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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城 西 有 一 門 , 叫 金虎門 , 城 北 有 一 門 , 叫 拱宸門 。 王繼勛 所在 的 蒼龍門 乃是 整 個 西京 最為 繁華 之 地 , 什麼 酒肆 茶樓 , 勾欄 瓦舍 , 三 ?
九流 無不 在 此 各 得 其 所 。 住下 後 不久 , 王繼勛 開始 了 他 的 新 「 玩法 」 。 他 派 親信 出去 替 他 找 一 種 叫做 「 女儈 」 的 人 。 女儈 是 幹什麼 的 呢 ? 「 儈 」 , 《 辭海 》 裡 的 解釋 是 「 舊 社會 裡 的 買賣 介紹人 」 , 唐代人 顏師古 對 儈 的 解釋 是 「 儈 者 , 合會 二 家 交易 者 也 」 。 「 女儈 」 就 是 女 掮客 。 王繼勛 找 女 掮客 幹什麼 呢 ? 宦官 外戚 怪 聞事 之 十二 常 生吃 人肉 的 國舅爺 難道 他 要 做買賣 ? 非也 ! 堂堂 的 「 國舅爺 」 豈能 等同於 行商 坐賈 之 輩 , 他 向來 是 只 買 不 賣 的 。 那 他 要 幹什麼 呢 ? 他 是 要 大 批 買進 「 民家 子女 」 來 充實 供 他 享樂 與 施暴 的 奴婢 隊伍 。 在 封建 社會 , 有 五 種 人 被 人們 公認為 最為 陰毒 。 這 五 種 人 是 : 「 車 、 船 、 店 、 腳 、 牙 」 。 「 牙 」 就 是 「 儈 」 , 就 是 掮客 , 女人 輕易 是 當不了 掮客 的 , 但 若 一旦 當上 則 比 男儈 還要 壞 。 她們 的 價值 觀念 往往 只 能 用 金錢 來 衡量 , 亦即 誰 給 我 錢 , 我 就 替 誰 拉皮條 。 王繼勛 不但 給 她們 錢 , 而且 還 給 不少 , 她們 自然 會 為 王繼勛 不遺餘力 了 。 可惜 王繼勛 這 位 「 國舅爺 」 的 名聲 太 壞 , 洛陽 雖然 離 東京 汴梁 有 一 段 距離 , 但 「 好事 不 出門 , 惡名 揚 千里 」 , 蒼龍門 一帶 的 百姓 們 也 不 知 從 哪裡 聽說 的 , 說 這 位 「 國舅爺 」 專門 以 殘害 奴婢 為 樂 , 良家 百姓 即使 是 生活 再 苦 , 誰 也 不 願意 把 自己 的 兒女 們 往 這 個 火坑 裡 推 。 因此 , 那些 女儈 們 跑 了 很多 天 , 也 沒 買來 幾 個 奴婢 。 把 個 王繼勛 氣 得 像是 一 頭 苦苦 搜尋 獵物 而 又 吃 不 到 口 的 野狼 一樣 , 「 嗷嗷 」 怪 叫 。 按照 正常 的 「 錢 、 人 」 交易 弄 不 到 奴婢 , 王繼勛 惱羞成怒 , 下令 搶 。 不過 對 外 仍 叫 買 ── 強 買 ( 《 宋史 》 〈 外戚 傳 〉 上 稱 「 強 市 民家 子女 」 ) 。 這 種 扔下 一點 錢 就 拉走 一 個 人 的 做法 , 在 西京 洛陽 引起 強烈 的 反響 , 當地 的 士紳 一致 指責 王繼勛 , 並 欲 上書 皇帝 。 外面 鬧 騰 得 沸沸揚揚 , 王繼勛 卻 置若罔聞 , 照樣 在 那裡 我行我素 。 這 批 強 買來 的 奴婢 一共 有 十八 個 , 王繼勛 把 他們 按 男女 性別 分置 於 大門 、 二 門 之內 , 準備 一 點 一 點 地 「 消遣 」 。 就 像是 玩 鳥 的 人 要 用 一點 穀子 之類 的 吃食 來 餵 小鳥 , 以 保證 其 不 被 餓死 一樣 , 王繼勛 一 開始 還是 能夠 保證 這些 「 獵物 」 們 吃飽 睡好 的 。 叵耐 這些 人 不 識 「 ?
舉 」 , 十八 個 人 中 竟 有 十五 個 人 鬧 著 要 回家 。 「 回家 ! 回家 ! 老子 讓 你們 回家 ! 」 王繼勛 被 吵煩 了 , 惡狠狠 地 說道 。 當天 晚上 , 他 親手 殺死 那 個 叫 得 最 兇 的 女僕 , 然後 , 命 人 刮去 該 名 女僕 身 上 的 體毛 , 用 開水 將 其 沖洗 乾淨 , 拿起 一 把 剔 骨 尖刀 , 將 這 個 女僕 身 上 的 肉 一 塊 一 塊 切割下來 , 就 著 各 種 調好 的 作料 , 津津有味 地 吃 了 起來 。 瞧 他 吃起來 的 那 份 香味 , 彷彿 他 吞食 的 不 是 人肉 , 而是 天生 該 吃 的 美味 佳肴 。 關於 王繼勛 生吃 人肉 , 這 可 不 是 筆者 杜撰 , 有 《 宋史 》 〈 外戚 傳 〉 為證 : 「 繼勛 殘暴 愈甚 , 強 市 民家 子女 備 給使 , 小 不 如意 , 即 殺 食 之 。 」 且 說 那 王繼勛 把 那 女僕 挑 肥 擇 瘦 地 吞食 下去 之後 , 叫 人 弄來 一 口 薄 皮 棺材 , 把 被 他 用 剔 宦官 外戚 怪 聞事 之 十二 常 生 吃 人肉 的 國舅爺 骨刀 剔出來 的 骨頭 斂 了 斂 , 裝進 棺材 裡 , 被 嚇 得 膽顫心驚 的 親隨 還 以為 王繼勛 突然 良心發現 , 要 將 被 他 殺 而 食 之 的 女僕 入土為安 呢 , 誰 料 根本 不 是 那麼 回 事 。 「 把 這 棺材 給 我 ?
走 ! 」 王繼勛 高聲 命令 他 的 手下 。 「 請 大人 示下 , 這 棺材 要 埋 到 哪裡 ? 」 「 埋 ? 誰 說 要 埋 ! 」 王繼勛 把 眼睛 一 瞪 , 厲聲 喝道 。 「 那 …… ? 」 「 去 , 把 它 給 我 扔到 東門 外 的 亂葬 崗子 裡 , 聽好 , 不准 埋 , 只 准 扔 ! 」 那 名 親隨 嘴 上 應 著 , 心 裡 卻 在 暗想 : 「 幹嘛 呀 , 殺人 不 過 頭 點 地 呢 ! 你 已經 把 肉 都 給 吃 了 , 剩下 這麼 點 骨頭 還 不 讓 往 土 裡 埋 , 王繼勛 啊 ! 王繼勛 , 你 也 太 過份 了 ! 」 王繼勛 可 不管 手下人 心 裡 想 什麼 , 他 只要 手下 的 女儈 們 能 給 他 多 提供 一些 「 獵物 」 , 棺材店 的 老闆 能夠 保證 供給 他 足夠 的 薄 棺材 就 行 了 。 這 段 時間 , 洛陽 有頭有臉 的 士紳 們 都 把 王繼勛 的 存在 當成 了 一 種 恥辱 , 把 與 王繼勛 交往 當成 是 對 自己 身分 的 一 種 褻瀆 , 因而 , 與 在 東京 時 截然不同 , 在 西京 的 王繼勛 , 他 的 家 中 每 天 來來往往 的 常客 無非 只 有 兩 種 人 , 一 種 是 女儈 , 再 有 一 種 就 是 棺材店 的 老板 。 史 稱 , 王繼勛 「 女儈 及 鬻棺 者 出入 其 門 不絕 。 」 對於 與 這些 為 上流 社會 所 不恥 的 下等 人 交往 , 王繼勛 並 不 覺得 有 什麼 「 跌份 」 。 反正 他 也 是 個 曾經 被 流放 過 、 被 軟禁 過 、 被 撤掉 過 一切 官職 的 人 , 大 風 大 浪 都 經歷 過 了 , 還 怕 再 淋 點 「 小 雨 」 ? 吃掉 了 第一 個 女僕 之後 , 王繼勛 沒有 任何 不良 反應 , 自我 感覺 出奇 地 好 。 於是 , 一 天 一 個 , 十八 天 的 時間 吃掉 了 十八 個 奴婢 ── 真 難得 他 竟 有 這樣 的 「 好 胃口 」 ! 據 史料 記載 , 僅 從 宋 太祖 開寶 六年 ( 西元 九七三年 ) 四月 到 宋 太宗 太平興國 二年 ( 西元 九七七年 ) 二月 , 不 到 四 年 的 時間 , 王繼勛 就 先後 殺死 並 吃掉 了 一百多 名 奴婢 。 在 中國 古代 漫長 的 封建 社會 中 , 飽受 亂離 的 庶民 百姓 們 無時無刻 不 在 企盼 著 國泰民安 。 「 寧 為 太平犬 , 不 做 亂世人 」 這 句 話 含 偏激 的 話 , 曲折 地 表現 了 人民 渴望 生活 在 太平 盛世 的 強烈 願望 。 西元 九七六年 十月 , 靠 一 桿 哨棒 打通 四百 座 軍州 的 北宋 開國 皇帝 趙匡胤 死去 , 所 遺 皇位 遵 其 母 杜 太后 遺命 , 由 其 弟 晉王 趙光義 繼承 , 是 為 宋 太宗 。 宋 太宗 在 許多 方面 都 不如 乃兄 趙匡胤 , 尤其 是 「 燭光斧影 」 之 謎 , 更 使 他 千百 年 來 一直 背 著 一 個 以 臣 弒 君 , 以 弟 殺 兄 的 惡名 , 其後 又 因 一 句 戲言 , 而 逼死 乃兄 趙匡胤 之 子 秦王 趙德芳 , 這些 一向 為 人們 所 詬病 。 宦官 外戚 怪 聞事 之 十二 常 生 吃 人肉 的 國舅爺 但 趙光義 也 有 趙匡胤 所 不能 及 之 處 , 那 就是 敢 向 惡勢力 下手 , 斬 「 吃 人 」 者 以 為民除害 。 還是 在 晉王 府邸 的 時候 , 趙光義 就 隱約 聽 人 說起 過 王繼勛 殺 人 吃 人 的 種種 奇聞 怪事 。 登基 伊始 , 他 忙 於 擺平 各 方面 的 關係 , 一時間 忘 了 這麼 一 檔子 事 。 轉眼 過 了 春節 , 正月 剛 了 , 進入 二月 , 又 有 人 告 御狀 , 詳細 列舉 了 王繼勛 的 種種 不法 行為 。 該不該 處理 王繼勛 ? 當時 的 朝臣 中 存有 兩 種 不同 的 看法 , 一 種 看法 認為 , 王繼勛 是 已故 孝明 皇后 的 嫡親 弟弟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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