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那 就是說 ， 得 爬上去 了 ？ 程元玉 看 著 雲崗 ， 腿 已經 有點 發軟 了 ， 但 也 只得 咬 著 牙 ， 硬著頭皮 繼續 往 前 走 。 幸好 韋十一娘 和 青霞 會 不時 過來 攙扶 ， 有 些 特別 不 好 走 的 地方 ， 甚至 是 師徒倆 一 邊 一 個 ， 幾乎 是 架 著 程元玉 走 ， 然後 數 步 一 歇 ， 這 才 勉強 前進 。 不過 ， 即使 是 這樣 ， 程元玉 還是 氣喘如牛 ， 韋十一娘 和 青霞 則 完全 就 像是 在 平地 行走 一般 ， 根本 不 當 一 回 事 ， 連 大氣 都 不 曾 喘 一下 。 程元玉 對 師徒倆 真是 暗自 佩服 不已 。 走 著 走 著 ， 程元玉 抬頭 往 高處 看過去 ， 感覺 好像 是 在 雲霧 裡 ， 過 了 好一陣子 終於 爬到 高處 了 ， 感覺 雲霧 又 都 在 腳 下 了 。 又 走 了 十幾 里 ， 看到 了 石階 。 這些 石階 一共 有 一百多 級 ， 走完 以後 就 是 一 片 平地 。 程元玉 一 眼 就 看到 一 棟 清雅 的 茅屋 ， 想來 這 就 是 韋十一娘 所 說 的 小庵 了 。 __UNDEF__ 韋十一娘 請 程元玉 進去 休息 ， 又 叫 了 另外 一 個 年輕 的 女子 出來 ， 說 也 是 她 的 徒兒 ， 名叫 縹雲 。 青霞 和 縹雲 就 一起 忙著 張羅 飯菜 ， 很 快 便 準備好 了 。 師徒 三 人 殷勤 款待 ， 程元玉 自然 是 感激 不盡 。 席 間 ， 程元玉 問 了 一 個 他 早 就 想 問 的 問題 ， 那 就 是 韋十一娘 到底 有 什麼 特殊 的 本事 ， 能夠 從 那 一 幫 強盜 手 中 替 自己 搶回 所有 的 財物 ？ 韋十一娘 這 才 說 ： 「 我 不 是 一般人 ， 我 是 劍俠 ── 」 緊接著 ， 韋十一娘 告訴 程元玉 ， 那會兒 在 飯店 吃飯 的 時候 ， 她 看 程元玉 舉止 端莊 ， 不 像 其他 人 那麼 輕浮 ， 心 裡 就 對 程元玉 頗為 敬重 ， 而 忘 了 帶 飯錢 之 舉 ， 只不過 是 為了 進一步 測試 程元玉 的 人品 ， 看 程元玉 果然 是 有 些 義氣 ， 這 才 決定 要 幫 他 一 把 。 程元玉 聽 了 ， 真是 又 驚 又 羨 。 他 曾經 在 書 上 看過 有關 劍俠 和 劍術 的 介紹 ， __UNDEF__ 便 好奇 的 問道 ： 「 我 記得 書 上 說 ， 劍術 是 起自 唐 ， 但是 到 宋 就 已經 絕跡 ， 而 從 元朝 一直 到 現在 都 不 曾 再 聽說 過 ， 不 知道 夫人 是 從 哪裡 學來 的 ？ 」 韋十一娘 笑道 ： 「 這麼 說 是 不 對 的 ， 劍術 不 是 起自 唐 ， 也 不 是 絕於 宋 … … 」 韋十一娘 說 ， 打從 當年 皇帝 受 兵符 於 九 天 玄女 ， 就 有 劍術 ， 後來 皇帝 這 方 就是 靠 著 此 術 才 大破 蚩尤 。 戰後 ， 皇帝 有感於 劍術 相當 神 奇 ， 擔心 被 惡人 亂用 ， 因此 不 敢 宣揚 ， 只 挑 了 極 少數 正直 人士 口傳 心授 ， 所以 此 術 一直 不 曾 斷絕 ， 但 也 一直 不 曾 廣傳 。 韋十一娘 甚至 還 表示 ， 歷史 上 一些 重大 事件 其實 都 有 他們 劍俠 的 身影 。 接下來 ， 韋十一娘 就 縱 論 古今 ， 告訴 程元玉 許多 關於 劍俠 的 故事 。 程元玉 聽 得 都 驚呆 了 ， 對 神祕 的 劍術 也 益發 感到 好奇 ， 便 鼓起 勇氣 請求 韋十一娘 能不能 讓 他 看看 劍術 一二 ， 大開眼界 一 番 ？ 韋十一娘 考慮 了 一下 ， 「 如果 來 大 的 恐怕 會 驚壞 了 您 ， 那 就 來 一點 雕蟲小技 好了 。 」 說罷 ， 韋十一娘 就 吩咐 青霞 和 縹雲 ， 說 程元玉 想要 觀 劍 ， 叫 她們倆 簡單 的 演練 一下 。 兩 個 女孩 聽令 ， 就 開始 比劃 起來 。 她們 一連 演示 了 幾 種 不同 的 劍法 ， 最 精采 的 當 屬 兩 人 對練 ， 只 見 兩 把 劍 你來我往 ， 速度 愈來愈 快 ， 到 後來 根 __UNDEF__ 本 看 不 清楚 ， 只 看到 彷彿 有 兩 條 白 布 在 空中 飛繞 ， 青霞 和 縹雲 的 身影 則 完全 不 見 。 她們倆 就 這樣 演練 了 有 一 頓 飯 的 工夫 ， 結束 的 時候 還 都 是 臉 不 紅 、 氣 不 喘 ， 簡直 就 像 一點 事 也 沒有 。 程元玉 嘆道 ： 「 啊 ， 真 神人 也 ！ 」 這時 ， 夜 已 深 了 ， 韋十一娘 命 徒兒 替 程元玉 整理好 一 個 竹榻 ， 鋪好 舒服 的 被褥 ， 還 拿來 一 件 鹿皮 讓 程元玉 蓋 在 身 上 。 除了 立業 ， 賈仁 也 成 了 家 ， 然而 遺憾 的 是 幾 年 過去 仍然 是 膝下 空虛 ， 沒有 子嗣 。 此外 ， 也 不 知道 是 不 是 因為 早年 窮 怕 了 ， 發財 之後 的 賈仁 無論 是 對 別人 或是 對 自己 都 十分 吝嗇 ， 誰 跟 他 要 一貫鈔 ， 就 像是 要 挑 他 一 條 筋 似的 ， 所以 大家 私底下 都 叫 他 「 慳 （ ㄑㄧㄢ ） 賈兒 」 （ 慳 ， 吝嗇 的 意思 。 ） 。 由於 家 大業 大 ， 賈仁 請 了 一 個 名叫 陳德甫 的 老 學究 來 為 自己 管帳 ， 專門 負責 處理 那些 收錢 舉債 的 事 。 賈仁 經常 跟 陳德甫 說 ： 「 唉 ， 你 看 我 有 這麼多 的 家產 ， 偏偏 沒有 兒女 可以 繼承 ， 多 可惜 啊 ！ 」 後來 ， 除了 怨嘆 沒有 子嗣 ， 賈仁漸 1 漸 有 了 新 的 想法 ， 決定 要 收養 一 個 小孩 ， 這樣 將來 等 他們 夫妻倆 老 了 、 需要 有 人 照顧 了 、 甚至 因 病痛 而 躺 在 床 上 不能 動 了 ， 好歹 還 會 有 一 個 可以 幫忙 端 茶 遞 水 的 人 。 於是 ， 賈仁 就 要 陳德甫 幫忙 尋找 一 個 適合 的 孩子 。 陳德甫 很 把 賈仁 這 番 心願 放 在 心 上 ， 為 了 早日 完成 ， 他 也 四處 託 人 ， 要 街坊 鄰居 都 一起 幫忙 留意 。 ◎ 這 年 冬天 ， 連著 下 了 好幾 日 的 大 雪 ， 就 在 這樣 一 個 非常 嚴寒 、 眾人 幾乎 都 躲 在 家 裡 的 冬日 ， 一 個 酒館 的 大門 被 打開 ， 隨即 一 個 人影 怯生生 的 進來 ， 是 一 個 頗為 消瘦 的 男子 ， 身 上 的 衣服 明顯 過於 單薄 ， 一 進來 就 不住 瑟瑟 的 發抖 。 見 有 人 進來 ， 店小二 趨前 問道 ： 「 可是 來 買 酒 的 ？ 」 男子 尷尬 的 回應 道 ： 「 我 哪 有錢 來 買 酒 啊 。 」 1 「 不 買 酒 ， 到 我們 店 裡 做 啥 ？ 」 「 這 ── 小生 是 一 個 窮 秀才 ， 三口兒 從 外地 回來 ， 不 想 遇到 大雪 ， 飢寒交迫 ， 想 進來 避 一 避 ， 可以 嗎 ？ 」 店小二 倒 也 大方 ， 馬上 就 說 ： 「 避避 無妨 ， 誰 會 頂 著 房子 在 外頭 走 哩 。 」 「 多謝 哥哥 ！ 」 男子 隨即 轉身 趕緊 叫 門 外 的 妻兒 也 一起 進來 。 婦人 和 孩子 的 衣服 也 很 單薄 。 店小二 看 他們 一 家 三 口 被 凍 得 直 發抖 ， 善心 一 發 ， 就 免費 給 他們 倒 了 酒 ， 讓 他們 暖暖 身子 。 店小二 本來 沒 給 那 小 男孩 ， 但 小 男孩 看 父母 都 有 唯獨 自己 沒有 就 哭 了 起來 ， 店小二 這 才 趕快 給 孩子 也 倒 了 一 杯 。 小 男孩 長 得 眉清目秀 ， 十分 討喜 ， 店小二 看 著 看 著 ， 突然 有 了 一 個 念頭 。 「 這 孩子 多 大 了 ？ 」 店小二 問 。 1 男子 回答 ： 「 七 歲 。 」 「 叫 什麼 名字 ？ 」 「 長壽 。 」 店小二 又 了解 了 一下 男子 的 情況 ， 知道 男子 姓 周 ， 原本 家 住 曹州 曹南村 周家莊 ， 幾 年 前 要 出門 應舉 的 時候 ， 因為 夫妻 感情 深厚 ， 孩子 又 還 在 襁褓 之中 ， 捨不得 把 妻兒 放 在 家 裡 ， 便 帶 著 妻兒 一起 出門 ， 後來 科考 不 順 ， 回到 家 後 又 發現 家 中 遭竊 ， 連 家僕 都 跑光 了 ， 一 個 人 也 找 不 到 ， 在 極為 困窘 之 際 ， 沒有 別的 辦法 ， 只得 一 家 三 口 前往 洛陽 探親 ， 在 親戚 家 暫住 了 幾 年 ， 此 番 他們 就是 剛剛才 從 洛陽 回來 的 。 得知 這 一 家 三 口 的 遭遇 以後 ， 店小二 很 是 同情 ， 便 好心 的 對 周秀才 說 ： 「 看 你 這樣 艱難 ， 不如 把 這 小 的 給 人 ， 這樣 對 孩子 其實 也好 。 」 1 意思 是 說 ， 如果 把 孩子 給 了 一 個 好 人家 ， 至少 孩子 的 生活 就 有 了 保障 ， 不至於 會 到 餐風露宿 的 地步 。 周秀才 聽 了 ， 重重 的 嘆 了 一 口 氣 ，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