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漿 ， 為了 健康 營養 ， 偷懶 不得 。 已 有 三百多 年 歷史 的 南屯 老街 ， 這些 日日常常 的 生活 風景 ， 在 豪宅 林立 、 流行 風格 強烈 的 台中市 之中 ， 自成 一格 ， 彷彿 是 一 個 與世無爭 的 寧靜 國度 。 老街 範圍 不 大 ， 東西向 南屯路 與 南北向 萬和路 、 各 約 兩百 公尺 長 的 道路 組成 的 交叉點 ， 稱為 「 三角街仔 」 ， 這裡 步調 緩慢 ， 不 像 時下 流行 的 觀光 老街 ， 賣 千篇一律 的 商品 ， 開 著 刻意 裝潢 的 懷舊 餐廳 ， 各 式 小販 沿街 叫賣 ， 反而 保留 許多 在地 特色 ， 是 個 還 在 生活 的 老 地方 。 南屯 老街 被 稱為 台中 第一 街 ， 作家 劉克襄 形容 是 台中 的 老城 ， 台中 第一 條 真正 的 老街 。 劉克襄 認為 舊 城 是 一九一○年 之後 ， 日治 時期 對 台中 火車站 到 台中 公園 這 一帶 的 城市 規劃 ， 新城 是 一九九○年代 從 中港路 重劃區 擴散出來 、 將 老城 與 舊 城 包圍 的 新興 區域 。 老城 的 開拓 來自於 絕佳 的 地理 位置 。 南屯區 位居 彰化 平原 進入 台中盆地 的 要衝 ， 曾 是 平埔族 的 獵場 ， 康熙 年間 ， 許多 福建 移民 搭船 來到 鹿港 ， 再 轉乘 小 舢板 ， 沿 大肚溪 到 犁頭溪 上岸 ， 依 水 建 聚落 ， 逐步 屯墾 ， 漸漸 聚集 近 三十 家 製造 牛犁 、 鋤頭 的 農用 打鐵店 ， 以 滿足 大量 的 開墾 需求 ， 這裡 古名 就 貼切 的 叫 犁頭店街 。 此 地 又 是 彰化 、 豐原 貿易 往來 的 據點 ， 從 鹿港 上岸 的 貨物 ， 得 先 運到 犁頭店街 ， 再 轉送到 豐原 與 台中 各 地 ， 這 個 交通 樞紐 位置 ， 讓 犁頭店街 形成 台中 最早 的 市街 。 清代 同治 年間 成立 的 林金生香 ， 幾乎 就 跟 犁頭店街 一樣 老 ， 創始人 林旺生 賣 麵條 ， 第二 代 林阿塗 做 麵龜 與 糕餅 ， 被 地方 人稱為 麵龜 阿塗 。 第五 代 的 宜勳 指 著 日治 時期 老 地圖 ， 對 我 說明 這 條 老街 當時 的 樣貌 ， 有 供 遠行 旅人 雇用 的 轎店 、 客棧 、 雜貨 、 麵店 、 中藥行 、 棉被店 與 剃頭店 ， 甚至 還 有 鴉片 煙館 。 古早味 的 餞龕糕 。 刻有 「 犁頭店 」 字樣 人孔蓋 。 南屯 古名 即為 犁頭店街 。 中南 米麩店 的 香氣 與 聲響 ， 已 在 老街 瀰漫 、 迴璗 近 四十 年 。 八十多 年 歷史 的 泉豐 豆腐店 ， 已 是 第二 代 在 經營 。 古早 小吃 懷念 好 滋味 __UNDEF__ 最 早期 的 老店 大都 消失 了 ， 但是 圍繞 著 老街 、 市場 ， __UNDEF__ 因應 地方 生活 產生 的 早餐 與 小吃 ， 仍 令 我 深深 著迷 。 在 這裡 ， 光 是 早餐 就 有 二 、 三十 家 各式各樣 頗 具 歷史 的 店家 ， 如果 功夫 不 扎實 ， 很 難 在 老街 討生活 。 老街 最 古早味 的 ， 當 數 萬和宮 斜對面 的 阿有 麵店 ， 五十 年 老店 只 賣 陽春麵 、 米粉 與 餛飩湯 ， 小菜 也 只 有 油豆腐 、 魚丸 與 滷蛋 。 麵店 生意 非常 好 ， 門口 大 排隊 ， 店 內 的 客人 安靜 埋頭 猛 吃 。 我 看到 白 頭髮 、 八十 歲 的 阿有 婆婆 進進出出 搬 東西 ， 媳婦 則 專心 煮 麵 ， 那 鍋 冒 著 熱氣 的 肉燥 ， 散發 舊 時光 的 香氣 。 阿有 的 陽春麵 放 豆芽菜 、 豬後腿肉 製成 的 肉燥 、 油蔥酥 與 韭菜 ， 口感 略 油 卻 不 膩 ， 用 新鮮 的 旗魚漿 手工 製成 的 魚丸 ， 都 是 在地人 補充 一 天 體力 的 來源 。 早上 跟 傍晚 ， 麵店 都 出現 許多 穿 襯衫 與 套裝 的 上班族 ， 早上 不少 是 外出 的 上班族 ， 下班 後 再 來 這裡 用餐 ， 甚至 趕著 七點 關門 前來 吃 麵 ， 朋友 說 這 種 老 味道 總是 吃 不 膩 ， 即使 搬離 南屯 ， 還是 會 常常 回來 找尋 熟悉 的 味道 。 老街 附近 的 黎明路 上 ， 有 一 家 大象 早點 ， 蛋餅 是 必 吃 美味 。 蛋餅 是 老闆 半夜 用 麵團 擀出來 的 ， 只 見 他 先 用 豬油 熱 鍋 ， 將 麵團 壓扁 後 現 煎 ， 再 打 顆 蛋 ， 裹上 豬排 或 雞排 ， 氣味 香 濃 ， 口感 像 蔥油餅 般 厚實 有 嚼勁 。 大象 早點 是 在地人 的 稱呼 ， 因為 店面 立牌 只 有 一 個 大象 圖案 ， 沒有 其他 名字 。 我 問 老闆 ， 你 就 是 大象 嗎 ？ 他 說 不 是 ， 是 他 的 妹妹 ， 因為 妹妹 微 胖 ， 綽號 就 是 大象 ， 開店 時 ， 朋友 問 店名 要 取 什麼 ？ 他 想起 愛 吃 的 妹妹 ， 就 用 妹妹 的 綽號 當 招牌 。 老街 旁 的 南屯 市場 ， 也 有 不少 美味 小攤 。 市場 外圍 附近 幾 家 賣 爌肉飯 的 攤子 ， 其中 一 家 無名 的 小店 ， 是 幾 個 姐妹 合力 經營 ， 被 地方人 暱稱為 姐妹 爌肉飯 ， 中部 的 爌肉飯 ， 也 稱為 滷肉飯 ， 但 跟 台北 的 滷肉飯 不同 ， 是 一 大 塊 帶 皮 的 五花 肥肉 ， 以 醬油 、 糖 、 調味料 小火 慢 滷 ， 淋上 一點 滷汁 、 擺上 一些 酸菜 ， 簡簡單單 。 姐妹 的 爌肉 很 大 塊 ， 處理 得 很 有 咬勁 ， 厚厚 的 豬皮 很 細嫩 ， 夾 起 肉 來 ， 皮肉 還 會 抖動 ， 姐妹 的 肉燥飯 類似 一般 的 滷肉飯 ， 但 不 是 帶 皮 豬肉丁 ， 而是 很 有 口感 的 瘦肉丁 ， 兩 種 口味 各 有 特色 ， 分量 都 不 多 ， 宜 各 吃 一 碗 ， 嚐嚐 不同 部位 的 滋味 。 轉進 市場 內 ， 角落 處 有 家 四十 年 的 富春 肉圓 ， 這 是 傳統 中部 口味 的 油炸 肉圓 ， 地瓜粉 與 米漿 製成 的 外皮 ， 包裹 豬後腿 肉 跟 筍塊 ， 炸 過 的 肉圓 外皮 不 硬 ， 反而 ＱＱ 有 彈性 ， 特別 是 淋 在 肉圓 上 的 濃稠 白色 醬汁 ， 香香 甜甜 ， 我 詢問 第二 代 、 越南籍 媳婦 老闆娘 醬汁 的 做法 ， 原來 是 用 米漿 、 花生 與 糖 調味 ， 難怪 不 甜膩 ， 再 配上 大 塊 豬血 、 豬腸 與 酸菜 的 豬血湯 ， 很 有 飽足感 。 閒聊 時 ， 老闆娘 富春 現身 ， 她 每 天 早上 五點 起床 現 做 肉圓 ， 九點 在 市場 營業 ， 中午 就 賣完 了 ， 一 天 要 賣掉 近 三百 個 肉圓 。 這裡 還 有 兩 家 越南 媽媽 開 的 越南 小店 ， 也 是 在地人 推薦 的 好 料理 ， 許多 媽媽 買完 菜 ， 會 在 這裡 吃 碗 河粉 或 米線 。 一 家 娟 越南 小吃 ， 每 天 都 有 當日 特別 餐點 ， 他們 已經 很 本土化 了 ， 還 有 豬腳 河粉 跟 豬腳 米線 。 我 點 了 牛肉 米線 跟 春捲 ， 湯頭 頗 鮮甜 ， 春捲 又 大 又 飽滿 。 娟越 的 隔壁 也 開 一 家 小店 ， 我 滿 喜歡 吃 她們 做 的 越南 法國 麵包 ， 先 將 法國 麵包 烤熱 ， 加入 餡料 ， 包括 紅 白蘿蔔 、 越南 火腿 、 烤肉 、 小黃瓜 與 香菜 ， 再 淋上 滷肉汁 ， 酥脆 的 麵包 內裡 吸飽 肉汁 香 ， 一 口 咬下 ， 各 種 蔬菜 與 豬肉 的 滋味 就 交融 在 麵包 裡 。 阿有 麵店 是 南屯 古早味 的 代表 。 富春 肉圓 用 米漿 、 花生 與 糖 調味 的 醬汁 很 特別 。 姐妹 爌肉飯 的 大 塊 豬肉 很 有 咬勁 。 市場 裡 的 越南 法國 麵包 ， 口感 酥脆 ， 內餡 豐富 。 苦中回甘 的 夏日 鄉愁 __UNDEF__ 我 一直 惦記 著 那 種 苦甘 滋味 ， 後來 才 知道 南屯 是 麻芛 的 故鄉 ， __UNDEF__ 相對 其他 地方 ， 仍 在 生產 這 種 老 味道 。 這些 小吃 的 魅力 ， 卻 抵不過 一 個 讓 我 尋覓 多 年 的 特別 食物 。 多 年 前 曾 在 台中 第二 市場 吃到 黏黏 稠稠 、 浮 著 幾 塊 紅地瓜 的 綠葉湯 ， 帶 點 微 苦 卻 回甘 ， 才 知道 這 是 傳統 台中人 夏天 的 消暑 食物 麻芛 （ 閩南語 麻薏 ） ， 只有 在 清明節 到 中秋節 之間 才 盛產 ， 錯過 得 再 等 一 年 。 我 一直 惦記 著 那 種 苦甘 滋味 ， 後來 才 知道 南屯 是 麻芛 的 故鄉 ， 相對 其他 地方 ， 仍 在 生產 這 種 老 味道 。 南屯 市場 裡裡外外 都 有 阿桑 賣 自己 種 的 麻芛 ， 有的 坐 在 路 邊 販賣 ， 也 有 人 會 將 麻芛 撕 剝出 嫩葉 ， 熬成 菜湯 後 ， 放 在 塑膠袋 來 賣 。 只要 看到 寫 著 「 麻薏 上市 」 的 小 牌子 ， 就 知道 夏天 到 了 。 讓 我 念念不忘 的 麻芛 到底 是 什麼 ？ 古籍 上 稱 草木 初 長 的 嫩芽 叫 「 芛 」 ， 麻芛 是 過去 農村 時代 常見 、 做 麻袋 、 麻繩 原料 的 黃麻 ， 在 還 沒 長成 粗大 黃麻 之前 冒出 的 嫩芽 ， 麻芛 的 閩南語 發音 是 「 麻薏 」 。 犁頭店街 以 製造 牛犁 、 鋤頭 聞名 ， 相對 也 有 麻繩 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