 是 屬於 那 個 畫派 的 時候 ， 他 馬上 截斷 對方 的 問話 說 ： 「 我 是 庫爾貝 主義 者 ， 我 的 繪畫 是 唯一 的 真理 ， 我 是 這 個 世紀 第一 個 而且 是 獨一無二 的 畫家 ， 其他 的 人 都 只 是 學生 或 空談 者 。 直到 那時 為止 ， 從來 沒有 一 個 畫家 如此 堅定 地 與 當時 流行 的 潮流 品味 相抗 ， 從 大衛 以來 ， 也 沒有 一 個 畫家 有 如此 強烈 的 政治感 。 更 重要 的 是 ， 庫爾貝 與 其他 的 沙龍 畫家 不同 ， 他 可以 把 一 幅 注定 沒有 市場 的 畫 牽出 無窮 的 麻煩 來 ， 雖然 這 幅 畫 具有 歷史畫 的 宏偉 面積 ， 但是 卻 沒有 明顯 的 含意 訊息 ： 這 就 是 他 在 一八五五年 所 完成 的 傑作 《 畫家 的 畫室 》 （ __UNDEF__ The Studio of the Artist __UNDEF__ ， 這 件 作品 還 有 一 個 副標題 ， 名為 「 一 個 真實 的 寓言 ， 我 七 年 藝術 生涯 的 表達 。 對於 「 真實 的 寓言 所 含 的 意義 ， 引起 極 大 的 爭議 。 在 原來 的 計劃 ， 這 是 庫爾貝 的 「 最後 的 審判 ， 是 羊皮 的 一 部分 。 在 畫家 的 右邊 ， 他 安排 了 他 所 稱 的 「 活躍 分子 ， 也 就是 指 藝術界 中 的 朋友 、 工人 和 愛 ， 這 包括 了 普魯德漢 、 波特萊爾 和 藝評家 桑法萊利 （ Champfleury __UNDEF__ ； 在 他 的 左邊 則 是 「 日常 生活 中 的 另 一 世界 ， 民眾 、 悲傷 貧困 的 人 、 富豪 、 自私 自利 的 人 ， 在 這些 人 當中 ， 你 可以 認出 一些 在 一八四八年 大革命 中 所 牽連到 的 代表 人物 ： 匈牙利 有 高瑟夫 （ Kossuth __UNDEF__ 、 波蘭 有 高斯雅茲科 （ Kosciuszko __UNDEF__ ， 而 義大利 則 有 嘉利巴爾第 （ Garibaldi __UNDEF__ 等等 。 由於 庫爾貝 曾經 是 一 位 水泥匠 ， 這 可能 是 《 畫家 的 畫室 》 一 畫 所 具有 的 隱晦 色彩 的 原因 。 除了 它 的 政治性 含意 外 ， 這 幅 畫 仍然 是 十九世紀 中 最 令 人 困惑 的 一 件 作品 ， 直到 杜象 的 《 被 漢子 褪去 衣服 的 新娘 》 （ 圖 41 一 畫 出現 前 ， 《 畫家 的 畫室 》 所 呈現 出來 的 面貌 是 最 招 人 異議 的 。 庫爾貝 的 一舉一動 似乎 都 使 人 感受到 威脅 ， 同時 也 常 被 作為 諷刺 的 對象 — — 他 的 社會主義 觀點 和 左翼 的 朋友 ， 還 有 他 強壯 的 自己 ， 他 對 寫實 主義 的 宣言 ， 還 有 他 那些 粗糙 、 充滿 才華 而 又 不切實際 的 作品 。 小 杜馬斯 （ Alexandre Dumas __UNDEF__ 詢問 ： 「 在 什麼 情況 下 產生 了 這 個 叫 庫爾貝 的 東西 來 的 ？ 蛞蝓 與 孔雀 之 會 ？ 那 一 種 生殖 的 對比 ？ 什麼 肥油 流瀉 而 產生 了 這 個 怪物 ？ 在 園丁 的 保護罩 下 ， 以 啤酒 、 黏液 和 穢物 混合 的 施肥 之下 ， 怎麼 會 長出 這 個 肥大 多毛 的 南瓜 來 的 ？ 怎麼 會 變成 這麼 一 個 大 肚子 ， 愚蠢 低能 而 又 性 無能 的 自大 的 我 來 的 呢 ？ 現在 已經 沒有 人 如此 描寫 藝術 或 藝術家 了 ， 理由 很 簡單 ： 繪畫 一向 所 具有 的 影響 社會 和 激起 思考 的 能力 已經 不再 存在 了 。 小 杜馬斯 所 使用 的 語言 是 社會 用來 制裁 罪犯 的 口吻 ， 但是 經過 了 一 個 世紀 之後 （ 小 杜馬斯 是 在 一八七一年 寫 的 ， 人們 卻 又 把 藝術 作為 對付 通貨膨脹 的 一 種 貨物 （ 藝術 成為 投資 價值 的 庫存 ， 好像 它 能 嚇 別人 一般 ？ 庫爾貝 並 沒有 發明 藝術 的 社會 信用 ； 這 是 從 早期 世代 中 所 遺繼 下來 的 。 雖然 他 改變 了 藝術 的 歷史 ， 但是 他 對 社會 歷史 的 影響 卻 微不足道 — — 雖然 他 的 生活 與 作品 在 很多 方面 啟發 了 歷史 的 發展 。 直到 一八七七年 庫爾貝 逝世 為止 ， 不管 《 畫家 的 畫室 》 、 《 砍 石 者 》 （ __UNDEF__ The Stonebreakers __UNDEF__ 、 《 埋葬 於 奧蘭斯 》 （ __UNDEF__ Burialat Ornans __UNDEF__ 等 畫 是否 出現 ， 法國 左派 與 右派 的 鬥爭 依然 會 獲得 同樣 結果 。 因為 藝術 不 像 前衛 主義 一般 直接 地 以 政治 行動 表現出來 ， 它 唯一 能 做 的 就 是 提供 一些 激進 的 思想 感情 和 一些 令 人 困擾 的 範例 — — 除非 是 為了 要 確定 其 施 與 受 的 角色 ， 那 又 另當別論 。 已 逝 的 未來 467468 不管 如何 ， 就 像 我 在 第二 章 所 討論 過 的 ， 這 種 企圖 溶合 激進 藝術 與 激進 政治 的 觀念 ， 自 庫爾貝 的 年代 以來 便 纏繞 著 那些 前衛 藝術家 。 從 表面 上 看 ， 它 似乎 自有 其 邏輯 ， 只要 改變 藝術 的 語言 ， 你 就 能 影響 思想 的 模式 ； 而 改變 思想 ， 你 就 能 改變 生命 。 到 一九三年 為止 ， 前衛 藝術 的 歷史 都 只是 充滿 各 種 沒有 目的 的 革命 行動 和 道德 重整 ， 它們 完全 是 基於 信仰 藝術 仍然 是 社會 道德 的 主要 形式 。 為了 表達 這 種 觀念 ， 一些 最 有 才華 的 前衛 藝術家 遂 把 自己 批判為 犯 了 嚴重 的 錯誤 ， 沒有 將 其 藝術 推 至 一 個 極限 。 雖然 這 並 沒有 改變 他們 的 藝術 成就 ， 但是 卻 使 他們 的 聲名 暴漲 。 那 是 一 個 乏味 的 統計 數字 ， 「 沒有 數目 的 零 ， 它 對 官僚 主義 提出 尖刻 的 批評 ， 就 像 卓別林 在 《 摩登 時代 》 （ __UNDEF__ Modern Times __UNDEF__ 一 片 中 穿梭 於 機械 齒輪 間 一般 ， 諷刺 工業化 的 資本主義 。 在 柏林 的 激烈 尖酸 大師 則 是 葛羅斯 ， 他 的 一 位 朋友 稱 他 是 「 繪畫界 的 布什維克 ， 看到 繪畫 便 要 嘔吐 ； 可是 這 卻 不 很 正確 ， 因為 雖然 葛羅斯 曾 不止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