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歐馬. 巴提茲 , 就 是 保羅 故事 裡 的 歐馬 . 拉貝特 。 他 是 開戰 第二 天 奉命 去 攻打 硫磺島 的 一 支 海軍 特派隊 成員 , 後來 在 這 場 南 太平洋 的 血戰 中 , 丟 了 性命 。 雖然 他 死 得 像 個 英雄 , 可是 我 記得 當年 他 只 是 一 個 傻大個兒 。 ( 當然 , 這 並 不 代表 他 就 不能 死 得 像 個 英雄 。 ) 他 總是 在 街 上 晃來晃去 , 靠 著 幫 魯道夫 . 杜伯特 做 些 雜事 ( 多半 是 靠 他 的 胳臂 比 別人 壯 ) 來 賺 點 錢 。 所以 , 說 他 欺負 保羅 , 在 法國城 的 大街小巷 追 著 他 跑 , 那 是 很 有 可能 的 , 雖然 我 不 記得 保羅 跟 任何 人 提起 過 。 至於 那 個 被 歐馬 在 巷子 裡 霸凌 的 小 男孩 , 那 就 更 不可 考 了 。 既然 是 跟 褪形 有關 的 事 , 我 姑且 把 它 當作 是 捏造 的 。 現在 , 我 必須 討論 一下 這 個 故事 裡 關於 性 的 主題 , 尤其 是 保羅 命名為 唐迪 先生 的 店主 , 以及 愛默生 . 文斯樂 和 佩姬 . 文斯樂 這 對 雙胞胎 。 保羅 對 這 幾 個 角色 使用 的 完全 是 杜撰 的 名字 , 因此 我 傾向 把 他們 全部 視為 虛構 ; 雖然 他們 大致上 是 以 真實 的 人物 為 基礎 來 描寫 的 。 我 跟 他 在 故事 中 所 描述 的 那 對 雙胞胎 沒有 什麼 第一手 接觸 , 但 我 想 我 認得 那 個 可能 是 唐迪 先生 的 人 。 坦白 說 , 我 對 保羅 所 揭露 的 事 感到 很 震驚 。 而 我 , 則 跟 彼得 一樣 叛逆 , 從不 參加 人家 的 組織 , 寧可 去 普利茅斯 戲院 看 電影 或 在 街 上 和 田野 裡 遊蕩 。 我們 玩 自己 發明 的 遊戲 , 夜襲 菜園 , 把 搜括 來 的 番茄 和 小黃瓜 送給 貧苦 人家 , 然後 再 騎 著 想像 的 快 馬 飛奔 而 去 。 暑假 結束 之後 , 我 和 堂兄弟 們 重新 聚首 , 總是 很 自然 地 就 跟 朱爾 走到 一塊兒 。 我們倆 都 很 喜歡 閱讀 , 會 一起 在 涼爽 的 秋 夜 或 冬日 的 午後 , 一起 走到 鬧區 的 馬紐曼 公共 圖書館 借 書 。 按照 規定 , 一 個 人 只 能 借 五 本 ; 但是 , 我們 兩 個 人 加起來 就 有 十 本 可以 換 著 看 了 。 我們 從 【 湯姆 . 史飛特 】 8 到 【 潘拉德 和 山姆 】 9 , 不管 是 旅遊 、 海盜 或 探險 , 有 圖片 或 沒 圖片 , 什麼 書 都 讀 。 暑假 的 時候 , 我 和 彼得 啃 的 是 一 大 堆 的 漫畫書 , 滿 腦袋 塞滿 了 【 超人 】 、 【 泰利 】 和 【 海盜 們 】 。 開學 之後 , 我 和 朱爾 在 圖書館 裡 找到 的 則 是 文學 的 寶藏 。 我 還 記得 那 天 , 當 那 個 身材 很 嬌小 , 說話 輕聲 細語 的 圖書館員 惠頓 小姐 , 把 成人 借書證 發給 我們 之後 , 我們 興奮 得 跑到 街 上 大喊 大叫 , 書本 掉 了 滿 地 。 有 了 這 張 借書證 之後 , 我們 就 可以 進攻 本來 是 禁區 的 成人 書架 了 。 不過 , 朱爾 現在 看起來 一點 也 不 開心 。 「 我 討厭 這 個 地方 。 」 他 用 下巴 指 了 指 席拉斯畢 的 紅磚牆 和 有 成群 學生 湧出 的 大門 , 那 張 英俊 的 臉 突然 痛苦 地 皺成 了 一 團 。 見 我 沒 反應 , 他 又 說 : 「 你 不 討厭 嗎 ? 」 我 只 聳 了 聳肩 , 不 想 背叛 他 。 「 我們 不 屬於 這 個 地方 。 」 他 說 , 「 也 永遠 跟 不 上 。 」 他 之所以 這麼 說 , 是 因為 我們 是 九年級 才 來 的 , 而且 只 讀 一 年 , 就 又 要 升上 馬紐曼 高中 了 。 「 這些 傢伙 是 從 一年級 一起 讀上來 的 。 我 的 導師 叫 雷蒙 . 樂布朗 , 也 是 一 個 加拿客 , 不過 不 是 好 的 那 種 。 這 個 詞 現在 好像 變成 髒話 了 。 」 「 我 的 班導師 很 漂亮 , 」 我 說 , 「 她 很 喜歡 電影 , 而且 , 你 相信 嗎 ? 她 每 一 集 的 《 幽靈 騎士 》 都 看 了 ! 不 像 安琦拉 修女 老 說 看 電影 是 一 種 罪惡 ; 在 週 間 看 , 勉強 可以 饒恕 ; 在 禮拜天 看 , 就 是 不可 赦免 的 滔天大罪 。 」 「 坐 在 我 前面 的 是 個 猶太 女生 , 」 朱爾 說 。 「 她 的 名字 叫 史黛恩 。 她 爸爸 開 了 一 家 服飾店 叫 『 浮華 商店 』 , 專門 賣 時髦 的 衣服 給 女人 穿 。 她 一 看到 我 就 皺 起 鼻子 , 好像 我 是 一 坨 屎 一樣 … … 」 「 至少 我們 每 天 可以 上 很多 不同 的 課 。 」 我 安慰 著 他 。 在 這 方面 , 他 總 不能 再 挑剔 了 吧 ? 「 一 天 一下子 就 過 …… 」 「 餐廳 的 食物 根本 就 是 垃圾 , 」 朱爾 說 , 「 蔬菜湯 , 難喝 。 三明治 , 噁心 。 鮭魚 , 裡面 居然 還 有 魚刺 … … 」 「 不過 , 他們 有 校刊 , 」 我 說 , 「 文學性 的 刊物 。 只要 寫 得 有 水準 , 任何 人 都 可以 投稿 。 」 朱爾 停下來 看 著 我 。 「 保羅 , 你 是 一 個 加拿客 。 我 不 認為 你 寫 的 故事 , 他們 會 覺得 夠 水準 。 」 「 拜託 , 朱爾 , 」 我 說 , 「 給 這裡 一 個 機會 吧 ! 」 我們 默不作聲 走 著 。 我 很 想 告訴 朱爾 , 我 那 天 第一 次 認識 了 一 個 清教徒 , 可是 又 不 敢 。 那 時候 , 沃克 小姐 剛 點完 名 , 我 的 數學 課本 就 砰 的 一 聲 掉到 了 地板 上 。 坐 我 後面 的 那 個 傢伙 正 想 一 腳 把 書 踹開 , 突然 , 一 隻 手 伸 了 過去 , 一 把 抓住 那 傢伙 的 腳踝 扭 了 一 下 , 扭 得 他 忍不住 哀叫 了 一 聲 。 我 抬頭 去 看 那 隻 手 的 主人 , 然後 就 看到 了 愛默生 . 文斯樂 。 我 從 沒 遇到 過 一 個 名字 裡 有 兩 個 姓氏 的 人 。 他 對 我 微微 一 笑 , 眨 了 眨 眼睛 — — 其實 只是 懶洋洋 地 把 眼睛 閉 了 一下 又 打開 , 好像 在 說 : 沒 什麼 , 別 把 那 隻 腳 — — 或者 人生 — — 看 得 太 嚴肅 ! 他 的 額頭 上 有 一 撮 散落 下來 的 金色 卷髮 , 身 上 的 毛衣 是 我 不 曾 見 過 的 款式 。 那 奶茶色 的 料子 , 看起來 柔軟 極了 , 不 像 羊毛 , 倒 像是 溶化 的 奶油 。 我 從來 沒有 遇到 過 一 個 如此 自在 、 慵懶 、 又 隨性 的 人 。 就算 有 炸彈 在 眼前 爆炸 了 , 我 想 他 大概 也 只 會 拍拍 衣袖 , 再 若無其事 地 走開 , 不但 漫 不 在乎 , 甚至 還 覺得 有趣 。 不過 我 沒有 對 朱爾 提起 愛默生 .文斯樂 , 也 沒 再 提起 過 任何 有關 席拉斯畢 的 事 。 我 只是 默默 地 跟 他 一起 走過 了 馬紐曼鎮 的 鬧區 , 經過 矗立 著 許多 雕像 的 公園 , 回到 了 標誌 著 法國城 入口 的 鐵軌 和 鐵路 號誌 邊 。 就 在 我們 快 走到 第五街 和 水街 的 轉角 時 , 我 瞥見 亞德拉 叔叔 倚 著 一 根 郵筒 , 頭 上 的 帽子 快 蓋住 了 眼睛 , 脖子 上 仍然 繫 著 那 條 藍色 的 印花 大 手帕 。 他 不必 揮手 , 不必 打招呼 , 也 無須 示意 。 可是 我 知道 他 是 在 等 我 。 在 那 年 夏 末 初秋 的 一 段 日子 裡 , 亞德拉 叔叔 教導 了 我 有關 褪形 的 事 。 說 教導 其實 不 太 正確 , 應該 說 , 他 提供 了 我 一些 必要 的 資訊 , 儘管 他 似乎 並 不 是 真的 很 樂意 , 而且 說 得 十分 保留 。 我們 一起 漫步 在 法國城 的 街道 上 , 時 走 時 停 , 我 問 問題 , 他 回答 。 一直 到 現在 , 法國城 裡 還是 有 一些 地方 總會 勾起 我 對 亞德拉 叔叔 , 還 有 我們 之間 的 對話 回憶 。 在 第四 街 的 聖金恩 大禮堂 的 階梯 上 , 鏗 啷啷 的 撞球聲 從 敞開 的 窗口 傳 了 出來 。 「 亞德拉 叔叔 , 你 怎麼 知道 是 我 的 ? 」 「 從 你 身 上 的 光 , 保羅 。 泰奧菲 叔叔 曾經 告訴 過 我 要 注意 這 一 點 。 身體 發出來 的 光 。 他 說 , 具有 褪形 能力 的 姪兒 , 就 會 對 我 發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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