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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弟弟 還 比 他 高壯 咧 ! 「 妳 以為 每 個 人 都 跟 妳 一樣 , 每 餐 吃 三 碗 飯 啊 , 大 飯桶 ! 」 袁母 不 客氣 地 掀 女兒 的 底 , 轉過 臉 面對 范方 時 , 又 換上 和藹 的 臉 。 「 對了 , 你 吃 晚飯 了 沒 ? 要不要 在 我們 家 吃 個 飯 ? 」 「 不用 了 。 」 他 要 趕著 去 買 酒 , 否則 回家 又 要 挨揍 了 。 「 我 要 走 了 。 」 原本 還 以為 她們 母女 會 打 起來 , 上演 全武行 , 沒想到 事情 的 演變 完全 出乎 他 的 意料 。 她們 母女 間 的 打鬧 看起來 很 溫馨 , 一點兒 也 不 嚇人 。 原來 , 親子 間 的 相處 也 可以 是 這 種 形式 , 他 很 羨慕 。 「 等等 , 你 的 傷 ! 」 袁沅 想起 他 身 上 的 傷 , 出手 阻擋 他 離開 。 「 我 沒 事 。 」 他 不 自在 地 閃躲 。 「 老 欸 ~~ 你 快 出來 ! 」 袁母 強 拉住 他 的 手 , 大聲 喊叫 援手 。 「 放開 我 ! 我 沒 做 壞事 , 放開 我 , 不要 抓 我 … … 」 突然 被 抓住 , 范方 嚇壞 了 , 拚命 掙扎 著 。 「 可憐 的 孩子 … … 」 感情 豐富 的 袁母 , 給 了 范方 一 個 結實 的 熊抱 。 「 看 你 被 嚇 得 … … 」 「 …… 」 范方 被 嚇到 動彈不得 。 出生 到 現在 , 沒 人 抱 過 他 、 關心 過 他 , 所以 此刻 他 真的 嚇呆 了 。 「 … … 幹什麼 ? 大呼小叫 的 。 」 村長 大人 出來 看 究竟 。 「 你 看 他 的 傷 。 」 袁 母 眼眶 泛紅 。 「 夭壽 喔 , 打 得 這麼 狠 ! 」 「 走 , 我 帶 你 去 醫院 。 」 袁 父 二話不說 就 牽出 摩托車 。 「 我 不要 去 醫院 ! 我 會 被 打 … … 我 不 要 … … 」 范方 驚嚇 地 連連 後退 , 撞到 他 身後 的 袁沅 , 又 蹦 地 跳開 , 差點 跌倒 。 他 怕 惹來 警察 的 關注 , 回家 後 會 有 更 凶狠 的 懲罰 。 「 是 誰 打 你 的 ? 」 袁沅 扶住 他 , 一 臉 憤慨 地 握緊 拳頭 。 「 告訴 我 , 我 去 替 你 報仇 ! 」 她 天生 正義感 十足 , 最 受不了 有 人 欺負 弱小 , 那 會 讓 她 激憤 到 想 扁 人 。 「 …… 」 范方 低頭 不 語 。 「 你 是 …… 范大海 的 孩子 嗎 ? 」 袁有德 不愧 是 村長 , 村 裡 的 人 他 幾乎 全 都 認識 , 略 一 想 就 認出 了 他 的 身分 。 范大海 是 上 個 月 才 搬來 的 新 住戶 , 只有 他 跟 兒子 兩 個 人 , 就 他 所 知 , 范大海 沒有 固定 的 工作 , 只 靠 打 零工 賺 些許 錢 , 賺 的 錢 全 拿去 喝 酒 了 , 是 個 酒鬼 。 「 … … 嗯 。 」 范方 羞愧 地 點頭 。 「 你 媽 呢 ? 」 「 五 年 前 病死 了 。 」 母親 曾 跟 他 說 過 , 她 跟 父親 是 為 愛 私奔 在一起 的 , 原本 父親 開 了 一 家 雜貨店 , 日子 過 得 還 不錯 , 但 在 他 出生 後 沒 多久 , 父親 幫 朋友 作保 , 結果 朋友 落跑 , 他 被迫 賣 了 所有 資產 還債 , 之後 就 靠 打 零工 養家 , 收入 很 不 穩定 , 有 一 餐 沒 一 餐 的 , 就 連 健保費 都 無法 繳交 。 在 他 上 小學 前 , 母親 患 了 感冒 , 引發 肺炎 , 由於 沒有 加入 健保 , 家 裡 又 籌 不 出 錢 看病 , 借 也 借 不 到 , 結果 不 到 一 個 月 , 母親 就 撒手人寰 了 , 從此 父親 性格 大變 , 嗜酒 如 命 , 而且 發酒瘋 時 會 打 他 出氣 。 守護神 楔子 一 張 彩色 遺照 高掛 在 佈滿 白 菊 的 靈堂 上 , 相片 裡 的 老人家 穿 著 夏威夷 花 襯衫 , 眼尾 和 嘴角 的 笑紋 明顯 , 露出 沒有 幾 顆 牙 的 大大 笑容 , 看得出來 是 個 很 愛 笑 的 老爺爺 。 十幾 名 年紀 大大小小 的 家屬 , 分散 在 二十 坪 大小 的 靈堂 內 , 其中 最 小 的 只有 四 歲 左右 。 四 歲 的 小女孩 無法 理解 死亡 和 悲傷 , 不 懂 他們 為什麼 都 在 哭 ? 因為 大伯公 上 天堂 了 。 爸爸 這麼 對 她 說 。 她 沒 看 過 大伯公 , 也 不 知道 天堂 在 哪裡 , 所以 還是 不 懂 為什麼 大人 們 要 哭 ? 她 靜 不 下來 , 無聊 地 拉拉 爸爸 的 褲管 想 跟 他 說話 , 但 爸爸 叫 她 等一下 , 她 等 了 好 久 好 久 , 爸爸 還 在 跟 別人 說話 , 她 只好 跑到 一 大 盆 花 前面 自己 玩 , 小 手 輕輕 碰觸 花瓣 , 數 著 花盆 裡 有 幾 朵 花 。 「 一 、 二 、 三 、 五 、 六 … … 」 「 小妹妹 , 妳 漏數 『 四 』 了 喔 。 」 小女孩 的 身旁 突然 多 了 一 個 人 , 跟 她 一樣 蹲 著 。 她 抬頭 看 他 , 接著 , 納悶 地 轉頭 看 著 牆 上 的 大 相片 , 又 轉回 頭 看 他 , 小 腦袋 就 這麼 來回 轉 著 。 「 欸 ~~ 你 的 衣服 跟 他 的 一樣 耶 ! 」 手 分別 指 著 相片 裡 的 花襯衫 , 跟 她 眼前 這 個 人 的 花襯衫 。 「 真的 一樣 喔 ! 」 「 對 呀 , 這 是 我 最 喜歡 的 衣服 ! 」 老人家 驕傲 地 拉拉 身 上 的 花襯衫 。 「 是 我 跟 我 老婆 十 年 前 去 夏威夷 的 時候 買 的 喔 ! 」 「 夏威夷 在 哪裡 ? 」 小女孩 好奇 地 問 。 「 有 台北 那麼 遠 嗎 ? 」 從小 住 在 台中 , 對 她 來說 , 台北 是 世界 上 最 遠 的 地方 。 「 哈哈 … … 遠 得多 哩 ! 」 「 什麼 是 蜜月 ? 」 「 就是 — — 」 老人家 才 開口 要 解釋 , 卻 不期然 被 一 個 滿 臉 納悶 的 歐巴桑 打斷 話 。 「 小妹妹 , 妳 在 跟 誰 說話 ? 」 「 跟 他 啊 ! 」 小女孩 指 著 蹲坐 在 面前 的 老人 。 「 這裡 沒 人 啊 ! 」 除了 小女孩 , 歐巴桑 左 看 右 看 都 沒有 看到 有 人 在 小女孩 手指 的 位置 , 直覺 小女孩 在 說謊 。 「 小孩子 不能 說謊 喔 ! 」 「 明明 就 有 ! 他 在 這裡 啊 ! 」 被 指控 說謊 , 小女孩 很 生氣 、 很 生氣 , 指 著 面前 的 老爺爺 問道 : 「 你 明明 就 在 這裡 , 她 為什麼 說 我 說謊 ? 我 不 是 說謊 的 小孩 , 我 沒有 說謊 ! 」 「 我 知道 妳 沒有 說謊 , 但 她 看 不 到 我 , 所以 不 相信 我 在 這裡 。 」 老爺爺 心平氣和 地 說 , 臉 上 還是 掛 著 和藹 的 笑容 。 「 你 明明 就 在 這裡 , 她 為什麼 看 不 到 你 ? 」 小女孩 的 注意力 很 快 就 被 帶開 , 沒 發現 歐巴桑 的 臉 突然間 因 驚恐 而 變形 , 眼睛 跟 嘴巴 越 張 越 大 、 越 張 越 大 … … 「 因為 … … 」 老人家 露出 跟 牆 上 那 張 相片 一模一樣 的 笑容 。 「 我 已經 死 了 啊 ! 」 「 死 了 … … 」 小女孩 滿 是 不解 地 問 : 「 什麼 是 死 ? 」 「 死 就 是 躺 在 那裡 , 不能 說話 。 」 老爺爺 手 指 著 棺材 。 「 蛤 ? 」 小女孩 臉 上 的 疑惑 更深 。 「 可是 … … 你 不 是 在 這裡 跟 我 說話 嗎 ? 」 「 妳 … … 妳 到底 是 咧尬 向 說話 ? 」 歐巴桑 顫抖 的 手 , 驚惶 地 指 著 小女孩 。 「 跟 他 啊 ! 」 小女孩 天真 地 指 著 相片 。 「 他 長 得 跟 相片 一樣 , 衣服 也 穿 一樣 的 喔 ! 」 「 啊 — — 」 歐巴桑 放聲 尖叫 。 「 看到 鬼 、 看到 鬼 啦 — — 」 「 妳 是 在 大小聲 叫 啥 啦 ? 」 歐巴桑 的 丈夫 不悅 地 趕到 老婆 旁邊 , 低聲 斥 道 : 「 這 是 阿爸 的 喪禮 耶 ! 」 其他 來 弔唁 的 親友 也 紛紛 往 這裡 看 , 小女孩 的 父親 發現 不對勁 , 也 立即 走 了 過來 。 「 她 、 她 … … 看 A 丟 阿爸 … … 」 歐巴桑 手 指 著 小女孩 , 嚇到 口齒 不清 。 小女孩 的 父親 沒有 太多 驚訝 , 只 擔心 女兒 的 老實話 會 引來 一 堆 大驚小怪 的 批評 和 異樣 眼光 。 當 女兒 更 小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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