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七 、 教會 中 人 自 今 而後 ， 必 不可 養育 幼婦 於 其 家 ， 以 兾異 日長 成 得 為 兒婦 ， 因此 弊端 輒 起 ， 殊 属 惡俗 ， 故 當 禁止 。 八 、 有 婚姻 定聘 而 未 完適 ， 遇 其 親死 則 藉以 送終 ， 遂 并 是時 成婚 ， 以 亦 非 所 宜 也 。 蓋 憂樂 同時 、 悲喜交集 ， 大 不 合於 人情 ， 教 中 人 斷 不可 如是 。 九 、 有 合 婚 後 數 夕 間 ， 新 娶 者 之 友 入 而 鬧 其 洞房 ， 此 風 大為 不宜 ， 會 中 人 必 不可以 若 所 為 。 十 、 教會 中 人 欲 議 婚姻 ， 不可 較 計 聘金 多寡 ， 等於 以 女 作 售賣 者 。 然 原來 新婦 捧 茶 請客 固 属 禮 隆 意 美 ， 無奈 近今 轉成 醜態 ， 乃 兾 其 由 此 以 獲 多 利 ， 殊 非 所 宜 。 十一 、 男女 之 相 配偶 ， 年齒 俱 要 相當 ， 大抵 相去 不遠 ， 如 或 年長 太多 ， 甚為 不宜 。 十二 、 尤可厚非 者 ， 即 有 人 徒 博 虛聲 ， 尚 一旦 之 奢靡 以致 耗費 過 濫 ， 貽累 困苦 多 年 ， 奉勸 教會 中 人 ， 須 尚 節儉 誠樸 ， 諸 事 遵守 真理 ， 含義 而 行 ， 如斯 而已 。 〈 勸 懲 婚姻 條規 〉 頒布 後 ， 確實 讓 信徒 有所 依循 ， 但 實際 成效 如何 ， 似乎 仍 有 很多 問題 ， 例如 有 人 反映 「 內山 諸 會 多 有 不符 ， 吾 道 難以 制止 ， 請 大會 代為 籌劃 。 」 教會 牧長 聽畢 紛紛 表示 體恤 ， 乃 有 人 提議 「 宜 託 人 備 作 勸文 一 篇 ， 并 即 嫁娶 條規 分發 該 地 。 」 39 希望 透過 更 詳細 的 解釋 ， 讓 信徒 遵守 條規 。 不但 如此 ， 外籍 宣教師 對 臺灣 諸多 婚俗 所 知 有限 ， 因而 不易 推行 嚴謹 的 教會 生活 。 例如 1901年 時 ， 他們 因為 不 明白 「 漢人 之間 合法 婚姻 的 憑據 為 何 ？ 」 乃 派 人 進行 訪查 。 根據 資深 宣教師 甘為霖 （ Wil-liam Campbell ） 的 調查 報告 記載 ， 40 認為 平埔族 的 婚禮 氣氛 歡愉 ， 但 時常 飲酒 過量 ， 且 對 結婚 離緣 之 事 並 不 嚴謹 ， 若 婚姻 觸礁 ， 就 尋找 新 的 伴侶 ， 所以 一 個 女子 有 多 個 丈夫 係 屬 常見 。 漢人 婚姻 方面 ， 多半 是 父母 之 命 、 媒妁之言 或 指腹為婚 ， 青年人 很少 彼此 追求 、 傾訴 愛意 。 至於 婚姻 關係 通常 分為 迎娶 和 招贅 ， 前者 是 真正 具有 法律 效力 的 婚姻 ， 而 招贅 的 新郎 則 協助 女方 家務 ， 地位 較 低 。 再者 ， 甘為霖 指出 納妾 、 離婚 和 遺棄 等 社會 問題 值得 關切 ， 導致 「 規矩 又 正經 」 的 女性 經常 受到 衝擊 。 41 　　 北部 教會 方面 ， 1934年 頒布 《 北部 臺灣 基督 長老 教會 憲法 規則 及 條例 》 ， 其中 婚姻 之 部 共 十二 款 ， 內容 類似 南部 的 〈 勸懲 婚姻 條規 〉 ， 但 用詞 較為 白話 。 北部 的 條規 刪去 公告週知 、 婚書 文詞 、 禁 童養媳 、 年齡 相當 的 條文 ， 並 新增 三 款 ： 一 、 結婚 當天 要 順便 呈送 會籍 。 二 、 婚事 要 按照 約定 進行 ， 不可 說長道短 。 三 、 應 由 神職 人員 主持 婚禮 。 42 由 此 觀 之 ， 北部 教會 也 漸漸 有 例 可 循 。 值得 注意 的 是 ， 南 、 北 教會 相繼 設立 婚姻 法規 ， 但 實際 案例 繁雜 而 不易 善處 ， 例如 他們 討論到 ： 一 、 牧師 之 子 娶 一 個 未 信 女子 ， 如何 處理 ？ 二 、 牧師 本身 娶妻 是否 一定 要 列入 教會 戶籍 ？ 三 、 離婚 者 過 多久 才 能 恢復 領 聖餐 ？ 這些 問題 都 討論 許久 ， 且 未 有 共識 。 43 許多 案例 中 ， 「 重婚 」 的 問題 最為 常見 ， 且 是 婚姻 條規 所 要 處理 的 部分 之 一 。 早 在 1906年 時 ， 宣教師 宋忠堅 （ Duncan __UNDEF__ Ferguson ） 就 撰文 寫下 目睹 的 負面 事例 ， 希望 協助 教會 處理 「 多 妻 者 」 的 問題 。 他 的 結論 指出 ， 「 一夫多妻 」 的 現象 是 舊約 時代 常見 且 被 容忍 的 ， 使徒 時代 亦然 ， 它 就 像 奴隸 制度 一樣 ， 是 很 難 根除 的 罪惡 。 至於 東方 教會 的 處境 和 使徒 時代 類似 ， 所以 臺灣 的 教會 領袖 應該 引 以 為 鑒 。 他 舉 實例 ： 姨太 沒有 生育 且 願意 離開 夫家 ， 則 可 獲 贍養 ； 不 願 離開 ， 則 關係 依舊 。 倘若 姨太 有 生育 ， 則 沒有 理由 令 其 離異 。 無論如何 ， 重婚 的 丈夫 不得 擔任 聖職 ， 至於 其他 各 種 情況 ， 教會 應該 個案 處理 。 44 　 　 同樣 的 ， 在 〈 論 為何 聖教 不准 人 娶 細姨 〉 一 文 中 ， 亦 見 宣教師 之 苦口婆心 。 有 信徒 質疑 ， 第五 條 誡命 強調 孝敬 父母 ， 若 禁止 娶 姨太 ， 恐怕 會 絕嗣 ， 使 父母 傷心 。 宣教師 回答 ： 所謂 不孝 有 三 ， 無後 為 大 ， 係指 舜帝 「 不 告 而 娶 ， 為 無後 也 」 之 典故 。 反觀 好色 之 徒 處心積慮 鑽 漏洞 、 昧 良心 ， 放縱 私慾 不顧 孝道 。 更 遑論 妻子 和 姨太 之間 無盡 的 戰爭 。 作者 最後 一再 強調 ： 　　 __UNDEF__ 一 夫 一 婦 是 上帝 所 訂定 。 祂 創造 一 男 一 女 ， 配成 夫婦 ， 傳 這些 人類 ， 未曾 有 一 男 二 女 、 一 女 二 男 。 人 不可 自 專 來 改換 。 45 　　 __UNDEF__ 關於 多 妻 者 的 問題 ， 教會 人士 深感 困擾 ， 直到 1917年 才 較 有 共識 。 46 經過 長達 一 年 的 討論 ， 教會 決議 ： 一 、 慕道友 未 信 之前 娶有 二 女 ， 不得 施洗 ， 但 妻 者 經 牧師 長老 同意 可以 施洗 ； 妾 者 則 要 稟告 中 會 准許 。 二 、 夫妻 因為 家庭 問題 分居 ， 男子 又 娶 妾 ， 該 人 不得 施洗 。 47 　　 綜上 所 述 ， 日治 時期 南 、 北 教會 都 逐漸 制度化 ， 並 明文 訂定 教會 法規 ， 顯見 教會 人士 益發 重視 婚姻 條規 對 信徒 生活 的 影響 。 諸多 事例 顯示 ， 教會 領袖 認定 女子 在 當時 的 社會 處境 相對 弱勢 ， 男子 則 在 婚姻 關係 中 扮演 關鍵 的 角色 。 男性 既 為 一家之主 ， 應 負起 家庭 失和 的 最 大 責任 ， 只要 是 娶 妾 者 一律 違規 ， 不得 洗禮 。 （二） 婚禮 儀式 的 內容 __UNDEF__ 　 　 臺灣 南 、 北 分 屬 英國 與 加拿大 的 宣教區 ， 但 信仰 與 體制 相同 ， 早 在 1903年 ， 南 、 北 教會 便 倡議 合併 ， 但 因 傳教 情況 差異 過 大 而 擱置 ， 直到 1912年 才 正式 舉行 首 回 的 「 臺灣 大會 」 共同 議事 ， 對 後續 的 制度 影響 深遠 。 48 　　 自 首 屆 臺灣 大會 肇造 ， 即 委派 牧師 與 中國 的 閩南 總會 協商 共用 之 典禮 。 49 其後 ， 臺灣 大會 委派 巴克禮 、 吳威廉 、 高金聲 、 陳清義 等 人 研訂 典禮 章程 。 1919年 ， 臺灣 大會 制訂 第一 版 的 《 臺灣 基督 長老 教會 的 典禮 》 ， 內含 「 合婚 的 條款 」 一 章 。 50 該 條款 並非 生硬 的 法規 文字 ， 反而 像是 結婚 禮拜 的 「 標準 流程 」 ， 證婚人 只要 照著 念 就 可以 完成 程序 。 內容 概分 四 大 段 ： 序言 、 訓詞 、 誓詞 、 宣告 。 摘錄 如下 ： （ 括號 為 筆者 所 加 ） 　　 __UNDEF__ 〔 序言 〕 __UNDEF__ 論 婚姻 的 事 ， 是 男 、 女 最 大 的 關係 。 所以 信 主 的 人 ， 若要 嫁娶 應 照 上帝 的 道理 來 合婚 ， 使 他們 得到 聖經 的 教導 ， 較 能 明白 夫婦 的 本分 並 一生 記得 在 上帝 的 面前 所 立 的 約 ， 希望 能 照約 互相 對待 ， 來 得到 家庭 的 福氣 。 牧師 若要 為 人 合婚 ， 要 照 下面 ： __UNDEF__ 人 應 敬畏 耶和華 ， 各 項 照 祂 的 道理 來 行 才 有 福氣 。 此刻 我們 聚集 在 上帝 與 眾人 的 面前 ， 要 照 聖經 的 教導 為 男 ○○○ ， 女 ○○○ 結為 夫婦 。 到 此刻 都 未 聽見 有 什麼 阻擋 ， 所以 要 來 為 他們 行 合婚 的 禮式 。 〔 訓詞 〕 __UNDEF__ 請 新 女婿 與 新娘 小心 來 聽 這 個 嫁娶 的 道理 ， 與 成為 夫婦 的 本分 。 上帝 起初 創造 人 ， 一 男 而已 ， 後來 又 創造 一 女 作伴 來 互相 幫助 。 這樣 人 應 與 他 的 妻子 親愛 無息 ， 兩 人 成為 一體 。 合婚 是 正道 ， 就 是 上帝 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