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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是 這樣 。 我 看到 樹梢 上 , 被 樹葉 深深 地 披蓋 著 的 枝椏 間 , 搭 著 一 個 鳥巢 。 這 個 鳥巢 搭 得 很 稀疏 , 可以 看見 巢 裡 有 個 白色 的 鳥蛋 。 外祖父 告訴 我 , 斑鳩 搭 巢 的 本領 不大 好 , 搭 巢 的 枯枝 , 常常 會 掉 在 地 上 。 我 有些 擔心 , 那 兩 個 白色 的 鳥蛋 會不會 掉下來 … … 過 了 許久 , 我 又 跟 外祖父 到 林子 裡 來 打柴 。 我 特別 來 看 這 個 鳥巢 。 多麼 好 ! 那 兩 個 鳥蛋 已經 孵出 小 斑鳩 , 羽毛 也 長出來 了 , 牠們 蹲 在 巢 裡 , 張開 黃色 的 小 嘴 , 等 媽媽 銜 食物 回來 給 牠們 吃 。 果實 與 泥土 許地山 , 筆名 落華生 , 一生 的 工作 包含 了 讀書 、 寫 書 、 教書 和 研究 。 他 教書 十分 敬業 , 對 學生 也 非常 熱心 , 常常 說 : 「 他們 肯 學 , 我 就 肯 教 。 」 他 研究 文學 和 神學 , 寫 小說 、 散文 和 新詩 , 還 翻譯 了 孟加拉 民間 故事 、 印度 故事 「 二十 夜間 」 。 更 有趣 的 是 , 他 同時 也 寫 了 童話 「 螢燈 」 和 「 桃金孃 」 。 西元 一八九五年 , 滿清 政府 的 一 紙 「 馬關 條約 」 把 臺灣 、 澎湖 割讓給 日本 , 臺灣 百姓 抵死 不 從 , 紛紛 組織 抗日 隊伍 , 在 各 地 英勇 浴血 抵抗 日軍 。 最後 , 卻 是 功敗垂成 , 臺灣 成為 悲情 島嶼 達 半 個 世紀 。 當年 六月 , 進士 出身 、 住在 府城 臺南 的 臺灣 籌防局 團練 統領 許南英 , 為了 逃避 日本人 的 追捕 , 帶 著 家人 從 安平港 出海 , 遷到 福建 龍溪 定居 。 三 歲 的 許地山 也 隨著 父母 到 大陸 , 他 不但 還 是 個 「 吃 奶 囝仔 」 , 也 是 個 道道地地 「 在地 」 的 臺南人 。 許地山 讀完 了 中學 , 因為 生活 貧困 , 就 當 起 了 師範 學校 老師 , 賺錢 貼補 家用 。 二十五 歲 入 燕京 大學 文學院 讀書 , 三十一 歲 到 美國 和 英國 留學 , 三十五 歲 回到 母校 教書 , 四十二 歲 到 印度 研究 梵文 和 宗教 , 四十三 歲 到 香港 大學 教書 , 四十九 歲 那 一 年 的 七月 二十八日 , 因 心臟病 病逝 於 香港 。 不厭其煩 地 把 許地山 先生 的 簡歷 做 了 快速 的 回顧 , 為 的 只是 要 印證 他 作品 的 風格 和 精神 , 因為 「 為人 」 和 「 作文 」 , 常常 是 相 對等 的 。 除了 名作 「 落花生 」 以外 , 值得 仔細 一 讀 的 是 「 蟬 」 。 這 篇 只 有 一百多 字 長 的 作品 , 所 表現 的 童話 氣氛 、 宗教 的 悲憫 、 遠大 的 空間 , 勝過 千言萬語 。 最後 一 段 以 強烈 、 迫切 的 語氣 質問 雨珠 , 再 用 兩 個 短句 和 驚嘆號 來 表現 情況 的 危急 , 寫法 非常 特殊 , 也 非常 有 特色 。 如果 我們 了解 作者 曾經 寫 過 童話 , 研究 過 宗教 , 他 的 作品 流露出 這樣 的 氣氛 , 就 貼切 而 自然 了 。 「 梨花 」 所 表現 的 , 和 「 蟬 」 有 類似 的 特點 。 最後 一 段 也 是 寫 得 很 特別 , 清朝 詩人 龔自珍 形容 凋零 的 花朵 為 「 落紅 不 是 無情 物 , 化作 春 泥 更 護 花 」 , 而 許地山 描寫 落花 也 有 異曲同工 之 妙 , 甚至 有 更 上 一 層 樓 的 功力 , 他 把 空間 推展 得 很 寬廣 , 上天 、 入 水 無一 不可 , 使 即將 消逝 的 花朵 獲得 了 新 的 生命 , 連 燕子 的 家 都 帶 著 香味 , 可以 說 是 妙筆生花 、 生香 了 。 「 落花生 」 是 許地山 先生 的 名作 , 他 也 使用 「 落華生 」 當 自己 的 筆名 , 可見 他 是 多麼 重視 這 一 篇 文章 所 表現 的 精神 。 用處 這麼多 的 落花生 , 卻 把 自己 藏 在 泥土 裡 , 等待 知音 來 發現 。 它 能 得到 大家 達 半 個 世紀 的 喜愛 和 共鳴 , 也 不 是 沒有 道理 的 。 許地山 先生 的 作品 , 兼有 了 想像 和 寫實 、 唯美 和 純樸 、 悲憫 和 寫意 、 言志 和 說理 , 顯出 了 多樣 的 面貌 , 仔細 閱讀 可以 得到 很多 樂趣 和 啟發 。 一 個 被 人 瞧不起 的 人 會 快樂 嗎 ? 我 父親 會 喜歡 一 個 這樣 的 兒子 嗎 ? 難道 我 要 讓 父親 變成 「 小偷 的 爸爸 」 ? 我 告訴 自己 : 「 不 誠實 ! 」 想到 這裡 , 我 趕緊 收住 腳步 , 走回 櫃檯 , 掏出 多出來 的 一 毛 錢 , 交給 那 個 店員 同學 , 說 : 「 你 多 找給 我 一 毛 錢 ! 」 店員 同學 又 驚 又 喜 , 說 : 「 是 嗎 ? 是 嗎 ? 謝謝 你 啦 ! 」 我 昂頭挺胸 地 走出 福利社 , 交出 了 那 「 可怕 的 一 毛 錢 」 , 我 變 得 很 快樂 。 我 差點兒 變成 一 個 偷偷摸摸 的 人 , 變成 一 個 被 人 瞧不起 的 小偷 。 現在 , 我 不 是 了 。 我 誠實 , 我 是 我 自己 ! 那 天 放學 以後 , 福利社 結帳 , 那 個 店員 同學 把 我 的 事情 告訴 了 輪值 的 老師 。 輪值 的 老師 把 我 的 事情 告訴 了 校長 。 第二 天 早上 升旗 的 時候 , 校長 表揚 了 我 誠實 的 行為 , 而且 叫 我 去 擔任 升旗 的 旗手 。 看看 美麗 的 國旗 慢慢 升 向 空中 , 我 告訴 我 自己 : 「 我 誠實 。 我 不 是 小偷 。 我 是 旗手 ! 」 寒冷 溫暖 一 線 間 意志 , 是 有點 抽象 、 有點 深奧 、 有點 難以 理解 又 很 有意思 的 東西 。 一 個 人 能 登上 喜瑪拉雅山 , 除了 訓練 、 裝備 、 體力 、 氣候 等 因素 , 更 重要 的 當然 是 意志 。 古話 常 說 : 「 人 無志不立 。 」 聽起來 也許 有點 八股 , 但 也 是 一 句 「 老實說 」 。 因此 , 在 不少 成功 人物 的 訪問記 中 , 當 別人 問 他們 為什麼 能 這麼 出眾 、 非凡 ? 他們 的 回答 中 占 了 相當 比例 的 , 那 就 是 「 意志 」 。 換句話說 , 那 就 是 ── 「 我 打算 將來 成為 怎樣 的 人 ? 」 「 我 打算 做 些 什麼 ? 」 等等 。 除了 立志 、 咬緊 牙根 向 前 進 以外 , 還 有 一 項 重要 的 原因 , 那 就 是 受 了 某 一 個 人 、 某 一 件 事 或 某 一 句 話 的 啟發 。 然後 , 整 個 人 來 個 一百八十 度 的 大 轉變 , 柳暗花明 又 一 村 , 發現 了 一 個 桃花源 、 新世界 。 整 個 人 也 從 不 好 轉向 好 、 從 失敗 轉向 成功 、 從 平凡 轉向 非凡 。 所以 , 有 一 位 醫生 朋友 曾經 對 我 說 : 「 一 個 人 只要 放棄 了 意志力 , 再 好 的 醫生 、 再 好 的 藥 也 是 不大 會 有 效果 的 。 」 這 個 人 , 就 像 醫生 所 說 的 , 很 快 地 就 「 掛 了 」 。 醫生 的 話 和 前面 所 說 的 一 對照 , 就 不 令 人 意外 了 。 這麼 一 對照 , 「 意志 」 的 力量 , 真的 是 不可 小看 了 。 某 一 個 人 、 某 一 件 事 或 某 一 句 話 的 影響 , 當然 更 不能 小看 了 。 能 克服 心理 障礙 的 人 , 成功 了 ; 不能 克服 的 , 就 失敗 了 。 「 站 著 的 棉褲 」 , 表面 上 說 的 是 自己 賴牀 的 故事 。 但是 , 更 可以 把 它 看成 是 克服 自己 心理 障礙 的 好 例子 。 作者 小時候 本來 是 愛 賴牀 的 , 起牀 是 一 件 痛苦 的 事 , 每 天 一 睜開 眼睛 就 面臨 了 煩惱 。 不但 自己 煩惱 , 連 母親 也 跟著 煩惱 。 兩 個 小 煩惱 變成 了 大 煩惱 。 大清早 的 空氣 中 , 有 了 火藥味 。 幸好 , 作者 遇到 了 剛剛 所 說 的 「 某 一 個 人 、 某 一 件 事 或 某 一些 話 」 。 善解人意 的 父親 來 了 一 個 妙用 無窮 的 心理 藥方 , 治好 了 作者 賴牀 的 毛病 , 使 作者 自己 「 武裝 」 起來 、 「 溫暖 」 起來 , 才 能 對抗 寒冷 。 這 比 一般人 使用 的 催促 、 責罵 都 來得 有效 而 長久 。 如果 把 「 站 著 的 棉褲 」 看成 只是 有趣 、 只是 回憶 , 也許 是 讀者 很 大 的 損失 。 作者 安排 了 父親 成為 「 某 一 個 人 」 , 「 某 一 個 人 」 說 了 「 某 一些 話 」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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