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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雞肉 。 表姐 的 女兒 常年 在 杭州 生活 , 只有 過年 時 才 會 來到 農村 。 每 次 到 農村 , 她 都 非常 開心 , 喜歡 在 田野 裡 奔跑 , 像 一 匹 脫韁 的 野馬 。 她 常 對 表姐 說 : 「 媽媽 , 我 要是 出生 在 農村 , 我 會 更 開心 。 」 我 從小 生活 在 農村 , 小時候 玩水 、 捉 螃蟹 、 爬 樹 , 在 大自然 的 懷抱 裡 成長 。 春天 在 田野 摘 野花 , 灌木叢 中 摘 覆盆子 ; 夏天 去 池塘 裡 釣 龍蝦 , 河 邊 捉 螃蟹 ; 秋天 去 樹叢 中 摘 金銀花 , 果樹 上 摘 桃子 ; 冬天 在 雪地 裡 打 雪仗 、 堆 雪人 。 來到 城市 之後 , 我 一直 羡慕 出生 於 城市 的 孩子 。 農村 的 孩子 要 多 努力 才 能 來到 城市 , 想要 在 城市 立足 得 有 多 難 。 農村 孩子 費勁 全力 所 達到 的 極限 , 只不過 是 城市 孩子 的 起點 。 他們 有 著 先天 優勢 , 不 需要 多 努力 , 就 可以 擁有 令 農村 孩子 羡慕 的 資源 。 我 卻 未曾 想到 , 城市 的 孩子 也 在 羡慕 農村 的 孩子 的 生活 , 那 種 在 大自然 懷抱 中 自由自在 奔騰 的 幸福 。 在 敦煌 的 陽關 , 腳 踩 千 年 古蹟 , 感慨 萬千 。 夕陽 下 策馬 奔騰 的 少年 無拘無束 在 古道 上 馳騁 。 我們 不禁 羡慕 起 他 的 自由 奔放 , 而 他 或許 也 羡慕 我們 在 大 都市 的 生活 吧 。 我們 總是 嚮往 自己 沒有 過 的 生活 , 以為 那樣 的 生活 一定 比 現在 更 好 。 當 費勁 全 力 , 終於 過上 了 曾經 羡慕 的 生活 , 日子 還 未 溫熱 , 卻 又 開始 羡慕 另 一 種 生活 。 在 追逐 和 羡慕 中 , 蹉跎 了 歲月 , 最終 卻 發現 , 不管 是 哪 種 生活 , 都 會 有 遺憾 。 人生 只 有 一 輩子 , 不可能 嘗遍 所有 的 生活 方式 。 學會 欣賞 當下 的 自己 , 享受 當下 的 生活 。 擁有 這樣 的 心態 , 不管 是 哪 種 生活 , 每 個 日子 都 不會 白過 。 所以 , 你 不必 羡慕 別人 的 生活 , 每 種 生活 都 有 各自 的 酸甜苦辣 , 每 種 人生 都 有 各自 的 遺憾 。 過 好 眼下 的 生活 , 踏踏實實 過好 每 一 天 , 這 是 我們 用心 就 可以 做到 的 事情 。 活 著 的 每 一 天 都 是 特別 的 日子 __UNDEF__ 那 是 尋常 的 一 天 , 我 已 起床 , 在 小 臥室 寫 文章 , 先生 還 在 睡夢 中 。 到 了 八點 , 我 來到 廚房 做 早餐 。 先生 接 了 一 個 電話 。 平常 的 清晨 , 很少 接到 電話 。 先生 接完 電話 , 沉默 不 語 , 我 覺得 氣氛 不 太 對 。 來到 臥室 , 看到 先生 哭紅 的 眼眶 。 我 問 : 「 怎麼 了 ? 」 先生 說 : 「 大姨 走 了 。 」 我 一下子 愣住 。 大腦 高速 運轉 , 處理 這 句 「 大姨 走 了 」 。 看 著 先生 的 眼睛 , 我 知道 , 這 不 是 開玩笑 , 是 真 的 。 「 發生 了 什麼 事 ? 」 「 出 車禍 了 。 」 「 什麼 時候 ? 」 「 今天 早上 四 、 五點 。 」 對話 結束 。 我們 快速 收拾 衣物 , 買 車票 回家 。 出發 之後 , 才 各自 發 郵件 向 老闆 請假 。 § __UNDEF__ 大姨 送給 我們 的 花生 , 還 晾 在 陽台 上 。 此刻 , 她 卻 離開 了 人世 。 去年 , 她 來 上海 , 曾 來 我 家 。 她 與 我 聊天 時 , 我 正 趕時間 忙著 網路 課程 的 作業 , 有些 不耐煩 地 敷衍 著 。 而 此時 , 她 卻 已 駕 鶴 西歸 。 大姨 去世 時 , 她 的 丈夫 和 三 個 孩子 都 不 在 身邊 , 沒有 留下 任何 遺言 , 甚至 來不及 和 親人 道別 。 親人 們 的 號啕大哭 , 她 也 聽 不 見 。 婆婆 在 給 大姨 整理 遺物 時 , 發現 沒 幾 件 是 她 自己 的 衣服 , 都 是 別人 的 舊 衣服 。 婆婆 歎氣 道 : 「 一輩子 捨不得 吃 , 捨不得 穿 , 現在 好了 , 一了百了 。 」 「 愈 老 愈 糊塗 , 現在 誰 還 過 煎餅 就 白開水 的 日子 ? 」 婆婆 一邊 說 , 一邊 抹 眼淚 。 表姐 們 一邊 忍受 著 喪母 之 痛 , 一邊 還要 照顧 幼小 的 孩子 。 四 、 五 歲 的 孩子 , 還 不 知道 外婆 去世 是 一 個 什麼 概念 , 在 院子 裡 遊戲 。 我 看 著 表姐 們 的 掙扎 , 前 一 秒 還 在 大姨 的 遺體 邊 哭泣 , 下 一 秒 , 孩子 哭鬧 , 又 需要 泡 奶 餵 孩子 。 離世 與 孕育 就 在 同 一 時間 發生 。 我 看 著 大姨 的 遺體 , 鐵青 的 臉 , 一動不動 躺 在 那裡 。 這 是 我 第一 次 見到 遺體 。 死去 的 臉 , 沒有 任何 生氣 , 如此 陌生 , 與 生前 完全 兩樣 , 我 甚至 無法 將 眼前 的 臉 與 大姨 生前 的 臉 聯繫 起來 。 我 很 怕 黑 , 怕 看 恐怖片 , 從不 看 鬼片 。 因為 我 害怕 晚上 起 夜 , 腦海 中 浮現 恐怖 的 鏡頭 會 把 自己 嚇到 。 看 了 大姨 的 遺體 , 我 卻 沒有 害怕 。 這 是 熟悉 而 親近 的 人 的 遺體 。 人 真的 很 難 預料 自己 的 生命 會 在 何時 終結 。 就 像 那 句 : 「 明天 和 意外 , 你 永遠 不 知道 哪 個 會 先 來 。 」 大姨 家 剛 建 了 新房 , 她 連 一 天 都 未曾 入住 。 她 滿懷 希望 地 要 給 二女兒 準備 婚禮 , 要 給 兒子 籌備 訂婚 。 而 如今 , 只 留下 滿滿 遺憾 。 她 的 一生 , 為 孩子 操勞 , 未曾 有 過 一 天 舒坦 的 日子 。 她 就 這樣 赤裸裸 來到 世上 , 又 赤裸裸 離去 了 。 § __UNDEF__ 死亡 , 其實 離 我們 並 不 遙遠 。 當 人生 跨入 中年 , 會 愈來愈 頻繁 地 面對 死亡 這 件 事 。 二○一六年 , 我 耳聞 了 不少 意外 死亡 的 事件 。 姐夫 的 親戚 , 正 準備 著 從 新疆 飛回 浙江 , 卻 在 機場 的 洗手間 裡 突然 去世 了 。 朋友 的 母親 , 在 美國 生活 , 回國 探親 。 在 飛機 上 突然 逝世 。 同事 的 高中 同學 , 體檢 時 查出 癌症 末期 , 生命 只 剩下 最後 一 個 月 的 時間 。 一 個 月 的 時間 , 還 沒有 準備好 面對 死亡 , 卻 只 能 憾然 離世 。 她 的 孩子 才 四 歲 , 來不及 看 著 孩子 成長 , 她 就 匆匆 離開 了 人世 , 還 有 那麼多 事情 沒 做 , 人生 該 有 多 遺憾 啊 。 當 我 聽 同事 講 這 個 故事 時 , 我 不禁 想 , 假如 我 的 人生 只 剩 最後 一 個 月 的 時間 , 我 最 想 做 什麼 ? 無論 我 怎麼 想 , 我 都 會 覺得 如果 一 個 月 後 離世 , 我 的 人生 會 充滿 遺憾 。 雖然 我們 都 知道 , 死亡 終 將 會 來 , 誰 都 有 這樣 一 天 , 內心 裡 , 卻 一直 認為 死亡 很 遙遠 。 即使 是 見證 了 親人 的 離世 , 過 了 一 段 時間 , 痛苦 的 記憶 會 淡去 , 日子 又 開始 日復一日 循環 。 把 每 一 天 都 當作 人生 最後 一 天 , 話 雖 這麼 說 , 但 自己 卻 做不 到 , 因為 , 我們 的 內心 認為 死亡 還 很 遙遠 , 日子 像 海水 一般 取之不盡 、 用之不竭 。 如果說 , 死亡 是 指 在 這 個 世界 消失 , 那麼 , 在 我們 的 世界 , 死亡 時常 發生 。 有 些 人 , 走進 你 的 世界 , 然後 又 在 你 的 世界 消失 , 就 像是 死亡 一樣 。 我們 一路 前進 , 一路 失去 。 所以 , 珍惜 每 一 次 會面 , 因為 不 知道 下 一 刻 , 是否 會 在 茫茫人海 裡 走散 , 一輩子 不再 相見 。 每 一 次 相聚 , 都 該 當作 是 最後 一 次 。 § __UNDEF__ 在 平常 生活 中 , 我們 總 想 著 把 好 東西 留到 特別 的 日子 才 捨得 用 。 有 些 時候 , 永遠 也 等 不 到 那 所謂 特別 的 日子 。 就 像 大姨 , 總 想 著 等 兒子 結婚 , 再 入住 新房 , 卻 沒 料到 意外 死亡 , 一輩子 都 沒有 機會 入住 新房 了 。 莫言 在 《 生活 本該 如此 》 中 , 也 寫 了 這樣 一 個 故事 。 朋友 的 太太 去世 , 在 整理 衣服 時 , 發現 一 條 雅致 、 漂亮 的 名牌 絲質 圍巾 , 高昂 的 價格 標籤 還 掛 在 上面 。 他 太太 一直 捨不得 用 , 想 等 一 個 特別 的 日子 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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