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她 … … 她 … … 」 老師 皺 著 眉頭 ， 疑惑 的 看 著 我 ， 我 卻 怎麼 也 沒辦法 把 話 說完 ， 只好 將 手 上 的 信 遞給 老師 。 老師 才 看 了 兩 秒 ， 原本 被 我 氣 得 紅通通 的 臉 瞬間 刷白 。 我 跟 在 老師 後面 往 田妮妮 的 教室 跑 ， 不停 的 告訴 自己 ： 「 沒 事 的 ， 田妮妮 一定 還 在 教室 裡 ， 沒 事 的 ， 沒 事 的 。 」 我 想像 田妮妮 坐 在 教室 ， 一 臉 驚訝 的 看 著 我們 ， 然後 責怪 我 ： 「 米粉妹 ， 不 是 叫 妳 不要 跟 大人 說 嗎 ？ 」 然而 我 的 想像 落空 了 ， 田妮妮 的 坐位 空空 的 ， 那 封 信 是 前 一 天 放學 ， 她 請 肉圓 幫忙 塞進 許願箱 的 。 接下來 ， 好幾 位 老師 和 主任 開始 東 奔 西 跑 ， 每 個 人 都 不停 的 打電話 。 他們 好像 問 了 我 很多 問題 ， 我 卻 不 記得 自己 回答 了 什麼 。 …… 那 天 ， 天空 很 藍 ， 陽光 很 燦爛 。 但是 ， 一切 都 太 遲 了 。 妮妮 的 媽媽 已經 當 天使 去 了 。 從 那 天 起 ， 我 的 心 底 下 起 滂沱大雨 ， 我 忘記 該 怎麼 笑 ， 也 不 想 多 說話 ， 連 打球 都 變 得 毫無 樂趣 。 偶爾 ， 我 會 走到 肉圓 教室 外面 看 一 看 ， 妮妮 今天 來 上學 了 沒 ？ 可惜 ， 她 的 坐位 還是 空空 的 。 小鈺 和 其他 好朋友 不時 都 會 圍 在 我 身邊 ， 跟 我 說 一些 安慰 的 話 ， 老師 也 很 擔心 ， 對 我 說 很多 人生 大 道理 ， 可是 我 聽 不 進去 ， 只是 一個勁兒 的 懊惱 ， 不停 的 想 ， 如果 我 能 早一點 跟 老師 說 ， 如果 我 能 警覺 妮妮 在 說謊 ， 如果 我 … … 我 覺得 一切 都 是 我 的 錯 ， 妮妮 會 變成 孤兒 ， 好像 都 是 我 害 的 … … 幾 天 後 ， 媽媽 帶 我 去 參加 妮妮 媽媽 的 告別式 。 會場 擺 著 妮妮 媽媽 的 照片 ， 照片 中 的 她 笑 得 很 開心 ， 好像 什麼 事 都 沒有 發生 。 小小 的 會場 裡 ， 只有 稀稀疏疏 幾 個 人 ， 大家 都 小小聲 的 說 著 話 。 妮妮 和 一 位 滿 頭 白髮 的 老婆婆 坐 在 最前面 ， 腳 邊 蹲 著 一 條 小 狗 。 她 一直 低 著 頭 ， 不 曉得 是 不 是 在 哭 。 我 看 了 好 難過 ， 眼淚 一直 撲簌簌 的 掉 。 後來 ， 小鈺 、 肉圓 、 玉雯 、 永桀 、 子晴 ， 還 有 好多 同學 和 家長 都 來 了 ， 連 校長 、 主任 、 老師 也 都 到 了 。 典禮 開始 ， 不用 老師 指揮 ， 我們 就 很 安靜 的 跟 在 校長 後面 排隊 ， 向 妮妮 的 媽媽 上香 。 妮妮 穿 著 粗 麻衣 ， 她 一 看到 我 ， 就 衝過來 抱 著 我 大哭 。 我 也 抱 著 她 哭 了 起來 ， 所有 同學 都 哭成 一 團 ， 直到 那 位 滿 頭 白髮 的 老奶奶 走過來 ， 大家 才 收起 眼淚 。 老奶奶 對 我 說 ： 「 妳 是 米粉妹 吧 ？ 我 是 妮妮 的 外婆 。 我 要 謝謝 妳 ， 如果 不 是 妳 ， 我 就 看 不 到 我 可愛 的 妮妮 了 。 」 老奶奶 緊緊 握住 我 的 手 ， 不停 向 我 道謝 。 妮妮 擦乾 臉 上 的 淚水 ， 把 一 封 信 交給 我 ， 對 我 說 了 聲 ： 「 謝謝 妳 ， 米粉妹 。 」 就 牽 著 外婆 的 手 走回 臺 前 ， 繼續 處理 她 媽媽 的 後事 。 我 打開 信封 ， 才 看 了 第一 行 ， 眼淚 就 又 不 聽 使喚 的 掉下來 。 米粉妹 ： 妳 之前 跟 我 說 的 那些 話 ， 我 一直 放 在 心 裡 。 所以 當 媽媽 真的 要 帶 我 走 時 ， 我 才 有 勇氣 逃走 。 就是 因為 有 妳 這樣 的 好朋友 ， 我 才 捨不得 離開 這 個 世界 。 我 好 喜歡 看 妳 快樂 大笑 的 樣子 ， 也 好 喜歡 看 妳 用 躲避球 海 k 男生 的 英姿 。 妳 是 那麼 棒 的 小 巫婆 ， 幫助 過 那麼多 人 解決 煩惱 和 困難 。 希望 有 一 天 ， 我 也 能 像 妳 一樣 ， 把 快樂 和 幸福 帶給 身邊 的 每 個 人 。 米粉妹 ， 謝謝 妳 ， 妳 是 我 最 好 最 好 的 朋友 。 希望 有 一 天 能 跟 妳 一樣 的 妮妮 上 看 著 妮妮 的 背影 ， 我 忽然 覺得 她 長大 了 。 我 想起 之前 老師 和 主任 的 對話 ： 「 妮妮 在 半 昏迷 的 狀態 下 ， 居然 還 能 爬起來 ， 把 黏 在 窗戶 上 的 膠帶 撕開 ， 抱 著 小 狗 到 門口 求救 ， 真是 太 勇敢 了 … … 」 妮妮 ， 我 真 以 妳 為榮 ！ 我 會 和 妳 一起 加油 ， 我們 一起 快樂 的 活 下去 。 代理 巫婆 許願所 —— 勇敢 且 努力 ， 持續 精采 開放 中 。 變 變 變 ， 代理 變 學徒 「 米粉妹 ， 妳 怎麼 還 在 家 ？ 米粉妹 ， 妳 想 信 基督教 嗎 ？ 歡迎 歡迎 ！ 」 沒想到 劉玉雯 講到 宗教 ， 話 比 永桀 還 多 。 「 沒有 啦 ， 沒有 啦 ， 我 只是 問問 而已 。 」 我 趕緊 逃離 劉玉雯 的 視線 。 並 不 是 基督教 不 好 ， 只是 ， 每 個 星期天 是 我 睡 到 自然 醒 的 大好 日子 ， 要 我 一早 去 教會 ， 實在 太 痛苦 了 ！ 還是 等 我 不 愛 賴床 以後 ， 再 考慮 基督教 吧 。 我 走回 坐位 ， 努力 回想 自己 的 宗教 經驗 。 老媽 和 外婆 都 信 佛教 ， 她們 常 在 早上 念 佛經 ， 也 會 跟 我 說 一些 佛教 的 教義 。 有 些 我 聽 得 懂 ， 也 覺得 很 有 道理 ， 有 些 就 完全 是 雞 同 鴨講 ， 對牛彈琴 了 。 不過 ， 媽媽 常 說 ： 「 我 佛 慈悲 、 不能 殺生 」 ， 總是 盡可能 吃素 。 想到 不能 吃 美味 的 牛排 ， 佛教 恐怕 也 得 暫時 排除 在 我 的 名單 之外 。 至於 回教 ， 我 身邊 沒 人 信 回教 ， 不過 ， 聽說 他們 一 天 要 拜拜 五 、 六 次 ， 好像 也 不 適合 我 隨性 的 個性 … … 忽然 ， 小鈺 問 我 ： 「 米粉妹 ， 妳 覺得 如果 真的 有 巫婆 ， 她們 應該 會 信 什麼 教 ？ 」 「 我 連 自己 的 宗教 都 搞不定 了 ， 怎麼 知道 巫婆 阿姨 信 什麼 教 ？ 」 奇怪 ， 小鈺 剛才 不 是 要 我 別 理 蘇進益 嗎 ？ 「 最近 大家 都 很 關心 宗教 的 事 ， 說不定 有 人 會 問 妳 巫婆 阿姨 的 宗教 ， 不 先 想 一 想 ， 到時候 妳 答 不 出來 就 糗 大 了 。 」 小鈺 心思 真 細密 ， 我 就 想 不 到 這 種 問題 。 「 那 …… 就 說 是 巫毒教 好了 。 」 我 隨口 胡謅 。 「 不行 啦 ， 巫毒教 很 恐怖 ㄟ 。 妳 上網 看 一下 ， 那 種 教 會 吃 人 ， 還 有 殭屍 。 巫婆 阿姨 這麼 熱心 助人 ， 怎麼 可能 信 巫毒教 ？ 」 小鈺 越 說 越 恐怖 。 什麼 ？ 我 隨便 亂說 居然 也 會 中獎 ， 原來 真的 有 可怕 的 巫毒教 ， 還好 我 沒 亂說 ， 不然 我 就 變成 巫毒教 殭屍 的 代理人 了 。 「 那 ， 可愛 教 ？ 助人 教 ？ 好 心教 ？ 」 厚 ， 這 種 東西 誰 想 得 出來 啊 ？ 「 哈 ！ 我 知道 了 ， 巫婆 阿姨 信 的 是 『 尖聲 怪 教 』 ！ 妳 想想 看 ， 電影 裡 的 巫婆 現身 時 ， 總是 笑聲 尖銳 ， 鬼吼鬼叫 。 所以 ， 當然 是 『 尖聲 怪 教 』 嘍 ！ 」 我 得意洋洋 的 做出 結論 。 好了 ， 巫婆 阿姨 的 宗教 解決 了 ， 那 我 自己 的 呢 ？ 我 想 了 好 久 ， 還是 想 不 出來 。 直到 隔天 早上 ， 老媽 用 高 八 度 的 音調 試圖 叫醒 我 和 老爸 ： 「 數 到 三 ， 誰 再 不 起床 ， 我 就 要 把 你們 的 早餐 倒進 垃圾桶 ~~~ 」 我 才 有 了 靈感 ， 決定 跟從 老爸 信教 。 不 騙 你 ， 我 老爸 信 的 教 最 適合 小孩子 了 ， 不會 有 任何 麻煩 ， 又 融合 自然 與 健康 ， 也 就 是 「 睡覺 」 啦 ！ 想來想去 ， 還是 睡覺 的 時候 最 幸福 ， 呵呵 ！ 代理 巫婆 許願所 — — 香甜 美 夢 ， 流 著 口水 ， 營業 中 ！ 變 變 變 ， 不 想 變成 小 天使 親愛 的 巫婆 阿姨 ： 這 兩 天 ， 我 家 陽臺 上 的 玫瑰花 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