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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腸癌 的 朋友 告訴 我 , 她 和 我 一樣 , 也 很 想 休息 , 但 整 個 家 都 靠 她 , 先生 比 她 還 不能 承受 壓力 , 因此 她 不能 休息 , 不能 脆弱 , 也 沒有 條件 脆弱 。 我 聽 了 以後 實在 非常 心疼 。 我 另 一 位 罹患 肝癌 的 朋友 也 是 如此 。 從小 家境 不 好 , 因此 他 從小 就 下 決心 要 出人頭地 , 絕對 不能 輸給 別人 , 絕對 不能 讓 別人 看不起 。 出 社會 後 , 為了 滿足 父母 的 期待 及 自己 不 服輸 的 個性 , 他 努力 工作 , 也 有 運動 , 注重 身體 健康 。 他 有 堅強 的 毅力 , 一定 要 證明 給 別人 看 , 一定 要 為 自己 及 家族 爭 一 口 氣 。 後來 他 的 內在 心靈 創造出 疾病 , 因為 實在 沒有 任何 理由 能 讓 他 休息 、 讓 他 停下來 。 他 的 內心 實在 是 太 辛苦 了 、 太 累 了 。 也許 他 獲得 了 表面 上 的 成功 , 但 只有 生病 才 敢 讓 他 自己 休息 。 過去 , 他 休息 的 時候 會 有 罪惡感 , 常 想 著 : 「 不 對 , 我 應該 要 努力 , 不可以 讓 人家 看不起 , 一定 要 拼 第一 。 」 現在 他 生病 了 , 可以 鬆 一 口 氣 了 , 「 因為 不 是 我 做 不 到 , 也 不 是 我 不 努力 , 是 因為 我 生病 了 。 」 我 自己 在 生病 期間 有 一 次 突然 醒悟 過來 , 如果 我 沒有 生 這 個 病 , 我 可能 還 必須 盡 所有 的 責任 , 做 所有 的 家事 。 因此 , 體會到 真正 「 因 病 得 福 」 的 真諦 , 自己 不禁 笑 了 出來 。 感覺到 此刻 的 悠閒 真 是 一 種 幸福 , 也 開始 真心 的 感謝 自己 得到 這 個 病 。 後來 , 我 逐漸 探索 自己 的 成長 歷程 , 發現 我們 的 教育 、 我們 周遭 的 聲音 或 自己 內心 對 自我 的 要求 , 總是 希望 我們 做 得 很 好 , 做 得 很 完美 , 一定 要 很 盡責任 , 深怕 有 任何 放縱 及 怠惰 。 但是 , 身體 的 勞累 還好 , 睡 一 個 好 覺 就 可以 恢復 , 而 心靈 的 疲倦 才 是 真正 的 累 , 這 種 累 常常 是 睡 再 久 都 彌補 不 過來 。 因此 , 我 逐漸 體會到 , 是 我們 的 內在 心靈 創造出 疾病 。 一旦 生 了 病 , 我 就 不得不 停下 腳步 , 就 有 一 個 很 好 的 理由 休息 。 縱使 我 仍 不 放過 自己 , 還要 努力 拼 , 努力 工作 , 周遭 的 人 也 會 強迫 我 一定 要 休息 。 我 不但 在 工作 上 得以 休息 , 而且 還 有 些 永遠 卸 不 下 的 角色 也 必須 被迫 放下 。 比如 一 個 完美 的 太太 及 盡責任 的 母親 形象 , 也 因為 我 的 生病 而 被迫 放下 , 因為 我 再 也 沒有 力氣 去 扛 那些 角色 、 做 那些 家事 了 。 孩子 和 先生 也 必須 慢慢 學會 獨立 , 照顧 自己 , 而 非 完全 靠 我 一 個 人 。 所以 , 我 徹底 明白 : 我 創造出 疾病 , 是 因為 可以 突破 種種 不可能 的 現實 上 的 考量 及 內心 對 自己 的 要求 , 我 終於 可以 好好 休息 了 。 身 心靈 的 解決之道 人 一定 要 這麼 拼 嗎 ? 我 一定 要 扛 所有 的 責任 嗎 ? 難道 人 生下來 就 只是 來 扛 責任 、 盡義務 嗎 ? 我 一定 要 透過 生病 , 不能 做 了 , 倒下來 了 , 才 能 休息 嗎 ? 我 生 這 個 病 是 因為 只有 生病 才 能 休息 。 那 我 可不可以 去 休息 , 但是 不要 生病 ? 只要 我 學會 不 透過 生病 而 休息 , 我 就 不會 生病 了 。 從 今天 開始 , 我 要 告訴 自己 , 沒有 什麼 東西 是 放不下 的 。 世界 上 絕對 沒有 解決不了 的 事 。 山 不 轉 , 路 轉 。 如果 我 硬 不 放下 , 那麼 一旦 我 死 了 , 還不是 一切 都 要 放 ? 所有人 還是 會 活 下去 , 世界 還是 會 繼續 運轉 。 我 要 從 今天 開始 疼惜 自己 , 休息 是 為 了 走 更 遠 的 路 , 所以 我 不但 要 休息 , 我 還 要 休閒 。 生命 不只 是 責任 和 義務 、 爭 一 口 氣 或 出人頭地 , 還 有 快樂 及 自我 滿足 。 因此 , 我 不要 再 透過 生病 來 讓 自己 休息 了 。 還 有 長久以來 , 我 內心 一直 有 個 疑惑 : 如果 哪 天 我 生病 了 , 軟弱 了 , 沒 那麼 強悍 了 , 先生 到底 會不會 回來 我 身邊 , 到底 靠 不靠得住 ? 身 心靈 的 解決之道 我 完全 明白 自己 的 疾病 是 來自 內心 兩極 個性 衝突 的 結果 : 我 一方面 想像 個 小孩 一樣 耍賴 及 依賴 , 另一方面 卻 又 完全 不 容許 自己 那樣 做 , 甚至 還 相當 看不起 那 個 沒用 的 自己 , 而 呈現出 另 一 種 絕情 的 獨立 , 完全 不 需要 別人 的 協助 及 幫忙 。 如今 我 要 完全 改變 自己 的 觀念 , 依賴 及 獨立 並非 相反 或 矛盾 的 , 兩 者 是 可以 同時 並存 且 相輔相成 的 。 當 我 在 依賴 的 時候 , 我 可以 完全 放下 自己 堅強 的 面具 、 僵化 的 執著 及 一 副 拒 人 於 千里 之外 的 冷竣 , 而 進入 一 種 純然 的 信任 : 我 可以 學會 信任 生命 、 信任 別人 , 將 自己 放心 的 交 在 生命 的 手 上 , 而 完全 不會 覺得 這 是 一 種 懦弱 及 可恥 的 行為 。 在 依賴 的 關係 當中 , 我 享受 全然 的 愛 、 全然 的 放鬆 及 全然 的 幸福 。 我 一點 也 不 擔心 成為 別人 的 負擔 , 因為 當 我 在 依賴 及 表達出 我 的 脆弱 及 無助 時 , 我 並 不 是 一 個 廢人 , 而是 在 全然 的 休息 當中 長養 自己 的 羽翼 、 強壯 自己 的 筋骨 。 我 內在 那 個 幼稚 的 小孩 因為 沒有 好好 的 依賴 , 所以 也 從來 沒有 好好 的 成熟 長大 , 所以 後來 的 成熟 及 獨立 根本 是 假裝 出來 的 。 如今 藉由 生病 這 大好 的 機會 , 我 真正 接納 了 內在 想 依賴 的 小孩 , 再 也 不 罵 它 丟人現眼 了 , 而是 抱 著 它 , 疼惜 它 , 輕 搖 著 它 , 沒關係 , 想 哭 就 哭 , 想 依賴 就 依賴 吧 ! 我 堅強 的 外殼 也 一點一滴 軟化 了 , 願意 學習 更 有 彈性 的 與 人 相處 , 我 也 開始 學習 真正 的 自我 接納 , 不管 是 那 個 負責任 的 我 , 還是 那 個 想 耍賴 的 我 , 都 是 我 的 一 部分 , 也 都 需要 我 的 傾聽 。 一 個 在 說 : 我 可不可以 不要 再 撐 下去 了 ? 另 一 個 在 說 : 可不可以 給 我 一些 愛 和 溫暖 ? 過去 , 我 大多 是 用 理性 在 規劃 自己 的 人生 , 每 件 事 都 安排 得 好好 的 。 自從 生病 以後 , 我 真正 體會到 生命 的 無常 , 也 感覺到 自身 的 脆弱 及 渺小 。 看 著 鏡子 裡 滿 臉 病容 的 自己 , 我 幾乎 不 對 未來 抱持 希望 , 甚至 對 生命 充滿 了 無力感 。 但是 , 從 今天 開始 , 我 要 放下 固執 的 理性 , 讓 生活 充滿 更多 的 歡笑 及 樂趣 , 我 不 是 抱 著 一 種 得過且過 、 過 一 天 算 一 天 的 心情 , 而是 真正 放下 對 死亡 的 恐懼 。 我 願意 開始 信任 生命 , 信任 生命 的 自發性 , 以 一 個 彈性 的 心態 、 自在 的 自己 , 迎接 無常 的 、 充滿 挑戰 及 冒險 的 人生 旅程 。 12 兒孫 自有 兒孫 福 我 之所以 創造出 疾病 , 是 因為 我 是 一 個 失敗 的 母親 , 我 因此 在 想 , 如果 我 病 了 , 孩子 是 不 是 會 開始 學好 , 開始 懂事 ? 過去 因為 工作 忙碌 , 把 小孩 托給 公婆 帶 。 老人家 對 小孩子 總是 寵愛 , 很多 事 都 順 著 他們 , 小孩子 要 什麼 就 給 什麼 。 直到 小學 五 、 六年級 接回來 自己 帶 時 , 我 才 覺得 不對勁 , 發現 小孩 放學 回家 總是 先 玩 , 功課 也 不 做 , 有時 第二 天 交 不 出 作業 , 老師 還 打電話 到 家 裡 來 關心 。 先生 因為 工作 的 關係 , 一 、 兩 個 禮拜 才 回家 一 次 , 所有 的 家事 都 落在 我 頭 上 , 我 一邊 也 要 去 上班 , 下班 回來 要 煮飯 、 盯 小孩 的 功課 。 每 次 想 管教 小孩 時 , 公婆 必定 插手 , 給 小孩 當 靠山 , 我 又 不能 忤逆 公婆 , 但 孩子 是 自己 的 , 教 不 好 , 將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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