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嗎 ? 儘管 莉蒂雅比 我 更 想 接 公司 , 而且 讓 她 接管 , 公司 也 會 運行 得 比較 好 , 但 明年 我 依舊 會 是 那 個 被 我 爸 叫 去 管理 公司 的 人 。 這 我 一直 以來 都 是 知道 的 , 我 也 接受 , 但 這 不 是 我 想要 的 東西 。 」 他 又 停頓 了 一下 , 然後 : 「 不幸 的 是 , 我 從來 都 沒有 機會 去 發現 我 要 的 東西 是 什麼 。 我 的 人生 不 是 由 我 自己 安排 的 , 它 已經 被 安排好 了 : 麥斯頓.豪爾 、 牛津 和 公司 , 沒有 其他 了 。 」 我 把 手機 握 得 更 用力 、 貼近 耳朵 , 把 詹姆士包 緊緊 抱住 。 他 剛才 說 的 那些 東西 , 可能 是 我 有史以來 從 他 那裡 聽到 最 誠實 的 一 段 話 。 我 不 敢 相信 他 向 我 吐露 這些 , 不 敢 相信 他 信任 我 會 保守 這 個 祕密 。 「 我 爸 媽 總是 跟 我 說 , 人生 有 無限 的 可能 , 不管 我 出身 哪裡 , 將來 又 想 去 哪裡 。 他們 總是 說 , 我 可以 做 所有 我 想 做 的 事情 , 不要 侷限 自己 對於 未來 的 想像 。 我 覺得 , 每 個 人 都 值得 擁有 各 種 可能 。 」 他 輕輕 發出 一 陣 絕望 的 聲音 。 「 有 些 時候 … … 」 他 開始 說 , 然後 又 停下來 , 好像 他 不 確定 是 不 是 已經 跟 我 透露 太多 。 但 後來 他 還是 繼續 說 下去 了 , 鼓起 勇氣 讓 自己 更為 坦誠 。 「 有 些 時候 , 我 會 覺得 根本 沒辦法 好好 呼吸 , 因為 這 一切 真的 壓 得 我 喘 不 過 氣 。 」 「 噢 , 詹姆士 。 」 我 的 心 為 他 感到 疼痛 。 我 從來 沒 想 過 他 承受 這麼 大 的 壓力 , 也 沒 想 過 對 家人 的 責任 對 他 而言 是 這麼 沉重 的 負擔 。 以往 我 總是 覺得 , 他 很 享受 布佛特 這 個 姓氏 為 他 帶來 的 權力 。 然而 現在 我 腦 中 的 拼圖 一 塊 一塊 拼湊 起來 了 : 每 次 談到 牛津 時 , 他 的 緊繃 態度 ; 他 父母 當時 出現 在 倫敦 時 , 他 不動聲色 的 表情 ; 每 次 一 講到 他 家 的 企業 , 他 就 會 黯淡 下來 的 眼神 。 我 忽然 懂 了 。 我 懂 為什麼 他 在 學期 開始 時 會 有 那樣 的 表現 , 他 幼稚 的 行為 和 「 一切 事情 我 都 不 在乎 」 的 態度 又 是 怎麼 一 回 事 。 「 這 學年 是 你 還 不用 承擔 責任 的 最後 一 年 。 」 我 低聲 說 。 「 這 是 我 最後 能夠 自由 的 機會 。 」 他 小聲 地 附和 我 。 我 很 想 反駁 他 , 但 我 沒辦法 。 同樣地 , 我 也 沒辦法 給 他 解決 問題 的 建議 — 因為 真的 就 是 沒有 。 如果 他 要 繼承 的 是 那麼 龐大 的 產業 , 那麼 和 他 父母 坐下來 , 重新 討論 這 整 件 事 , 是 絕對 不 夠 的 。 而且 我 相信 他 已經 考慮 過 所有 可能 的 選項 。 再 來 , 如果 我 對 詹姆士 的 認識 是 正確 的 , 那 他 到 最後 不管 怎樣 都 會 去 做 父母 希望 他 做 的 事情 。 他 絕對 不會 丟下 他 的 家人 。 「 我 希望 我 現在 在 你 身邊 。 」 在 我 有 足夠 時間 思考 它 的 意義 之前 , 這些 話 脫口而出 。 「 如果 妳 在 我 身邊 , 妳 會 做 什麼 ? 」 他 回 。 忽然間 , 他 的 聲音 換 了 個 口吻 。 現在 他 聽起來 不再 絕望 , 反而 比較 像是 … … 在 逗 我 。 好像 他 在 期待 我 回 他 什麼 不 正經 的 答案 。 「 我 會 抱抱 你 。 」 沒有 很 不 正經 , 但是 是 真心 的 。 「 我 想 , 我 會 喜歡 妳 這麼 做 。 」 我們 還 沒有 真正 地 擁抱 過 , 而且 如果 他 現在 站 在 我 面前 , 我 也 不 敢 當面 跟 他 說 這 種 話 。 但是 像 現在 這樣 , 耳 裡 聽 著 他 低沉 的 聲音 , 不用 直視 他 的 眼睛 , 突然 讓 我 有 種 沒 什麼 事情 是 不可能 的 感覺 。 我 覺得 自己 勇敢 、 難過 、 緊張 、 快樂 — 一 次 擁有 這些 情緒 。 「 妳 生日 這 天 過 得 好 嗎 ? 」 詹姆士 過 了 一會兒 後 問 。 「 很 好 。 」 我 回答 , 同時 開始 跟 他 講 這 一 天 的 經過 、 收到 了 哪些 禮物 , 還 有 我 跟 琳 晚上 贏 了 比手畫腳 的 遊戲 。 詹姆士 聽 了 笑 了 。 我們 話題 轉換 之後 , 他 的 情緒 明顯 放鬆 下來 。 後來 我們 聊 了 好多 : 他 的 周末 生活 ( 無聊 ) 、 英文課 的 作業 ( 有點 難 , 但 還可以 ) 、 我們 最 喜歡 的 歌手 和 樂團 ( 我 : Iron & Wine , 他 : Death Cab for Cutie ) 還 有 最愛 的 電影 ( 我 : 守護 者 聯盟 , 他 : 白日夢 冒險王 ) 。 我 知道 好多 他 以前 我 不 知道 的 事情 。 比如說 , 他 很 喜歡 看 部落格 , 跟 安柏 一樣 。 他 告訴 我 一 個 他 最近 發現 的 旅行 部落 格 , 本來 他 其實 只 想 看 一 篇 文章 , 但 到 最後 他 錯過 了 在 他 父母 辦公室 裡 舉行 的 會議 , 因為 他 連續 好幾 個 小時 的 時間 都 沉浸 在 作者 環遊 世界 的 文章 裡 , 沒 注意到 時間 。 我 現在 就 像 他 一樣 。 我 完全 沒 發現 已經 半夜 三點 了 , 而 我 還 清醒 地 躺 在 床 上 , 詹姆士 的 聲音 還 縈繞 在 我 耳 邊 。 我 看 向 床頭櫃 上 那 件 摺好 的 袋棍 球隊 球衣 。 腦 裡 都 是 詹姆士 。 21 __UNDEF__ 露 比 __UNDEF__ 我 試 著 讓 自己 靜下來 , 不要 不安 地 在 椅子 上 動來動去 , 與 此 同時 , 雷辛頓 校長 凌厲 的 目光 直接 鑽進 我 的 眼睛 。 坐 在 他 辦公室 裡面 每 次 都 讓 我 感覺 好 奇怪 。 他 的 身體 姿勢 一如 往常 : 雙手 交扣 , 泰然自若 地 放 在 前方 的 辦公桌 上 , 但 同時 又 用 銳利 的 眼神 看 著 我 , 彷彿 只要 是 為了 學生 的 福祉 , 他 都 會 赴湯蹈火 。 最好 不要 與 他 為敵 。 我 懷疑 我 永遠 沒辦法 習慣 這 個 跟 他 每 週 進行 一 次 的 會面 , 尤其琳 今天 還 拋棄 了 我 , 因為 她 又 要 去 倫敦 協助 她 媽媽 藝廊 舉辦 的 招待會 。 然而 現在 我 是 獨自 一 人 坐 在 雷辛頓 校長 的 辦公桌 前 面對 他 的 鷹眼 , 其實 也 是 一 件 好事 。 至少 這樣 在 我 講完 建議 之後 , 琳 不會 在 一 旁 震驚 地 看 我 , 或 在 桌子 底下 踢 我 。 「 我 的 理解 是 正確 的 嗎 , 貝爾 小姐 ? 」 雷辛頓 校長 一邊 問 , 一邊 稍微 往 前 傾 。 他 皺起 眉頭 看 著 我 。 「 妳 想要 我 撤銷 布佛特 先生 的 處罰 ? 」 我 緩緩 點頭 。 「 是 的 , 校長 。 」 他 把 眼睛 瞇 得 更 小 。 「 為什麼 我 要 照 著 妳 的 意思 做 ? 這 學期 還 沒 過完 啊 。 」 「 他 真的 投入 了 很多 心力 , 校長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這 我 之前 完全 沒 料到 。 他 有 很 棒 的 點子 , 我們 能 藉由 萬聖節 派對 把 麥斯頓 . 豪爾 高中 的 活動 提升到 一 個 新 的 層次 , 都 要 感謝 他 。 」 雷辛頓 校長 往後 靠 , 同時 吐 了 一 口 氣 。 他 似乎 蠻 喜歡 這 個 說法 。 只要 是 跟 學校 形象 有關 的 事 , 他 的 反應 就 都 會 像 一 隻 發現 閃亮 物品 的 喜鵲 。 我 決定 再 加 一點 : 「 我 覺得 詹姆士 待在 袋棍球 校隊 會 對 學校 更 有利 。 球隊 需要 他 。 羅傑.克瑞 雖然 很 好 , 但 他 缺乏 比賽 經驗 。 我們 星期五 為了 寫 麥斯頓 部落格 的 文章 去 訪問 弗里曼 教練 的 時候 , 他 也 這麼 說 。 」 雷辛頓 校長 額頭 上 的 皺紋 變 得 更深 了 。 我 看 得 出 他 開始 在 腦 中 權衡 利弊 。 「 妳 會 這樣 說 , 並 不 是 因為 他 闖禍 , 所以 妳 想 擺脫 他 ? 」 他 懷疑 地 追問 。 不 曉得 如果 雷辛頓 校長 知道 情況 其實 完全 相反 , 他 會 說 什麼 。 我 不 想 擺脫 詹姆士 。 如果 可以 照 我 的 意思 做 , 我 每 分 每 秒 都 想 跟 他 一起 度過 。 但 在 詹姆士 向 我 傾訴 心事 、 我 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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