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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字 , 主教 的 權杖 亂 滾 著 , 但是 葛奇 神父 什麼 都 聽 不 到 、 也 看 不 到 。 兩 位 粗壯 的 修道士 , 從 唱詩班 的 小 門 抬 他 出去 。 他 好像 是 個 附魔 者 , 繼續 大聲 唱 他 的 哩哩啦 。 *** 隔天 清晨 , 這 個 傢伙 跪 在 院長 的 祈禱室 前 , 淚流滿面 地 認罪 。 ﹁ 主教 , 都 是 鬆弛劑 惹 的 禍 、 是 鬆弛劑 愚弄 我 。 ﹂ 他 捶 胸 說 。 好 讓 主教 看 他 如此 懺悔 , 自然 是 感動 異常 。 ﹁ 好 了 , 好了 , 葛奇 神父 , 安靜下來 , 這 一切 都 將 船 過 水 無痕 。 而且 , 醜聞 並 不 磨坊 文札 214 像 你 所 想 的 那麼 嚴重 。 那 首 歌 有 一點兒 … … 嗯 , 總之 , 希望 新 修士 沒 聽到 。 現在 , 你 就 把 事情 的 來龍去脈 告訴 我 , 在 試驗 鬆弛劑 之 時 發生 的 嗎 ? 你 會不會 是 加料 加 得 太 重 了 ? 是 的 , 我 了解 , 就 和 發明 炸藥 的 史華斯 神父 一樣 , 你 也 是 自己 發明物 的 犧牲者 。 告訴 我 , 勇敢 的 朋友 , 有 必要 把 這 可怕 的 鬆弛劑 實驗 試 到 自己 身 上 嗎 ? ﹂﹁ 唉 , 是 的 , 主教 ! 試驗 給 我 力量 , 也 讓 我 得知 酒精 的 度數 。 而且 最後 的 濃度 , 就 只 能 用 我 的 舌頭 來 嚐試 。 ﹂﹁ 啊 , 太 好 了 ! 不過 請 聽 我 說 , 當 你 必須 品嚐 鬆弛劑 時 , 覺得 好喝 嗎 ? 有 感到 樂趣 嗎 ? ﹂﹁ 有 啊 , 主教 ! ﹂ 神父 的 臉 紅 起來 : ﹁ 我 花 兩 個 晚上 的 時間 找到 一 束 花 , 一 種 香料 ; 相信 那 是 魔鬼 跟 我 開 惡意 的 玩笑 。 而且 我 決定 從 今 起 不再 試驗 了 , 管 他 汁液 是 不 是 夠 精細 , 是 不 是 夠 完美 。 ﹂﹁ 你 可 別 如此 意氣用事 , ﹂ 院長 猝然 打斷 他 的 話 說 : ﹁ 不 該 讓 客戶 不 高興 才 是 , 現在 你 該 做 的 , 就 是 好好 保持 這 種 實驗 的 精神 。 什麼 是 你 該 考慮 的 ? 試驗 十五 或 二十 滴 ? 放 二十 滴 吧 ; 魔鬼 很 聰明 的 , 超過 了 二十 滴 , 他 就 會 逮住 你 。 此外 , 為了 預防 意 215 白 神父牌 鬆弛劑 外 , 我 自 即日 起 免除 你 到 教堂 來 , 你 就 在 蒸餾室 作 晚課 經 好了 。 現在 , 安心 去 吧 , 可敬 的 神父 , 尤其 是 要 好好 數 幾 滴 。 ﹂ 不幸 啊 ! 可憐 的 神父 努力 地 數 他 的 滴數 ; 魔鬼 卻 還是 擢住 他 、 不 放過 他 。 人們 聽到 就 在 他 的 蒸餾室 傳出 怪異 的 晚課經 ! *** 白天 都 還 算 不錯 , 神父 相當 平靜 , 他 準備 爐子 , 細心 地 挑揀 他 的 草 , 所有 普羅旺斯 的 草 , 都 細緻 、 灰白 、 具 齒邊 、 受 陽光 香氣 的 薰陶 , 讓 人 心曠神怡 。 但是 一 到 了 晚上 , 藥草 泡開 , 鬆弛劑 溫熱 地 裝 在 大 紅銅盆 中 時 , 可憐 傢伙 的 受難 時刻 就 開始 了 。 ﹁ 十七 … … 十八 … … 十九 …… 二十 ! ﹂ 汁滴 從 吹管 滴到 鍍金 的 大 口 銀杯 中 , 神父 將 這 二十 滴 汁液 一口氣 吞進去 , 幾乎 毫無 樂趣 可 言 。 他 只 渴望 第二十一 滴 。 噢 , 二十一 滴 水 ! 於是 , 為了 逃避 誘惑 , 他 跪 在 實驗室 的 一 端 , 沉溺 於 祈禱 中 。 可是 汁液 還是 很 燙 , 冒 著 帶 香料味 的 小 煙 繚繞 在 神父 四周 , 不管 他 願不願意 。 他 靠近 盆子 , 看 著 汁液 還是 呈現 漂亮 的 金綠色 , 於是 將 身子 磨坊 文札 216 傾向 上面 , 鼻孔 張開 , 用 吹管 輕輕 地 搖動 它 , 閃亮 的 小 光片 掀開 琥珀 般 的 水波 , 他 好像 看見 珮貢 阿姨 微笑 閃爍 的 目光 在 遠遠地 凝望 著 他 。 ﹁ 快 呀 , 再 一 滴 ! ﹂ 不幸 的 傢伙 一 滴 一 滴 地 喝完 滿滿 高腳杯 的 酒 。 接著 , 力氣 沒 了 , 他 倒 在 一 張 大 椅子 上 , 身體 癱軟 、 眼皮 半 閉 。 他 一 小 口 一 小 口 地 品嚐 自己 的 罪惡 , 一邊 低聲 地 懺悔 : ﹁ 啊 ! 我 遭 天譴 , 我 遭 天譴 … … ﹂ 最 可怕 的 是 , 在 這 鬆弛劑 裡頭 , 不 知道 是 什麼 魔法 , 他 居然 唱 得 出 珮貢 阿姨 所有 的 搗蛋 歌曲 : ﹁ 這 是 三 位 小 教士 , 談到 做 一 束 花 ……﹂ 或是 : ﹁ 安德烈 師傅 的 貝潔荷特 獨自 去 樹林 ……﹂ , 以及 白 神父 的 著名 歌曲 : ﹁ 哩哩啦 。 ﹂ 想想 看 , 到 第二 天 的 時候 , 他 會 有 多 羞愧 。 鄰居 對 他 露出 惡意 的 神情 說 : ﹁ 嘿 , 嘿 ! 葛奇 神父 , 您 昨晚 睡覺 時 , 腦子 裡 都 在 想 什麼 啊 。 ﹂ 於是 眼淚 、 失望 、 禁食 、 苦衣 跟 苦鞭 都 來 了 , 可是 仍 無法 克制住 鬆弛劑 的 魔鬼 。 每 天 晚上 同 一 時間 , 魔鬼 又 再度 附身 。 217 白 神父牌 鬆弛劑 *** 就 在 這時 , 受到 天主 的 恩寵 , 從 尼姆 、 阿斯 、 亞維儂 和 馬賽 來 的 訂單 , 如 雪片 般 飛來 , 修道院 充滿 了 生產 的 氣氛 : 有 打包 弟兄 、 貼 標籤 弟兄 、 有些 寫字 、 有些 做 卡車 托運 , 每 天 固定 要 敲響 的 鐘聲 則 頻頻 遺漏 。 不過 接下來 卻 有 了 令 人 驚訝 的 發展 。 在 一 個 美好 的 星期天 早晨 , 當 財務長 唸 著 年尾 歲收 , 每 個 人 都 聽 得 眼睛 發亮 , 還 把 微笑 掛 嘴 邊 時 , 葛奇 神父 卻 急忙 跑進來 大叫 說 : ﹁ 結束 了 , 我 不 搞 了 , 把 牛 還給 我 吧 。 ﹂﹁ 怎麼 啦 , 葛奇 神父 ? ﹂ 院長 問 , 其實 他 稍微 猜 得 到 狀況 了 。 ﹁ 主教 , 還 有 什麼 事 呢 , 那 就 是 我 在 準備 美麗 的 永恆 火焰 , 攪和 幾 下 叉子 時 , 我 只是 猛 喝 , 喝 得 像 個 可憐 的 酒鬼 。 ﹂﹁ 可是 我 告訴 過 你 數 幾 滴 的 嘛 。 ﹂﹁ 是 啊 , 數 幾 滴 , 現在 是 要 數 幾 杯 了 ! 是 的 , 可敬 的 神父 , 我 已 到 了 這 種 地步 , 每 晚 三更半夜 吵鬧 , 你們 都 明白 事情 是 不能 再 這樣 下去 的 , 請 你們 隨便 叫 誰 去 做 鬆弛 磨坊 文札 218 劑 吧 。 如果 我 再 搞 下去 的話 , 就 要 被 地獄 之 火 燒死 ! ﹂ 財務長 笑 不 出來 了 。 ﹁ 難道 , 你 要 毀掉 我們 嗎 ? ﹂ 院長 搖動 他 的 大書 叫 著 說 。 ﹁ 難道 你 比較 喜歡 我 遭到 天譴 ? ﹂ 院長 於是 站 了 起來 。 ﹁ 可敬 的 神父 , ﹂ 他 揚起 閃爍 著 主教 戒指 的 白皙 手臂 說 : ﹁ 有 辦法 解決 的 , 是 不 是 ? 一定 有 辦法 讓 咱們 親愛 的 孩子 在 晚上 的 時候 , 免 受 魔鬼 的 試探 ? ﹂﹁ 沒 錯 , 院長 先生 , 每 天 晚上 都 會 這樣 ; 所以 現在 , 我 只要 一 看到 夜晚 來 了 就 冒 汗 。 ﹂﹁ 那麼 , 請 你 安心 。 從 今天 起 , 每 天 晚上 作 晚課經 時 , 我們 就 為 你 誦讀 聖奧古斯丁 的 祈禱文 。 這麼一來 , 不管 發生 什麼 事 , 你 都 會 受到 保護 , 就算 犯罪 也 會 得到 赦免 的 。 ﹂﹁ 好 吧 , 感謝 你 , 院長 先生 。 ﹂ 葛奇 神父 不再 多 問 , 就 回到 蒸餾器 那兒 去 , 腳步 輕快 地 像 雲雀 一樣 。 219 白 神父牌 鬆弛劑 確實 , 從 這時 起 , 每 天 晚上 在 晚禱 結束 時 , 主持 儀式 的 人 絕 少不了 唸 這 一 句 : ﹁ 請 為 我們 可憐 的 葛奇 神父 祈禱 , 他 為了 修道院 的 利益 , 犧牲 了 自己 的 靈魂 。 ﹂ 所有 戴 白 風帽 的 人 都 跪 於 殿堂 的 陰影 下 , 在 他們 頭 上 , 誦詞 震盪 揚散 如 雪 上 的 輕風 。 而 那邊 修道院 的 盡頭 , 蒸餾室 火焰 發亮 的 玻璃窗 後 , 人們 還是 聽 得 見 葛奇 神父 唱 著 歌 : 在 巴黎 有 位 白 神父 , 哩哩啦 , 啦哩哩 ; 在 巴黎 有 位 白 神父 讓 小 修士 翩翩起舞 , 叮 , 叮 , 在 花園 裡 ; 讓 一些 …… 跳 … …*** 磨坊 文札 220 講到 這兒 , 善良 的 神父 停下來 , 萬分 驚詫 地 說 : ﹁ 天啊 ! 萬一 我 的 教徒 聽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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