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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幾 天 , 王生 無意 中 從 其他 家僕 那裡 知道 , 原來 那 位 郎中 當天 根本 就 沒有 出 過 門 , 是 胡阿虎 在 去 延請 神醫 的 途中 不斷 飲酒 , 誤 了事 以後 才 謊稱 請 不 到 。 得知 真相 , 思念 愛 女 心切 的 王生 勃然大悟 , 立刻 把 胡阿虎 叫過來 質問 , 並 1 且 取出 竹片 作勢 要 打 , 不料 胡阿虎 竟 出口 頂撞 道 : 「 我 又 不 曾 打死 過 人 , 至於 要 這樣 對付 我 嗎 ? 」 王生 一 聽 這 話 , 當下 更 是 氣 得 發抖 , 益發 的 「 怒 從 心 中 起 , 惡 向 膽 邊 生 」 , 馬上 大聲 叫進 幾 個 家僕 把 胡阿虎 拖下去 , 並且 下令 重重 的 打 他 五十多 板 , 直到 把 胡阿虎 打 得 皮開肉綻 , 這 才 恨恨 的 住手 。 胡阿虎 一 拐 一 拐 的 回到 房 裡 , 咬牙切齒 的 想 道 , 你 女兒 出 痘子 , 本來 就是 沒 得救 了 , 又 不 是 因為 我 不 接 郎中 才 斷送 了 她 的 小 命 , 居然 這樣 對付 我 ? 胡阿虎 愈 想 愈 氣 , 決定 等 自己 把 傷 養好 以後 , 一定 要 報復 。 一 個 多 月 以後 , 有 一 天 , 王生 正在 廳 前 閒步 , 一 班 應 捕 ( 也 就 是 「 捕快 」 , 有 逮捕 罪人 之 責 的 人 ) 忽然 一股腦兒 擁進來 , 一 看到 王生 二話不說 就 把 麻繩 往 他 的 頸子 上 套 。 王生 吃 了 一 驚 , 大嚷 道 : 「 我 是 一 個 儒家 子弟 , 怎麼 可 __UNDEF__ __UNDEF__ 以 這樣 侮辱 我 ! 」 一 名 應捕 呸 了 一 聲 道 : 「 好 一 個 殺人害命 的 儒家 子弟 ! 有 什麼 話 你 自己 到 大爺 面前 去 說 吧 ! 」 當時 , 劉氏 與 家僕 、 丫鬟 見狀 都 嚇呆 了 , 但 也 不 敢 囉唆 , 只 能 就 那麼 眼睜睜 的 看 著 王生 狼狽不堪 的 被 拖走 。 原來 , 那 胡阿虎 被 打 之後 , 懷恨 在 心 , 向 官府 舉報 了 一 年 前 有 一 個 外地人 被 王生 打死 的 事 , 甚至 還 向 官府 提供 了 埋 屍 的 地點 , 別 忘 了 埋 屍 時 他 可是 在場 的 啊 。 官府 按 胡阿虎 說 的 地點 進行 挖掘 , 果然 看到 一 具 男屍 。 王生 就 這樣 被 下 了 獄 , 吃盡 了 苦頭 , 轉眼 在 獄 裡 挨 過 了 半 年 的 光景 。 由於 極度 憂愁 , 悔恨 交加 , 身體 日漸 衰弱 。 這 天 , 劉氏 來 獄 裡 探視 , 王生 淚流滿面 道 : 「 愚夫不肖 , 誤傷 人命 , 以致 __UNDEF__ 身 陷 囹圄 , 連累 了 賢妻 , 現在 眼看 時日 無 多 , 對於 我 自己 犯下 的 過錯 , 除了 懊悔 , 我 沒有 話 說 , 但是 對於 胡阿虎 那 個 惡奴 , 我 就是 到 了 陰曹地府 也 絕不 會 饒 他 的 ! 」 劉氏 也 流 著 淚 努力 寬慰 道 : 「 官人 不要 說 這 種 不 吉利 的 話 , 請 好好 寬心 調養 , 人命 既是 誤傷 , 又 沒有 苦主 , 奴家 就算 傾家蕩產 也 一定 要 想 辦法 救 官人 出來 ! 」 講到 傷心處 , 夫妻倆 都 淚 流 不止 , 其實 都 在 擔心 今生 不 知道 還 有 沒 有 團聚 的 機會 。 稍後 , 劉氏 回家 , 剛 到 家門 口 , 就 聽到 幾 個 家僕 都 在 大呼小叫 「 有 鬼 呀 , 有 鬼 呀 ! 」 , 再 仔細 一 看 , 門口 站 了 一 個 人 , 起初 劉氏 只 看到 那 人 的 背影 , 看 不 出 是 誰 , 可是 等到 那 人 一 回 過 身 , 劉氏 也 嚇 了 一 大 跳 , 也 忍不住 「 哎呀 」 一 聲 尖叫 了 出來 。 怎麼 會 是 他 呢 ? 劉氏 簡直 是 不 敢 相信 , 頓時 大腦 亂糟糟 的 , 一 片 空白 。 而 那 老漢 認出 了 劉氏 , 居然 走過來 , 茫然 的 問道 : 「 怎麼 啦 ? 為什麼 大家 見 了 我 都 像 是 見 了 鬼 一樣 ? 」 你 猜 這 人 是 誰 ? 竟然 是 「 死者 」 , 那 個 在 一 年 前 被 王生 失手 打死 的 賣 薑 的 呂老漢 ! 這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呢 ? 原來 , 一 年 前 當 呂老漢 在 渡口 坐上 周四 的 船 以後 , 因為 胸口 不 舒服 , 哼哼 哎哎 的 , 在 周四 的 詢問 下 , 把 之前 在 王生 家 發生 的 事 說 了 一下 。 說來 也 巧 , 正好 在 這 個 時候 , 周四 一 眼 瞥見 河 裡 有 一 具 屍首 , 想必 是 失足 落水 淹死 的 , 頓時 心 裡 就 有 了 一 個 毒計 。 周四 先 用 高價 買下 老漢 的 竹籃 , 還 有 那 匹 值錢 的 白 絹 , 在 把 老漢 送到 對岸 __UNDEF__ 以後 , 他 趕緊 掉轉 船頭 , 撈起 水 裡 那 具 浮屍 , 放 在 自己 的 船艙 裡 , 用 布 蓋 著 , 偽裝成 是 老漢 的 屍體 , 這 就 是 王家 家僕 後來 看到 的 屍體 , 因為 沒 敢 近 看 , 所以 沒 發現 那 根本 就 不 是 呂老漢 。 高公 心想 , 此 人 一定 是 有 天大 的 冤屈 , 便 叫 他 進來 說話 。 稍後 在 大廳 坐定 之後 , 俊臣 就 把 自己 的 遭遇 敘述 了 一 遍 , 高公 非常 同情 , 當下 就 表示 要 盡力 幫 1 俊臣 解決 派令 的 事 。 只要 能夠 重新 補 了 派令 , 俊臣 就 可望 脫離 目前 的 困境 , 仍然 上 永嘉 去 做 縣尉 。 俊臣 十分 感激 , 「 這 真是 太 好 了 , 只 可惜 ── 」 他 想到 了 王氏 , 不免 非常 心痛 。 就 在 這時 , 俊臣 忽然 看到 大廳 一角 放 著 一 面 屏風 , 屏風 上 那 幅 以 芙蓉花 為 主題 的 畫作 看上去 怎麼 感覺 分外 熟悉 , 忍不住 湊上前 去 仔細 再 看 , 這 一 看 , 俊臣 極為 震驚 , 以 顫抖 的 聲音 詢問 這 面 屏風 是 從 哪裡 來 的 ? 高公 回答 , 就 是 剛才 離開 的 那 個 客人 送 的 。 那 人 名叫 郭慶春 , 家道 殷實 , 喜歡 結交 一些 官員 士大夫 , 因為 知道 高公 喜歡 書畫 , 特地 送來 這 面 別緻 的 屏風 。 俊臣 對著 屏風 看 了 又 看 , 淚 流 不止 , 同時 還 一直 激動 萬分 的 喃喃 著 : 「 難 1 __UNDEF__ __UNDEF__ 道 她 還 活 著 ? 」 俊臣 告訴 高公 , 這 屏風 上 的 畫作 是 自己 畫 的 , 在 一 年 多 前 那 場 大難 中 被 盜匪 所 劫 , 可是 現在 畫作 上 多 了 一 幅 詞 , 根據 詞 的 內容 , 尤其 是 「 今生 緣 已 斷 , 願 結 再生 緣 」 的 句子 , 以及 那 娟秀 的 筆跡 , 他 敢 確定 這 是 妻子 王氏 所 寫 的 。 高公 很 快 就 把 郭慶春 找來 , 問 這 面 芙蓉屏 是 從 哪裡 買來 的 , 郭慶春 說 是 從 尼姑庵 裡 無意 中 發現到 的 。 高公 又 問 , 知不知道 屏風 上 的 那 幅 芙蓉 是 誰 畫 的 , 那 首 詞 又 是 誰 寫 的 , 郭慶春 說 , 畫作 出自 何 人 之 手 他 到 是 不 清楚 , 但 聽 院主 說 那 首 詞 是 院 裡 一 個 尼姑 所 寫 的 , 因此 當 自己 表示 要 買 這 個 芙蓉屏 的 時候 , 院主 還 特別 徵求 過 那 個 尼姑 的 首肯 。 最後 , 在 熱心 又 有 正義感 的 高公 大力 相助 之下 , 慧圓 還 了 俗 , 和 俊臣 團圓 , 夫妻倆 一塊兒 上 永嘉 去 了 , 而 那 夥 顧家 盜匪 也 受到 了 官府 的 嚴懲 。 1 __UNDEF__ __UNDEF__ 前世 冤仇 冤業 相報 , 自古 有 之 。 一 作 一 受 , 天地 無私 。 唐朝 貞元 年間 , 有 一 個 河朔 李生 , 年少 時期 血氣方剛 , 仗著 自己 臂力 過人 , 經常 與 一些 同樣 都 是 喜歡 好勇鬥狠 的 輕薄 少年 到處 作惡 , 尤其 是 入夜 之後 更 是 頻繁 往來 於 太行山 的 山道 上 , 做 一些 見不得人 的 勾當 , 有 人 說 這 夥 人 甚至 還 會 殺人 越貨 , 總之 , 大家 只要 是 看到 他們 都 會 紛紛 躲開 , 生怕 萬一 哪 天 運氣 1 不 好 、 得罪 了 這 群 惡少 就 會 惹禍 上身 。 等到 李生 的 年紀 稍 大 了 一些 , 或許 是 因為 家境 大為 改善 , 忽然 痛改前非 , 做 起 了 好人 , 甚至 還 能 靜下心 來 讀書 , 並且 因為 頗 善 詩歌 而 名噪一時 , 累官 河朔 , 後 至 深州 祿 事 參軍 , 大家 都 稱 他 為 李 參軍 。 李 參軍 儀表堂堂 , 口才 一流 , 很 有 才幹 , 也 很 會 玩 , 無論 是 擊鞠 ( 就 是 現代 的 馬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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