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趕緊 回去 。 太祖 皇帝 趙匡胤 沒有 來得及 對 王繼勛 解釋 何謂 「 酒 炙 」 , 王繼勛 也 百思不得其解 。 他 自言自語 道 : 「 酒 炙 ? 什麼 酒 炙 ? 我 看 那些 光棍漢 想 老婆 的 病 只有 女人 才 能 治 ! 」 於是 , 「 縱令 ( 士兵 ) 掠 人 子女 , 京城 為 之 紛擾 」 ── 竟 讓 手下 那些 「 王老五 」 們 公然 強 搶 民女 , 把 個 京城 弄得 人心惶惶 。 太祖 皇帝 接到 報告 後 勃然大怒 , 他 立即 派出 一 隊 御林軍 , 將 那些 仍 在 那裡 為非作歹 的 王繼勛 手下 團團 包圍 起來 , 並 當場 斬殺 了 一百多 個 , 這 才 使 汴京 的 形勢 安定下來 。 追本溯源 , 有言官 上 了 一 本 , 認為 具體 作惡 者 雖然 是 那些 士兵 , 但 首 惡 卻 是 王繼勛 , 應當 懲辦 元兇 , 才 能 最終 平定 京城 百姓 的 不滿 情緒 。 太祖 皇帝 其實 也 與 那 言官 有 同樣 心理 , 他 何不 嘗不 想 把 王繼勛 繩之以法 呢 ? 可是 其時 王 宦官 外戚 怪聞 事 之 十二 常 生 吃 人肉 的 國舅爺 繼勛 的 姐姐 孝明王 皇后 剛剛 病逝 。 王 皇后 生前 曾經 對 太祖 皇帝 的 母親 杜 太后 十分 恭謹 , 太祖 皇帝 趙匡胤 是 個 標準 的 孝子 , 他 感激 妻子 代 他 在 娘親 面前 所 盡 的 孝道 , 愛屋及烏 , 不 忍心 對 王繼勛 下手 , 王繼勛 又 逃過 了 一 關 。 太祖 乾德 四年 ( 西元 九六六年 ) 六月 , 甲辰日 , 天 上 連 降 大雨 。 汴京 雖然 地處 長江 以北 , 並 無 「 梅雨 」 之 說 , 但 這 次 降雨 時間 之 長 , 雨量 之 大 , 卻 為 當時 所 罕見 。 下 著 下 著 , 坐落 於 汴京城 裡 貴族區 的 王繼勛 府第 出事 了 。 王繼勛 不 是 正 以 國舅爺 身分 充任 湖南 彭州 防禦使 嗎 ? 為什麼 不 住 在 彭州 呢 ? 這 原來 和 北宋 開國 之初 的 治國 之 術 有關 。 大家 都 知道 有 個 「 杯 酒 釋 兵權 」 的 故事 。 這 個 故事 說 的 是 , 陳橋 兵變 , 黃袍 加 身 之後 , 太祖 皇帝 擔心 他 那些 昔日 的 夥伴 , 今日 的 臣子 們 也 步 他 的 後塵 , 於是 就 把 那些 正 擔任 各 鎮 節度使 的 「 哥們 」 召集 在一起 喝 酒 , 在 酒桌 上 說服 了 他們 交出 手 中 的 兵權 。 太祖 皇帝 說服 這些 人 時 所 用 的 最 大 誘惑 是 「 人生 短暫 , 不如 及時 享樂 , 倘若 交出 兵權 , 則 可以 在 京城 建 豪華 宅邸 , 一 應 費用 , 全 由 國家 負責 。 」 王繼勛 就是 沾 了 這 個 命令 的 光 , 由 國家 給 他 掏錢 , 也 造 了 一 座 防禦使 府第 。 也許 是 造 得 過於 匆忙 吧 , 王繼勛 這 所 大 宅子 屋子 裡 是 滿 漂亮 的 , 就 是 外面 的 院牆 不 怎麼 結實 。 偏偏 這些 天 又 連 降 大雨 , 於是 , 就 出事 了 。 這 天 中午 , 正 坐 在 大堂 之上 喝 酒 的 王繼勛 忽 聽 外面 「 轟隆隆 」 傳來 一 陣 巨響 。 「 怎麼 回 事 ? 」 他 高聲 問 旁邊 的 親隨 。 那 位 親隨 不大一會 就 急火火 地 跑回來 報告 說 是 府邸 的 圍牆 倒 了 , 府 裡 的 一 批 奴婢 跑 了 。 「 什麼 『 倒 了 』 、 『 跑 了 』 的 ? 」 已 有 幾 分 醉意 的 王繼勛 含含糊糊 地 問 。 「 回 大人 , 」 那 親隨 氣急敗壞 地 說 , 「 是 府 裡 的 圍牆 倒 了 , 奴婢 跑 了 ! 」 「 我 當 有 什麼 大不了 的 事 呢 , 」 王繼勛 又 喝 了 一 口 酒 , 不 在意 地 說 , 「 圍牆 倒 了 可以 再 修 嘛 , 那些 奴才 跑 了 就 跑 了 , 老子 再 去 買 批 新 的 來 , 反正 是 舊 的 不 去 , 新 的 不 來 ! 」 「 恐怕 沒有 這麼 簡單 吧 ! 」 那 位 親兵 聽 了 暗暗 在 心 裡 反駁 道 。 這 位 親隨 為什麼 會 這麼 想 呢 ? 這 與 王繼勛 平時 的 所作所為 有關 。 原來 , 王繼勛 其 人 天生 殘忍 , 從 很 小 的 時候 起 就 以 殘害 家 裡 飼養 的 小 動物 為 樂 。 據說 , 在 他 四 歲 的 那 年 , 他 就 把 家 裡 一 隻 又 瘦 又 小 的 貓 綁 了 起來 , 放 在 火 上 , 一點 一點 地 燎 毛 , 然後 , 又 用 一 把 尚未 開刃 的 小 鈍 刀 把 那 隻 「 小可憐 」 一點點 地 殺死 , 殺死 之後 吊 在 樹 上 。 他 這 一 惡作劇 當時 就 遭到 其 姐 孝明 皇后 斥責 , 但 王繼勛 卻 對 姐姐 的 批評 渾 不 在意 。 宦官 外戚 怪 聞 事 之 十二 常 生吃 人肉 的 國舅爺 隨著 年齡 增長 , 王繼勛 這 種 「 個人 愛好 」 不但 沒有 改變 , 反倒 變本加厲 , 花樣 翻新 起來 。 此時 的 他 , 光 殘害 小 動物 已 引 不 起 多 大 的 興趣 , 於是 , 他 把 施暴 的 對象 由 小 動物 改為 人 , 具體 說 就 是 他 手下 的 士兵 , 尤其 是 他 家 裡 的 奴婢 。 《 宋史 》 〈 外戚傳 〉 上 說 他 「 專 以 臠割 奴婢 為 樂 」 , 此 話 可 並非 虛指 。 臠 字 其 意 為 「 切成 塊 的 肉 」 , 本 處 用作 副詞 , 「 臠 割 」 就 是 把 人 身 上 的 肉 割成 一 塊 一 塊 的 , 亦即 一 塊 一 塊 地 往 下 割 人 身 上 的 肉 。 人 不同於 其他 動物 , 平時 身體 不 小心 割 個 口子 都 會 覺得 很 不 舒服 , 何況 被 人 用 刀子 一 塊 一 塊 地 往 下 割 ! 那些 奴婢 們 一 開始 時 還 謹言慎行 , 以為 只要 不 觸怒 王繼勛 , 這 位 「 國舅爺 」 的 刀子 就 不會 落到 自己 頭 上 , 誰 料 事實 證明 , 「 國舅爺 」 根本 就是 隨心所欲 , 根本 不管 他們 是 不 是 有 過失 , 只要 他 高興 , 隨時 隨地 都 有 可能 把 人 當成 豬 狗 一樣 來 宰割 。 「 海口 」 並 不 是 今天 的 海南省 海口市 , 而是 指 天津 附近 的 渤海口 。 光緒 十三年 ( 另 一 本 講 太監 的 書 說 是 光緒 十四年 , 這 是 不 正確 的 , 今 據 親歷其事 的 醇親王 之 孫 溥傑 作 的 回憶 改 ) , 是 西元 一八八七年 。 這 一 年 , 以 直隸 總督 兼任 北洋 大臣 的 李鴻章 練兵 告成 , 請求 朝廷 簡 派 大員 前往 檢閱 。 李鴻章 當時 已 是 正 一品 的 封疆 大吏 , 自 曾國藩 過世 以後 已經 儼然 領袖 百官 , 他 上書 給 朝廷 請求 派 人 前去 閱兵 可能 並 無 惡意 , 但 卻 著實 給 皇帝 出 了 個 難題 。 宦官 外戚 怪 聞事 之 八 最 善於 梳頭 的 「 九千 歲 」 還是 慈禧 太后 有 辦法 , 大臣 無 人 可 派 , 她 就 派 親王 , 於是 點 了 醇親王 奕? 的 將 。 叫 奕 ?
一 個 人 去 , 西太后 又 有些 不 放心 。 這時 , 一 個 驚人 的 決定 就 做出來 了 : 派 李蓮英 以 二品 官銜 , 賜 紅頂戴 , 黃馬褂 , 作為 醇親王 奕? 的 副使 , 一同 前往 。 這 可 是 個 有違 皇清 祖制 的 決定 。 在 李蓮英 之前 , 清宮 裡 的 太監 向例 是 不准 出 都城 一 步 的 , 更 不用說 以 欽差 的 方式 , 戴 紅 頂子 、 穿 黃 馬褂 到 別的 地方 耀武揚威 了 。 當時 , 有 個 名叫 朱一新 的 御史 , 因為 李蓮英 居然 被 委以 出 都城 閱兵 的 重任 而 大感 詫異 , 憤然 上書 。 由於 李蓮英 是 西 太后 面前 的 大 紅人 , 朱一新 也 不 敢 直接 拿 李 當 靶子 , 於是 他 拿 當時 直隸 全 省 鬧 水災 , 請 太后 反躬 修身 為 由頭 , 藉題發揮 , 話裡話外 地 點到 了 李蓮英 , 認為 太后 不 應該 派 一 個 「 刑 餘 之 人 」 出 城 去 任 閱兵 副使 。 朱一新 覺得 自己 夠 含蓄 的 了 , 但 慈禧 卻 仍然 覺得 「 打 狗 傷 了 主人 」 , 下旨 令 朱 重新 復 奏 , 叫 朱一新 拿出 具體 的 例子 來 。 朱一新 也 還 真 不 聽 邪 , 隨口 就 舉出 一 個 例子 , 說 直隸 總督 曾 派 人 用 船 迎接 醇親王 , 但 被 奕? 拒絕 , 而 李蓮英 卻 面無愧色 地 上 了 這 條 只有 親王 以上 的 人 才 能 坐 的 船 , 犯有 「 僭越 」 罪名 , 結果 害 得 總督 衙門 的 文武 官員 們 誤以為 醇親王 駕到 , 大 失 朝廷 體統 。 因為 事 關 國家 體制 , 慈禧 太后 也 不 好 公然 駁回 , 但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