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迫不及待 想 回去 找 她 。 兩 星期 過去 了 , 我 沒 遵照 她 說 的 飲食 方式 , 體重 也 沒 減輕 , 但 我 確實 贏得 了 她 的 同情 。 她 和 我 在 第二 次 會面 時 , 談 的 全 是 離婚 對 我 的 影響 。 她 聽 我 訴苦 , 和 其他 人 一樣 鼓勵 我 去 上課 、 參加 健康 俱樂部 、 跟 一 群 人 去 旅行 、 培養 新 的 興趣 … … 我 都 說 好 , 不過 一 件 事 也 沒 做 , 過 了 兩 星期 又 去 見 她 。 我 趁 這 次 檢查 約 她 出去 。 我 知道 自己 很 胖 , 模樣 很 淒慘 , 實在 不 曉得 哪來 的 膽量 , 但 我 就是 約 了 , 她 也 答應 了 。 週末 晚上 我 去 她 家 接 她 , 她 拿出 更多 小冊子 和 期刊 上 的 文章 , 關於 飲食法 、 心臟 、 運動 , 以及 如何 度過 悲傷 。 我 很 久 沒 獲得 這樣 的 關心 了 。 我們 開始 約會 , 沒 多久 就 認真 交往 。 我 以為 南西 能夠 趕走 所有 的 痛苦 。 我 必須 說 , 她 的確 努力 過 了 。 我 甚至 搬出 自己 的 公寓 , 去 她 那裡 住 。 她 大費周章 地 為 我 準備 低 膽固醇 的 餐點 , 留意 我 吃 的 食物 , 甚至 替 我 做 午餐 , 給 我 帶去 辦公室 吃 。 過去 一 個 人 夜裡 坐 在 電視機 前 狂 吃 的 那些 食物 , 我 早已 不再 入口 , 體重 卻 沒 減輕 , 沒有 更 胖 , 也 沒 變瘦 , 一切 照舊 。 我 告訴 你 , 為了 讓 我 減重 , 南西 付出 的 心力 比 我 多出 許多 , 彷彿 讓 我 變 得 更 好 是 她 的 目標 , 也 是 她 的 責任 。 其實 我 認為 我 需要 激烈 的 運動 來 消耗 熱量 , 提升 新陳代謝 , 可是 我 幾乎 沒 運動 。 南西 打 高爾夫 , 我 偶爾 會 陪 她 打 , 但 就是 不 喜歡 。 交往 八 個 月 左右 , 我 去 家鄉 出差 , 果不其然 , 兩 天 後 便 和 兩 個 高中 同學 不期而遇 。 本來 我 自慚形穢 , 不 想 見 任何 人 , 但 他們 是 老朋友 , 我們 有 很多 話 能 聊 。 他們 得知 我 離婚 嚇 了 一 跳 , 我 前妻 也 是 同 一 個 鎮 上 的 女孩 。 總之 他們 說服 我 一起 打 網球 , 他們倆 都 有 打 , 也 知道 我 從 高中 起 就 愛 打 。 我 不 覺得 自己 有 辦法 打完 一 局 , 照實 說 了 , 但 他們 一定 要 我 去 。 嗯 , 我 跟 蘇 吵 個 沒完 , 幾乎 鬧到 要 離婚 。 她 越 是 施加 壓力 , 我 越 充耳不聞 , 一味 沉溺 於 跑步 、 球賽 , 什麼 運動 都 好 。 某 個 星期日 下午 , 我 正在 看 邁阿密 海豚 對 奧克蘭 突擊者 的 延長賽 , 電話 響起 。 蘇 帶 提姆 出門 了 , 我 記得 當時 我 很 惱火 , 因為 看 電視 被 打斷 了 , 還 得 起身 離開 電視機 。 結果 是 我 哥 打來 的 , 說 父親 心臟病 發死 了 。 我 沒 帶 蘇 去 參加 告別式 , 因為 我們 當時 吵 得 太 兇 了 , 我 想 獨自 去 , 我 很 高興 這麼 做 , 這 一 趟 回去 改變 了 我 的 人生 。 我 在 父親 的 告別式 上 , 反省 自己 從不 曾 跟 他 好好 說說話 , 而且 第二 段 婚姻 又 將 破局 , 因為 我 不 懂得 如何 跟 妻子 和諧 相處 。 我 有 種 全 盤 皆 輸 的 感覺 , 不 明白 為何 搞成 這樣 。 我 是 個 好人 、 努力 工作 、 從未 傷害 過 人 。 我 覺得 自己 很 可憐 , 孑然一身 。 我 跟 最 小 的 弟弟 一道 離開 告別式 , 他 在 車 上 不停 哭泣 , 直說 現在 都 來不及 了 , 他 永遠 無法 拉近 跟 父親 的 關係 了 。 回到 家 裡 , 每 個 人 嘴 上 說 的 都 是 老爸 , 你 也 知道 , 告別式 結束 後 差不多 都 是 這樣 , 大家 不斷 開 老爸 的 玩笑 , 說 他 有 多 愛 運動 、 總是 在 看 比賽 。 這時 妹婿 開玩笑 似地 說 : 「 你 知道 , 這 是 第一 次 我 待在 這裡 卻 發現 電視 沒 開 , 他 沒 在 看 球賽 。 」 我 看 著 弟弟 , 他 又 哭 了 , 但 不 是 出於 悲傷 , 而是 痛心 。 驀然間 我 看清楚 父親 這 輩子 的 行為 , 以及 我 目前 的 生活 。 我 跟 他 一樣 , 不 讓 其他 人 接近 我 、 瞭解 我 、 好好 聊 一 聊 , 電視 是 我 的 防身 盔甲 。 我 跟 著 弟弟 走到 外面 , 我們 開車 到 湖 邊 去 , 在 那兒 坐 了 很 久 。 我 一面 聽 他 說 著 他 多 年 來 一直 在 等 父親 注意到 他 , 我 有生以來 第一 次 看清 自己 , 恍然 明白 如今 我 像 極了 父親 。 我 想到 繼子 提姆 , 總是 像 隻 可憐兮兮 的 小 狗 , 等 我 勻出 時間 和 注意力 , 而 我 總是 忙 個 不休 , 沒空 陪 他 或 蘇 。 回程 的 機 上 我 一直 在 想 , 我 死 後 希望 別人 怎麼 形容 我 。 這麼 一 想 , 我 就 明白 自己 應該 怎麼 做 了 。 回家 以後 , 我 和 蘇 開誠布公 , 這 也許 是 我 生平 第一 次 敞開 心胸 說話 。 兩 人 都 哭 了 , 接著 把 提姆 叫進來 , 他 也 哭 了 。 談 過 之後 , 有 一陣子 過 得 很 愉快 , 我們 一起 騎 自行車 , 帶 提姆 去 野餐 。 有時 出去 玩 , 有時 請 朋友 來 家 裡 。 完全 摒棄 運動 對 我 來說 很 難 , 但 我 那陣子 幾乎 沒有 接觸 , 好 釐清 人生 的 優先 順序 。 我 很 想 跟 內心 所 愛 的 人 親近 , 以免 死 了 之後 人們 想起 我 就 像 想起 我 爸 一樣 。 結果 蘇 比 我 更 難以 適應 。 兩 個 月 過去 了 , 她 說 打算 找 份 週末 的 兼職 , 我 不 敢 置信 , 那 是 我們 約好 要 共度 的 時間 啊 。 如今 一切 都 顛倒 過來 了 , 換 她 想 躲開 我 ! 最後 我們 同意 尋求 協助 。 諮商 過程 中 , 蘇 坦承 我們倆 的 親密 和睦 快 叫 她 受不了 了 , 覺得 自己 不 知道 如何 與 我 相處 。 我們 談到 與 另 一 個 人 維持 親密 有 多 困難 。 雖然 她 之前 一直 唸 我 忽視 她 跟 小孩 , 可是 我 開始 付出 關注 之後 , 她 反而 變 得 不知所措 , 因為 她 不 習慣 。 說起來 , 她 家 在 給予 關愛 這 一 方面 比 我 家 還 糟糕 。 她 父親 是 船長 , 長年 不 在 家 , 她 母親 也 喜歡 這 種 生活 。 蘇 孤單 地 長大 , 總 想 和 某人 親近 , 但 跟 我 一樣 無從 掌握 相處 訣竅 。 我們 仍 持續 諮商 。 過 了 一陣子 , 經由 諮商師 的 建議 , 我們 加入 了 繼親 家庭 協會 。 我 和 提姆 日益 親近 , 但 蘇 對於 讓 我 管教 他 很 不安 , 覺得 自己 被 撇 在 一 旁 , 失去 對 小孩 的 控制權 。 但 我 知道 若 真的 打算 與 他 建立 父子 關係 , 一定 得 訂下 規矩 才 行 。 成為 協會 的 一 分子 給予 我 極 大 幫助 。 這裡 有 團體 聚會 , 讓 情況 相似 的 家庭 在一起 討論 。 能夠 傾聽 其他 人 的 心路歷程 真的 很 棒 , 使 我 得以 持續 與 蘇 分享 我 的 感受 。 我們 仍 在 溝通 , 依舊 是 一家人 , 努力 培養 親密 , 也 信任 對方 。 我們 仍 做 得 不 夠 好 , 但 持續 不輟 地 練習 。 對 我們倆 來說 , 這 是 全新 的 比賽 。 艾睿克 為何 愛上 蘇 __UNDEF__ 艾睿克 因 自我 隔離 而 感到 孤單 , 亟欲 獲得 旁人 的 愛 與 關懷 , 卻 不 願 冒險 和 人 親近 。 蘇 那 天 主動 接近 他 , 像是 在 默許 他 避開 人群 的 行為 與 對 運動 的 狂熱 , 艾睿克 以為 他 遇到 了 理想 伴侶 , 樂於 付出 關心 又 肯 讓 他 獨處 。 雖然 蘇 頗 有 技巧 地 抱怨 他 心不在焉 , 故意 說 第一 次 約會 應該 找 沒 電視 的 地方 , 他 仍 正確 判斷出 蘇 很 能 容忍 他 保持 距離 的 方式 , 否則 蘇 一 開始 就 不會 接近 他 了 。 事實 上 , 艾睿克 缺乏 人際 技巧 , 無法 與 人 產生 情感 上 的 共鳴 , 這些 都 是 吸引 蘇 的 原因 。 他 在 社交 方面 的 笨拙 讓 她 覺得 可愛 , 也 使 她 安心 , 知道 艾睿克 不會 去 找 其他 女人 , 這 一 點 很 重要 。 蘇 跟 大部分 為 愛 過度 付出 的 女性 一樣 , 深恐 被 遺棄 , 因此 寧可 找 一 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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