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要 的 過境 之 地 。 每 年 春秋 二 季 ， 都 有 許多 風鳥 經由 此 ， 南下 北上 ， 或者 停留下來 避冬 。 《 風鳥 皮諾查 》 一 書 的 背景 位置 ， 在 淡水 河口 北岸 。 過去 ， 這兒 也 是 一 處 風鳥 的 大 驛站 。 當初 ， 為何 會 撰寫 這 部 小說 ， 主要 緣自 於 我 在 此 地 的 奇特 遭遇 。 《 風 》 書 完成 於 九○年代 初 ， 但 八○年代 初 ， 我 已經 在 此 地 觀 鳥 。 那 年 冬天 ， 我 從 北海岸 的 野柳 南下 ， 想要 尋找 一 個 適合 觀察 的 Ｘ點 ， 也 就 是 候鳥 的 驛站 ， 進行 為期 一 年 的 觀察 記錄 。 我 急切 地 想 藉著 這 種 調查 ， 深入 地 瞭解 一 塊 溼地 的 變化 情形 。 從 地理 位置 研判 ， 淡水河 河口 是 我 最為 鍾情 的 位置 。 時隔 二十多 年 ， 我 還 清楚 記得 ， 初次 抵達 那 天 ， 寒流 來襲 ， 大地 飛沙走石 。 在 接近 八 級 ， 酷寒 的 海風 下 ， 我 獨自 扛 著 相機 背包 ， 手 拎 著 腳架 ， 緊縮 著 身子 ， 辛苦 地 走進 海岸 。 我 原本 還 樂觀 地 以為 ， 海岸 應該 有 不少 風鳥 和 鷺鷥科 鳥類 棲息 ， 但 河口 著名 的 石滬區 ， 竟然 毫無 鳥影 。 那 天 ， 大概 都 被 寒流 嚇跑 了 。 四下 張望 ， 觀察 一陣子 ， 方才 發現 開闊 、 平坦 而 灰黑 的 海岸線 ， 居然 還 有 一 隻 小鳥 ， 在 強勁 的 狂風 中 ， 勇敢 地 佇立 著 。 而且 是 單 腳 佇立 ， 背對 著 陸地 ， 面向 海洋 。 這麼 寒冷 、 肅殺 的 海岸 ， 還 有 一 隻 小小 的 孤鳥 ， 像 一 位 旅行 許久 的 行吟 詩人 ， 浪跡 至 此 。 牠 緊縮 著 自己 ， 堅定 地 站 在 兩 個 自然 世界 交會 的 邊緣 ， 彷彿 呼應 著 我 的 到來 。 看到 這 個 場景 ， 不禁 熱淚盈眶 。 我 彷彿 遇見 平生 素未謀面 ， 卻 十分 親切 的 朋友 。 慢慢 地 接近 ， 試 著 過去 打招呼 。 距離 大概 剩下 十來 公尺 時 ， 牠 機警 地 放下 腳 ， 準備 離去 。 我 有些 顧忌 ， 稍微 蹲下 ， 不再 移步 ， 安撫 牠 。 牠 才 放下 警戒 之 心 ， 但 腳 不再 縮回去 了 。 又 過 一陣 ， 試 著 踏 前 一 小 步 。 結果 ， 牠 也 往 前 快 跑 幾 步 ， 始終 保持 一 個 適當 的 間隔 ， 不 讓 我 過於 接近 。 就 這樣 ， 我們 一 前 一 後 ， 在 海風 狂吹 的 沙灘 上 ， 逆 著 風 ， 緩慢 地 沿 著 潮汐線 移動 。 」 塑膠熊 ？ 小 棕熊 心想 ， 這 是 什麼 熊 啊 ？ 我 怎麼 從來 沒有 聽 過 ？ 就 在 他 愣愣 地 看 著 塑膠 熊 的 時候 ， 塑膠熊 也 慢慢 地 甦醒 了 ， 正在 大口 大 口 地 喘 著 氣 。 「 你 也 是 熊 ？ 」 小 棕熊 不 敢 相信 ， 「 你 看起來 一點 也 不 像 熊 啊 ， 我 覺得 你 看起來 比較 像是 — 像是 —豬 。 」 「 喂 ， 請 你 注意 一下 禮貌 ！ 」 塑膠熊 坐起來 ， 神氣兮兮 地 說 ： 「 我 可 不 是 普通 的 熊 ， 我 是 塑膠 熊 ！ 我 是 人附 發明 的 ， 跟 人 附 也 混 得 最 熟 ， 懂得 最多 — 」 講到 這裡 ， 塑膠 熊 忽然 覺得 有點 講 不 下去 了 。 小 棕熊 雖然 是 一 隻 小 熊 ， 可是 對 塑膠熊 來 說 ， 還 是 一 個 龐然大物 ， 所以 看到 這麼 一 個 龐然大物 低 著 頭 專注 地 盯 著 自己 ， 塑膠熊 覺得 自己 實在 很 難 再 繼續 像 剛才 那樣 神氣 。 「 喂 ， 拜託 你 幫 我 一 個 忙 吧 ， 」 塑膠熊 對 小 棕熊 說 ： 「 請 你 幫忙 把 我 掛 在 這 棵 松樹 的 樹枝 上 吧 ， 我 的 頭 上 有 一 個 掛勾 。 」 「 沒 問題 。 」 小 棕熊 很 快 就 找到 了 那 個 掛勾 ， 然後 把 塑膠熊 掛 在 樹枝 上 。 這麼一來 ， 塑膠熊 就 可以 和 小 棕熊 平視 了 。 「 嗯 ， 這樣 好 多 了 。 」 塑膠 熊 很 滿意 。 現在 ， 是 雪人 比 他們倆 要 矮 得多 ， 不過 ， 他 不 介意 ， 因為 他 是 小青 高高興興 堆出來 的 ， 他 是 一 個 快樂 的 雪人 ， 他 凡事 都 想 得 開 。 雪人 關心 地 問 小 棕熊 ： 「 孩子 ， 你 怎麼 會 一 個 人 在 這裡 ？ 你 媽媽 呢 ？ 」 一 提到 媽媽 ， 小 棕熊 就 悲從中來 ， 「 媽媽 死 了 ！ 」 「 啊 ， 怎麼 回 事 ？ 」 雪人 和 塑膠熊 都 很 吃驚 。 聽 小 棕熊 說完 他 的 遭遇 ， 他們 都 很 為 小 棕熊 難過 ， 都 很 氣憤 地 一起 大罵 萬惡 的 人 附 。 罵 著 罵 著 ， 罵 得 太 大聲 ， 一 棵 小 松樹 — 就是 掛 著 塑膠 熊 的 那 一 棵 — 被 他們 吵醒 了 。 「 好 吵 喔 。 」 小 松樹 悠悠 醒來 。 塑膠熊 一愣 ， 趕緊 對 小 松樹 說 ： 「 哎呀 ， 你 不 應該 醒來 的 ！ 」 「 為什麼 ？ 」 小 松樹 語音 模糊 地 嘟嚷 著 。 小 松樹 搖 了 搖頭 ， 甩落 了 一些 身 上 的 積雪 ， 終於 慢慢 清醒 過來 ， 看看 四周 ， 看看 雪人 和 小 棕熊 ， 還 有 掛 在 自己 身 上 的 塑膠熊 ， 呆 了 一下 ， 然後 馬上 大叫 大嚷 起來 ： 「 哇呀 ！ 這 是 附裡 ？ 這 不 是 我 的 家 啊 ！ 你們 是 誰 ？ 」 「 冷靜 ！ 你 一定 要 冷靜 ！ 」 塑膠熊 說 ： 「 千萬 不要 伸懶腰 ， 不要 亂動 ， 否則 你 會 死 的 ！ 」 「 啊 ， 為什麼 ？ 」 小 松樹 好 害怕 ， 「 為什麼 會 這樣 ？ 我 不 懂 為什麼 我 會 在 這裡 ？ 我 是 不 是 在 作夢 啊 ？ 」 小 松樹 記得 自己 的 家 是 一 片 林業 苗圃 。 他 還 記得 剛才 做 了 一 個 夢 ， 夢到 自己 在 一 個 好 大 好 大 的 商場 ， 變成 一 棵 好 高 大好 漂亮 的 聖誕樹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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， 小 松樹 看看 眼前 的 木屋 ， 和 這 三 個 奇怪 的 傢伙 ， 又 問 了 一 次 ： 「 我 怎麼 會 在 這裡 啊 ？ 」 「 別 吵 別 吵 ， 我 來 告訴 你 ， 」 塑膠熊 說 ： 「 他們 體貼 你 ， 趁 你 在 睡覺 的 時候 ， 悄悄 替 你 挪 窩 ， 這樣 你 才 不會 覺得 有 什麼 不 舒服 ， 等到 春天 來 了 ， 你 醒來 以後 ， 會 很 驚喜 的 發現 原來 你 的 腳 已經 深入 到 泥土 裡 ， 你 就 會 活 得 很 健康 。 所以 ， 你 現在 不應該 醒來 ， 應該 趕快 再 睡 。 」 「 你 是 誰 啊 ？ 」 小 松樹 問 ： 「 為什麼 我 應該 相信 你 啊 ？ 」 「 我 是 塑膠 熊 ， 我們 家族 早 就 已經 深入 到 人 附 生活 的 每 一 個 角落 ， 他們 已經 沒有 我們 就 不行 了 ?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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」 「 那 你 現在 為什麼 會 在 這裡 ？ 為什麼 沒 跟 他們 在一起 啊 ？ 」 小 松樹 問 。 「 這 個 — 呃 ， 」 塑膠熊 洩氣 地 說 ： 「 因為 主人 一早 帶 我 出來 看 他們 安頓 你 、 和 你 的 家人 的 時候 ， 一時 心血來潮 想 堆 雪人 ， 就 把 我 放下來 ， 後來 她 進 屋 的 時候 就 把 我 給 忘 了 。 」 在 一 旁 安靜 了 很 久 的 小 棕熊 ， 突然 很 認真 的 問 塑膠熊 ： 「 既然 你 知道 得 這麼多 ， 那 你 可不可以 告訴 我 ， 他們 為什麼 要 附 我 媽媽 ？ 」 「 這 個 — 這 個 — ， 我 覺得 你 最好 不要 知道 。 」 「 為什麼 ？ 」 「 因為 太 可怕 了 。 」 塑膠熊 心想 ， 孩子 啊 ， 我 要 怎麼 跟 你 說 因為 有 人 居然 會 喜歡 熊皮 、 熊掌 ， 所以 就 會 有 人 非法 獵附 你們 的 這些 事 啊 。 但是 小 棕熊 當然 還是 一直 追問 。 塑膠熊 被 逼 急 了 ， 靈機一動 ， 「 這樣 吧 ， 我 知道 今天 晚上 會 有 流星 ， 我 聽 他們 說 ， 只要 看到 流星 的 時候 趕快 許願 ， 願望 就 會 實現 ， 也許 我們 可以 一起 等等 看 ， 等到 流星 來 了 ， 你 就 趕快 許願 ， 希望 奇蹟 出現 ， 你 媽媽 沒 事 ， 怎麼樣 ？ 」 塑膠熊 一 講完 ， 雪人 首先 佩服 地 說 ： 「 哇 ， 真 了不起 ， 你 真的 什麼 都 知道 耶 。 」 小 棕熊 則 問 ： 「 那 流星 什麼 時候 來 ？ 」 「 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