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砍 將 下去 , 這麼 嚓 的 一 聲 … … 」 沐劍屏 道 : 「 你 殺 了 他 ?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不 是 , 我 割 了 他 卵蛋 , 叫 他 變成 個 太監 。 」 沐劍屏 不 懂 他 說 些 甚麼 。 方怡 卻 是 明白 的 , 滿 臉 飛紅 , 罵道 : 「 小滑頭 , 就 愛 胡說八道 !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你 那 劉師哥 多半 已 給 擒住 了 。 要不要 他 做 太監 , 我 桂 公公 說出 話 來 , 倒 有 不少 人 肯 聽 。 方 姑娘 , 你 求 我 不 求 ? 」 方怡 臉 上 又 一 陣 紅暈 , 囁嚅 不 語 。 沐劍屏 道 : 「 桂 大哥 , 你 肯 幫 人 , 用不到 人家 開言 相 求 , 那 才 是 俠義 英雄 。 」 韋小寶 搖手 道 : 「 不 對 , 不 對 ! 我 就 最 愛 聽 人家 求 我 。 越 是 『 好 老公 、 親 老公 』 的 叫 得 親熱 , 我 給 人家 辦 起 事 來 越 有 精神 。 」 方怡 遲疑 半晌 , 道 : 「 桂 大哥 , 好 大哥 , 我 求 你 啦 。 」 韋小寶 板起 了 臉 , 道 : 「 要 叫 老公 ! 」 沐劍屏 道 : 「 你 這 話 不 對 了 。 我 師姊 將來 是 要 嫁 劉師哥 的 , 劉 師哥 才 是 她 老公 , 她 怎麼 肯 叫 你 老公 ?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不行 , 她 嫁 劉一舟 , 老子 要 喝 醋 , 大大 的 喝 醋 。 」 韋小寶 伸 掌 在 自己 頭頸 一 斬 , 道 : 「 就是 殺 了 我 頭 , 也 不 趕 你 走 。 除非 你 不 要 我 了 , 自己 偷偷 走 了 。 」 雙兒 也 伸掌 在 自己 頸 一 斬 , 道 : 「 殺 了 我 頭 , 也 不會 走 。 」 兩 人 同時 哈哈 大笑 。 雙兒 自 跟 著 韋小寶 後 , 主僕 之 分 守 得 甚 嚴 , 極少 跟 他 說笑 , 這時 聽 韋小寶 吐露 真相 , 並非 真的 做 韃子 的 大官 , 心 中 甚 是 歡暢 。 兩 人 這麼 一 笑 , 情誼 又 親密 了 幾 分 。 韋小寶 道 : 「 好 , 我們 自己 的 事情 說 過 了 。 可 怎麼 想 個 法兒 , 去 救 唐僧 ? 」 雙兒 笑道 : 「 救 唐僧 和尚 , 總是 齊天大聖 出 主意 , 豬八戒 只 是 個 跟屁蟲 。 」 韋小寶 笑道 : 「 豬八戒 真 有 你 這樣 好看 , 唐僧 也 不 出家 做 和尚 了 。 」 雙兒 問道 : 「 那 為甚麼 ?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唐僧 自然 娶 了 豬八戒 做 老婆 啦 。 」 雙兒 噗哧 一 聲 , 笑 了 出來 , 說道 : 「 豬八戒 是 豬玀精 , 肥頭 搭 耳 的 , 誰 討 他 做 老婆 啊 ? 」 韋小寶 聽 她 說到 娶 豬玀精 做 老婆 , 忽然 想起 那 口 「 茯苓 花雕 豬 」 沐劍屏 來 , 不 知 她 和 方怡 此刻 身 在 何處 , 是否 平安 。 雙兒 見 韋小寶 呆呆 出神 , 不 敢 打亂 他 思路 。 過 了 一會 , 韋小寶 道 : 「 得 想 個 法子 , 別 讓 壞人 捉 了 老皇帝 去 。 雙兒 , 譬如 有 一 樣 寶貝 , 很多 賊 骨頭 都 想 去 偷 , 咱們 使 甚麼 法兒 , 好 教 賊 骨頭 偷 不 到 ? 」 雙兒 道 : 「 見到 賊 骨頭 來 偷 寶貝 , 便 都 捉 了 起來 。 」 韋小寶 搖頭 道 : 「 賊 骨頭 太多 , 捉 不 完 的 。 我們 自己 去 做 賊 骨頭 。 」 雙兒 道 : 「 我們 做 賊 骨頭 ?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對 ! 我們 先下手為 強 , 將 寶貝 偷到 了 手 , 別的 賊 骨頭 就 偷 不 到 了 。 」 雙兒 拍手 笑道 : 「 我 懂 啦 , 我們 去 把 老皇帝 和尚 捉 了 來 。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正 是 。 事 不宜 遲 , 立刻 就 走 。 」 兩 人 來到 清涼寺 外 , 韋小寶 道 : 「 天 還 沒 黑 , 偷 東西 偷 和尚 , 都 得 等到 天黑 了 才 幹 。 」 兩 人 躲 在 樹林 之中 , 好容易 等到 滿 山 皆 暗 , 萬籟無聲 。 韋小寶 低聲 道 : 「 寺 只 方丈 一 人 會 武功 , 好在 他 日 打鬥 受 了 傷 , 一定 在 躺 著 休息 。 你 去 將 那 胖 大 和尚 行顛 點倒 了 , 我們 便 可 將 老皇帝 和尚 偷出來 。 只是 那 行顛 力氣 極 大 , 那 根 黃金杵 打 人 可 厲害 得很 , 須 當 小心 。 」 雙兒 點頭 稱 是 。 傾聽 四下 無 人 , 兩 人 輕輕 爬進 圍牆 , 逕 到 順治 坐禪 的 僧房 之外 , 見 板門 已然 關上 , 但 那 門板 日間 給 人 踢壞 了 , 一時 未及 修理 , 只 這麼 擱 著 擋風 。 雙兒 貼 著 牆壁 走近 , 將 門板 向 左 一 拉 , 只 見 黃 光 閃動 , 呼 的 一 聲 響 , 黃金杵 從 空隙 中 擊 了 出來 。 雙兒 待 金杵 上 提 , 疾 躍 入 內 , 伸 指 在 行顛 胸口 要穴 連 點 兩 指 , 低聲 道 : 「 真 對不住 ! 」 提起 雙手 , 抱住 了 他 手 中 金杵 。 行顛 穴道 受制 , 身子 慢慢 軟 倒 。 這 金杵 重達 百餘 斤 , 雙兒 若 不 抱住 , 落 將 下來 , 非 壓碎 他 腳趾 不可 。 韋小寶 跟著 閃進 , 拉上 了 門板 。 黑暗 中 隱約 見到 有 人 坐 在 蒲團 之上 , 韋小寶 料 知 便是 法名 行癡 的 順治 皇帝 , 當即 跪倒 磕頭 , 說道 : 「 奴才 韋小寶 , 便是 日 救駕 的 , 請 老皇爺 不必 驚慌 。 」 行癡 默不作聲 。 韋小寶 又 道 : 「 老皇爺 在 此 清修 , 本來 很 好 , 不過 外面 有 許多 壞人 , 想 捉 了 老皇爺 去 , 要 對 你 不利 。 奴才 為了 保護 老皇爺 , 想 請 你 去 另 一 個 安穩 所在 , 免得 給 壞人 捉到 。 」 行癡 仍然 不 答 。 韋小寶 道 : 「 那麼 就 請 老皇爺 和 奴才 一同 出去 。 」 隔 了 半晌 , 見 他 始終 盤膝 而 坐 , 一 動 不動 。 這時 韋小寶 在 黑暗 中 已 有 好一會 , 看 得 清楚 些 了 , 見 行癡 坐禪 的 姿勢 , 便 和 日間 所 見 的 玉林 一模一樣 , 也 不 知 他 是 真的 入定 , 還是 對 自己 不加 理睬 , 說道 : 「 老皇爺 的 身分 已經 洩漏 , 清涼寺 中 沒 人 能夠 保護 。 敵人 去 了 一 批 , 又 來 一 批 , 老皇爺 終究 會 給 他們 捉去 。 還是 換 一 個 清靜 的 地方 修行 罷 。 」 行癡 仍然 不 答 。 行顛 忽 道 : 「 你們 兩 個 小孩 是 好人 , 日 幸虧 你們 救 我 。 我 師兄 坐禪 , 不 跟 人 說話 。 你 要 他 去 那 ? 」 他 嗓音 本來 極 響 , 拚命 壓低 , 變成 十分 沙啞 。 韋小寶 站起身 來 , 說道 : 「 隨便 去 那 都 好 。 你 師兄 愛 去 那 , 咱們 便 護送 他 去 。 只要 那些 壞 傢伙 找 他 不 到 , 你們 兩 位 就 可 安安靜靜 的 修行 唸佛 了 。 」 行顛 道 : 「 我們 是 不 唸佛 的 。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不 唸佛 就 不 唸佛 。 雙兒 , 你 快 將 這 位 大師 的 穴道 解 了 。 」 雙兒 伸手 在 行顛 背 上 和 脅 下 推拿 幾 下 , 解 了 穴道 , 說道 : 「 真 對不住 ! 」 行顛 向 行癡 恭恭敬敬 的 道 : 「 師兄 , 這 兩 個 小孩 請 我們 出去 暫且 躲避 。 」 行癡 道 : 「 師父 可 沒 叫 我們 離去 清涼寺 。 」 說話 聲音 甚 是 清朗 。 韋小寶 直到 此刻 , 才 聽到 他 的 話聲 。 行顛 道 : 「 敵人 如 再 大舉 來攻 , 這 兩 個 小孩 抵擋不住 。 」 行 癡 道 : 「 境 自 心 生 。 要 說 凶險 , 天下 處處 凶險 ; 心 中 平安 , 世間 事事 平安 。 日 你 殺傷 多 人 , 大造 惡業 , 此後 無論如何 不可 妄動 無明 。 」 行顛 呆 了 半晌 , 道 : 「 師兄 指點 得是 。 」 回頭 向 韋小寶 道 : 「 師兄 不肯 出去 , 你們 都 聽到 了 。 」 韋小寶 皺眉 道 : 「 倘若 敵人 來 捉 你 師兄 , 一 刀 刀 將 他 身 上 的 肉 割下來 , 那 便 如何是好 ? 」 行顛 道 : 「 世人 莫 有 不 死 , 多 活 幾 年 , 少 活 幾 年 , 也 沒 甚麼 分別 。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甚麼 都 沒 分別 , 那麼 死人 活人 沒 分別 , 男人 女人 沒 分別 , 和尚 和 烏龜 豬玀 也 沒 分別 ? 」 行顛 道 : 「 眾生 平等 , 原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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