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校歌 和 英國 國歌 ， 還 有 在 各 式 競賽 、 集會 中 會 用上 的 音樂 。 最初 我 是 因為 長笛 銀光 閃閃 ， 橫 拿 著 很 有型 ， 可以 吸引 女生 ， 才 開始 學 的 。 但 花錢 買 過 樂器 之後 就 開始 後悔 了 — — 銀 樂隊 各 種 樂器 中 ， 數 長笛 聲音 最 小 ， 連 單簧管 都 比 它 大聲 。 被 其他 樂器 的 聲音 淹沒 了 ， 怎麼 能 吸引 女孩 注意 呢 ？ 這 搞 得 我 鬱悶 了 好 一陣子 。 除了 銀樂隊 ， 我 還 當 過 學校 圖書館 的 管理員 。 學校 只 有 男生 ， 待在 圖書館 也 不會 泡到 妞 ， 所以 這 個 真的 純粹 是 因為 興趣 使然 。 當 管理員 的 好處 是 常常 與 書 為伍 ， 愛 看 啥 就 看 啥 。 在 學校 空閒 的 時間 很多 ， 可以 啃 大塊頭 的 巨著 。 金庸 的 武俠 小說 、 倪匡 的 科幻 小說 ， 還 有 《 三國演義 》 ， 都 是 在 這 個 時候 被 我 似懂非懂 地 讀 過 。 特別 提起 他 ， 是 因為 他 是 我 從 幼稚園 到 中學 的 同學 ， 雖 不 熟 ， 但 與有榮焉 。 2007年 夏天 我 回 香港 ， 剛好 碰上 他 在 皇后 碼頭 靜坐 。 我們 面對 著 維多利亞港 聊 了 良久 。 雖然 不盡 同意 他 的 觀點 ， 但 我 仍 十分 欣賞 我輩 有 人 對 社會 有 承擔 ， 對 人生 有 追求 。 保留 皇后 碼頭 行動 ， 以 政府 承諾 保留 組件 ， 覓 地 重組 碼頭 ， 並 強行 移走 青年 而 告終 。 但 由 此 引發 的 討論 ， 仍 深深 地 影響 著 香港 年青 一 代 。 我們 並非 通過 這些 舊 建築 來 緬懷 1997年 前 的 殖民 管治 ， 而 僅僅 是 想 保留 一些 大家 共同 擁有 的 回憶 。 像 北京 的 胡同 、 上海 的 弄堂 、 廣州 的 西關 大 屋 ， 有的 說 拆 就 拆 了 ， 就算 再 仿造 一 個 ， 也 再 沒有 那 個 神韻 了 。 又 扯 太遠 。 我 寫 的 是 「 家書體 」 ， 想到 什麼 就 寫 什麼 。 總之 ， 在 這 一 年 ， 香港 的 150 多 年 殖民地 歷史 終於 結束 。 但 以前 留下 的 東西 ， 並 不能 一概而論 說 是 壞 的 、 不 夠 中國 的 ， 而 定 要 移除 、 改變 。 知 易行難 。 自 1997年 始 ， 共 勉 之 。 減薪 裁員 、 通縮 、 負資產 、 破產 當 香港人 沉醉 在 回歸 的 慶典 中 時 ， 在 地球 的 另 一 邊 ， 有 一 幫 人 在 密謀 著 興風作浪 ， 狙擊 亞太區 匯率 失衡 的 國家 和 地區 。 他們 的 領頭人 ， 叫 喬治· 索羅斯 （ George __UNDEF__ Soros __UNDEF__ ） 。 回歸 翌日 ， 當 大家 「 嗨 」 了 一 夜 之後 ， 還 在 補眠 當中 ， 鄰近 香港 的 泰國 便 抵抗 不 住 國際 炒家 的 攻擊 ， 宣佈 放棄 泰銖 固定 匯率 ， 由此 引發 了 區 內 實行 固定 匯率 制 國家 和 地區 的 恐慌 。 菲律賓 比索 、 新加坡 元 、 馬來西亞 令吉 （ 林吉特 ） 、 印尼盾 、 新台幣 、 韓元 等 也 相繼 受到 衝擊 。 港元 也 不能 倖免 ， 維持 了 14 年 的 聯繫 匯率 制度 岌岌可危 。 新 成立 的 特區 政府 為 了 捍衛 港元 匯率 ， 不惜 飲鴆止渴 ， 把 銀行 同業 拆息 利率 從 個位數 提高 至 300% ， 以 增加 炒家 的 港元 借貸 成本 。 代價 卻 是 令 股市 大跌 ， 由 索羅斯 領頭 的 炒家 因 做空 而 獲利 。 港府 為 了 反擊 ， 動用 了 3000多億 儲備 中 的 一半 ， 約 1000多億 （ 英國 在 1991年 向 中國 承諾 會 留 至少 250億 給 特區 政府 。 到 回歸 時 ， 外匯 基金 加 土地 基金 共 留下 了 3000多億 ） 投入 股巿 ， 成 了 不少 恆生 指數 成分股 的 大 股東 ， 才 算 穩住 了 陣勢 。 炒家 被 擊退 了 ， 但 恆生 指數 也 從 回歸 時 的 高位 14000 點 ， 跌 至 1998年 8月 的 7000 多點 。 聯繫 匯率 是 保住 了 ， 但 港府 因 聯匯 而 喪失 了 貨幣 政策 的 自主性 （ 這 是 聯匯 特性 ， 比較 難以 用 三言兩語 解釋 清楚 ， 有 興趣 的 朋友 可以 上網 搜 一下 ） ， 導致 市場 需要 透過 物價 、 工資 的 下調 ， 才 能 達致 平衡 。 這些 聽起來 都 太 學術 了 ， 未必 每 人 都 懂 。 但 說起 「 減薪 裁員 」 ， 卻 是 切身 之 痛 ， 不可能 不 在乎 。 亞洲 金融 危機 影響 了 社會 各 階層 的 人 ， 當中 以 公務員 反應 較為 激烈 。 對於 一般 的 打工仔 來 說 ， 不 被 裁員 就 已經 很 慶幸 了 ， 就算 減薪 也 簡直 要 感激涕零 。 但 公務員 不 一樣 ， 因為 《 基本法 》 第100 條 保障 了 他們 的 薪酬 福利 不能 低於 回歸 前 。 然而 ， 財政 赤字 連年 居高不下 ， 促使 政府 不得不 在 2002年 提出 公務員 減薪 方案 。 公務員 立即 反駁 ， 指出 他們 在 經濟 好 的 時候 並 未 享受 成果 ， 卻 在 經濟 不景氣 時 被 開刀 ， 殊 不 公平 。 他們 一方面 遊行 示威 ， 又 援引 《 基本法 》 ， 向 政府 興訴 。 訴訟 曠日持久 ， 到 2005年 政府 才 最終 勝訴 ， 可是 到 那 時候 ， 香港 經濟 已經 復甦 了 。 相對於 工資 下調 ， 大家 可能 覺得 物價 下調 是 好事 。 但 回歸 後 ， 我們 經歷 的 並 不 是 通貨膨脹 降速 ， 卻 是 「 通縮 」 ， 還 有 一 說 是 世界 經濟史 上 最 長 的 一 次 通縮期 。 從 1998年 11月 到 2004年 6月 ， 反映 香港 通脹 的 綜合 消費 物價 指數 呈 負數 ， 這 代表 著 市面 整體 物價 越來越 低 。 還 不 明白 「 通縮 」 是 怎麼 一 回 事 的話 ， 讓 我 舉 一 個 我 家 真實 的 例子 。 2001年 ， 我 回到 香港 ， 剛好 家 裡 的 電視機 壞 了 。 當年 市場 上 已經 有 平板 電視 ， 等離子 的 好像 賣 兩三萬 塊 ， 液晶 的 就 一萬多 吧 。 還 有 不 到 一萬 的 ， 其實 這些 全 都 負擔得起 。 但 當 我 看見 物價 一 天 比 一 天 便宜 ， 就 想 著 等一下 買 可能 更 划算 ， 再 加上 沒 人 保證 自己 明天 會不會 被 裁掉 ， 於是 我 想 ： 算了 ， 到 樓下 商場 捧 個 兩千多 塊 的 飛利浦 4：3 顯像管 電視機 回家 ， 先 湊合 著 看 吧 。 如果 只有 我 一 個 人 抱 著 這 種 消費 觀念 ， 是 沒有 關係 的 ， 但 如果 所有 香港 市民 都 這樣 想 的話 ， 那 就 很 可怕 了 。 這 個 惡性 循環 嚴重 影響 了 民間 的 消費欲 。 這 一切 對 生活 在 經濟 高速 增長 、 通脹率 高 的 內地 民眾 來 說 ， 是 很 難 體會到 的 。 物價 跌 ， 屋價 當然 也 跌 。 反映 香港 房價 的 中原 城市 領先 指數 ， 從 回歸 的 100 點 基數 ， 一直 下降 到 2003年 8月 最 低點 31.77 。 許多 人 的 畢生 積蓄 就 這樣 化為烏有 了 。 香港人 從此 也 學 了 一 個 新 詞彙 — — 「 負資產 」 。 舉 個 例子 ， 如果 你 1997年 在 香港 買 了 一 套 一千萬 的 房 ， 貸款 七成 ， 借 了 700萬 。 按 中原 指數 算 ， 到 2003年 時 ， 這 房 只 值 300萬 ， 但 你 只 還 了 100萬 ， 仍 欠 銀行 600萬 。 資 不 抵債 的 情況 下 ， 你 手 上 的 樓 就 不再 是 資產 了 ， 只 是 債 。 負資產 只是 換 個 方式 說 ， 讓 大家 心 裡 好過 點 而已 。 除了 「 減薪 裁員 」 「 通縮 」 和 「 負資產 」 ， 貫穿 金融 風暴 的 關鍵詞 還 有 「 破產 」 。 香港 容許 個人 申請 破產 ， 許多 人 就 以 這 個 途徑 依法 擺脫 債務 纏身 的 窘迫 。 於是 ， 個人 破產 數字 在 幾 年 間 急速 上升 。 根據 破產 管理 署 的 統計 ， 提交 破產 呈請書 的 數目 ， 由 1997年 的 不 到 1000 宗 ， 攀升 到 2002年 最高峰 的 26922 宗 。 呈請人 中 ， 不 乏 知名 人士 ， 其中 就 以 藝人 鍾鎮濤 欠債 2億 ， 在 2002年 申請 破產 最為 轟動 ， 啟發 了 不少 人 也 申請 破產 。 然而 ， 申請 了 破產 並非 意味 著 一勞永逸 ， 因為 在 4 年 的 破產期 中 ， 破產人 的 生活 上 有 諸多 限制 ： 奢侈品 不能 買 了 ， 也 不可以 出國 旅遊 或 擔任 公司 董事 ， 甚至 連 打出租 車 也 不成 。 破產期 過 了 ， 個人 信譽 記錄 也 會 受損 。 除非 逼不得已 ， 大部分 人 都 不 願意 走 破產 這 條 路 。 物價 、 房價 都 跌 了 ， 股票 又 怎樣 了 ？ 香港 是 全民 皆 股 的 城市 。 據 港交所 的 《 個人 投資 者 調查 》 顯示 ， 香港 股民 超過 200萬 ， 達 人口 1/4 以上 。 當年 政府 為了 救市 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