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 他 會 像 艾略特 一樣 ， 不會 真正 感受到 情緒 ， 因為 要 感受 情緒 還 需要 下面 一 步 。 一旦 意識 的 心智 看到 這 個 情境 需要 情緒 反應 ， 便會 送 訊號 到 邊緣 系統 去 ， 把 恰當 的 反應 叫喚 出來 。 邊緣 系統 通常 會 遵從 命令 ， 把 訊息 透過 下視丘 送到 身體 各 部位 去 做 一些 改變 。 於是 ， 神經 傳導 物質 被 釋放出來 或 被 抑制 、 荷爾蒙 分泌 出來 、 重要 的 歷程 例如 心跳 和 血壓 都 改變 了 。 這些 改變 又 受到 下視丘 的 監控 ， 訊息 便 傳回到 大腦 皮質 去 說 ： 「 我們 有 情緒 了 」 。 身體 並 不會 依照 像 「 罪惡感 ∣ 喜歡 ∣ 討厭 」 這麼 準確 的 混合 情緒 來 改變 它 自己 。 腎上腺素 的 增加 會 使 人 感到 憤怒 或 高興 ， 依 當時 的 情況 而 定 。 當 發抖 、 發麻 、 胃 翻攪 、 呼吸 困難 和 肌肉 緊張 傳回 意識 的 大腦 時 ， 大腦 會 依 事先 收到 的 訊息 來 解釋 這些 身體 改變 。 順序 應該 是 ， 「 我 想 我 應該 覺得 生氣 」 ， 然後 是 「 是 的 ， 我 開始 感覺到 一些 了 」 ， 最後 是 「 這 一定 是 憤怒 」 。 即使 在 這 個 階段 都 還不 是 完整 的 情緒 。 情緒 要 成為 有助於 生存 的 機制 ， 就 必須 要 表現出來 ， 而 這 又 需要 另 一 套 認知 歷程 。 情緒 的 表現 需要 一些 身體 行動 ， 可以 是 啜泣 、 揮拳 、 躲避 ， 或是 在 中性 聲調 中 加 一些 語氣 的 變化 。 情感 失認 症 （ alexithymia ） 的 病人 可以 感受 但 不能 表達 情緒 ， 他們 跟 艾略特 的 情況 很 不 一樣 ， 艾略特 是 根本 沒有 感覺到 情緒 ， 所以 不能 表達 。 不能 表達 所 感受到 的 情緒 ， 可能 是 因為 ， 從 皮質 （ 意識 ） 情緒 處理 區 到 控制 臉部 表情 、 說話 和 其他 與 情緒 顯示 相關 身體 部位 的 大腦 皮質區 ， 其間 的 神經 通路 出 了 問題 。 假如 中斷 的 地方 是 從 情緒 的 腦 到 說話 的 左腦 之間 ， 結果 就是 聲調 平淡 ， 病人 會 用 中性 的 聲音 說 ： 「 我 很 憤怒 」 。 然後 ， 他 會 注意到 這樣 的 陳述 可能 有些 缺點 ， 於是 加上 一 句 ： 「 我 是 說 真 的 」 。 情感 失認 症 剝奪 了 一 種 很 重要 的 社交 工具 ， 也 就 是 快速 且 有 效率 地 傳達 感覺 。 失去 了 這 個 工具 的 人 實在 非常 可憐 ， 被 隔離 在 人類 很 重要 的 社交 生活 之外 。 英國 前首相 梅傑 （ __UNDEF__ John Major __UNDEF__ ） 有 輕微 的 情感 失認 症 ， 即使 他 說 的 話 很 銳利 、 很 苛刻 ， 但 因為 他 的 聲音 平淡 ， 因此 並 沒有 達到 預期 的 效果 。 然而 ， 達到 預期 的 效果 正 是 情緒 的 目的 ， 在 最 艱困 的 情況 下 ， 強迫 我們 打鬥 、 逃跑 或 尖叫 ， 當 我們 這樣 做 時 ， 便 體驗到 情緒 。 情緒 的 主要 目的 是 引起 別人 相 對應 的 情緒 改變 ， 使 別人 做出 對 我們 有利 的 行為 。 那些 形容 自己 「 太 情緒化 」 的 人 可能 是 覺得 他們 因 太 重 感情 而 受苦 ， 但是 真正 受苦 的 可能 是 他 身邊 的 人 ， 因為 他 情緒 的 起伏 、 心情 的 大起 大落 而 遭到 池魚之殃 。 情緒 的 發洩 幫助 我們 控制 、 影響 或 指揮 我們 身邊 的 人 ， 不論 我們 是 有 意識 還是 無 意識 的 這樣 做 。 表情 因為 要 影響 別人 ， 所以 情緒 一定 要 表達出來 。 你 可以 想像 一下 ， 你 在 速食店 工作 ， 老闆 要求 你 對 每 一 位 顧客 都 微笑 。 你 家 有 妻小 嗷嗷待哺 ， 不 敢 失去 這 個 工作 ， 但是 一 天 有 二百 位 顧客 上門 。 感覺到 那些 相關 肌肉 的 收縮 了 嗎 ？ 很 好 ， 你 已 將 你 的 臉 擺成 了 「 社交 微笑 」 表情 ， 這 是 人類 臉 上 表情 可以 做出來 的 七百 種 表情 中 的 一 種 。 這些 表情 提供 我們 一 套 攻無不克 的 社交 工具 ， 有些 表情 （ 尤其 是 社交 微笑 ） 代表 了 特別 的 角色 ， 使 我們 可以 隱藏 內心 的 感覺 。 其他 動物 並 沒有 這 種 能力 ， 因為 牠們 臉部 的 表情 不 是 自己 可以 控制 的 。 社交 微笑 與 真正 快樂 的 微笑 是 很 不 相同 的 。 一 個 真正 的 微笑 會 維持 久 一點 才 消失 ， 而且 是 很 平均 的 、 慢慢 的 消失 ， 不 像 官 夫人 剪綵 時 的 笑容 ， 鎂光燈 一 停 就 消失 了 ， 一點 痕跡 也 沒有 。 這 兩 種 笑容 的 差異 其實 比 表面 上 看到 的 還要 深沈 ， 它們 是 由 不同 的 臉部 肌肉 所 控制 ， 所以 是 由 完全 不同 的 神經 迴路 在 控制 。 自然 產生 的 微笑 叫作 「 杜胥內 微笑 」 （ Duchenne Smile __UNDEF__ ） ， 因為 杜胥內 這 位 法國 解剖學家 第一 次 發現 了 這 個 神經 迴路 ， 它 是 從 潛意識 的 腦 傳送 出來 ， 是 自動 產生 的 。 「 你 的 名字 『 理察 』 嚐起來 像 巧克力棒 ， 溶化 在 我 的 舌頭 上 。 」 這 好像 是 一 個 人 對 情人 講 的 甜言蜜語 ， 但是 說 這 句 話 的 人 真的 是 這樣 覺得 。 她 說 這 句 話 時 ， 正 坐 在 神經學家 塞托威克 （ Richard Cytowic __UNDEF__ ） 的 研究室 ， 而 巧克力 的 味道 與 她 對 塞托威克 醫生 的 感覺 毫無 關係 ， 因為 「 理察 」 這 個 字 嚐起來 像 巧克力 ， 就 像 一 杯 熱 可可 之於 你 的 味覺 一樣 。 這 位 受 試 者 的 情況 叫作 「 感覺 相連 症 」 ， 她 的 感官 知覺 包括 聽覺 、 視覺 、 觸覺 、 味覺 和 嗅覺 ， 統統 混合 在一起 。 有些 感覺 相連症 患者 可以 「 看見 」 聲音 ， 「 聞到 」 視覺 。 每 一 種 感覺 的 混合 都 曾 被 報告 過 ， 有 一 個 男孩 發現 文字 是 有 不同 的 身體 姿勢 的 ， 他 可以 扭轉 他 的 身體 做出 很多 字 的 姿勢 出來 。 另外 一 個 人 則 看見 味道 ： 「 我們 要 等一下 才 能 開飯 ， 雞 還 缺少 一點 釘子 才 能 吃 。 」 他 的 話 曾 使 晚宴 客人 大笑 。 我們 可以 想像 感覺 相連症 患者 的 感覺 ： 聽 音樂 時 看到 顏色 和 形狀 ， 或是 「 濃稠 的 」 （ soupy __UNDEF__ ） 這 個 字 聽起來 像 雙簧管 的 聲音 ， 「 味道 強烈 的 」 （ sharp ） 嚐起來 像 檸檬 。 每 二萬五千 人 中 只 有 一 個 人 會 把 二 個 以上 的 感覺 綜合 起來 。 感覺 相連症 並 不 是 茶餘飯後 談話 的 話題 ， 而是 直接 關係到 一些 最 基本 的 假設 ， 關於 我們 的 感覺 認知 以及 外在 世界 的 本質 問題 。 是 什麼 樣 的 東西 使得 聲音 是 聲音 ， 影像 是 影像 ， 味道 是 味道 ？ 是 聲波 的 大小 和 分子 的 結構 嗎 ？ 再 想想 看 ， 假如 一 個 人 把 光波 的 效應 體驗成 音樂 ， 另 一 個 人 把 聲波 體驗成 巧克力 ， 誰 還 能 肯定 地 說 ， 是 光波 創造出 影像 視覺 而 不 是 味道 或是 味道 分子 呢 ？ 或者 ， 為什麼 不 是 聲波 創造出 嗅覺 呢 ？ 我們 所 感覺到 的 ， 其實 是 「 多數 決 」 （ majority vote ） 。 但是 ， 一般來說 ， 我們 的 腦 是 一 次 表現出 一 種 感覺 ， 也就是說 ， 某 一 種 特別 的 刺激 永遠 以 聲音 方式 來 感受 ， 而 另 一 種 則 永遠 感受成 視覺 ， 為什麼 會 這樣 ？ 很 顯然 ， 要 找 線索 ， 第一 個 要 看 的 地方 便是 眼 、 耳 、 鼻 、 舌 和 皮膚 對於 身體 感覺 的 感受體 （ receptors ） 。 每 一 個 感受體 都 對 各自 特別 種類 的 刺激 覺得 敏感 ， 如 分子 、 波長 或 振動 。 但是 答案 並 不 在 此 ， 因為 雖然 它們 各 有 不同 ， 但是 基本 上 都 是 同 一 件 事 ： 把 某 一 種 特別 的 刺激 轉換成 電脈衝 ； 電脈衝 就 是 電脈衝 ， 不管 原來 的 感覺 是 什麼 。 電脈衝 是 少量 的 電能 ， 我們 的 感覺 器官 其實 是 把 所有 不同 的 輸入 訊號 轉化成 大量 可以 理解 的 同樣 東西 ── 電脈衝 。 因此 ， 所有 的 感覺 刺激 進入 大腦 ， 都 是 透過 神經 細胞 激發 ， 在 某 個 特殊 路線 上 ， 像 骨牌 效應 一樣 地 傳導 電脈衝 ， 並 沒有 一 個 反轉 機制 可 在 某 個 層次 上 將 這些 電脈衝 轉換成 光波 或 分子 。 哪 一些 電脈衝 變成 視覺 ， 哪 一些 又 變成 嗅覺 ， 完全 是 看 哪 一些 神經元 被 刺激 。 在 正常 的 大腦 中 ， 傳進來 的 感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