認真 敬業 工作 了 二十 年 ， 得 不 到 一 句 感謝 ？ 」 一定 有 人 認為 我 很 幼稚 ， 大可不必 這般 無聊 ， 拿到 離職金 才 是 最 實際 、 最 重要 的 ， 一 句 感謝 值 多少 錢 ？ 20年 ， 你 可以 滾 了 ！ 48 但 對 我 來說 很 重要 ， 也許 有 那 句 感謝 ， 我 會 比較 釋懷 。 儘管 我 仍 沉浸 在 哀傷 的 情緒 裡 ， 但 我 一定 得 開始 想到 未來 。 我 會 拿到 一 筆 結清 的 錢 ， 一向 對 錢 很 沒有 概念 的 我 ， 不 知 確切 會 有 多少 ， 但 這 筆 錢 是 絕對 不 夠 我 養大 兩 個 孩子 的 。 那 我 要 回聘 ， 並且 白天 去 兼差 嗎 ？ 在 公司 的 照顧 下 ， 我 已經 過 了 二十 年 月 月 有 薪水 領 的 日子 。 這 份 新聞 工作 之前 是 在 貿易 公司 當 秘書 ， 算 一 算 ， 我 大學 畢業 後 已經 連續 工作 了 二十三 年 ， 中間 沒有 斷 過 。 我 是 個 不折不扣 的 上班族 。 結清 後 回 不 回聘 ‧ 需要 智慧 但 我 也 一直 是 個 正職 的 上班族 。 直到 看 日劇 ︽ 派遣 女王 ︾ ， 我 才 了解 日本 職場 中 ， 正職 與 派遣 （ 非 正職 的 約聘 ） ， 是 有 非常 清楚 的 階級 分別 。 正職 是 天 、 派遣 就 是 地 。 這下子 我 領悟到 公司 這 一 招 高明 之 處 ， 二十 年 的 工作 經驗 ， 在 職場 Broken heart － 滿 地 破碎 的 心 49 內心 深處 我 知道 ， 我 再 也 不可能 回復到 原有 的 完整 。 」 看 著 我 被 小小 整 了 一下 ， 臉 上 一 抹 懊惱 又 不 甘心 的 傻 表情 ， 他 又 開心 地 笑 了 。 Back to my beginning － 我 的 周潤發 記憶 79 那些 good old days 是 如此 無敵 地 存在 我 的 記憶 一隅 ..... .
 
過去 的 點滴 與 心 中 的 偶像 ‧ 拯救 了 墜入 深淵 的 我 周潤發 一直 是 我 的 偶像 ， 二十 年 來 沒有 變 ， 即使 後來 我 見 過 無數 演員 ， 看 過 無數 的 電影 、 影集 、 日劇 、 韓劇 ， 中外 後起之秀 、 大牌 紅星 那麼多 ， 周潤發 依然 是 我 永遠 的 偶像 ， 因為 那 一 天 他 對待 一 位 台灣 菜鳥 記者 所 展現 的 真心 ， 一直 珍藏 在 我 這 段 寶貴 的 記憶 中 。 即使 從事 新聞 的 二十 載 歲月 最後 是 以 心痛 的 句點 終結 ， 我 依然 無悔 。 因為 這些 美好 的 記憶 ， 任 誰 也 奪 不 去 。 正 如 我 之前 說 的 ， 回憶 有 修補 作用 ， 那些 剛 跑新聞 時 的 美好 時光 ， 以及 我 所 碰觸 過 的 真心 真情 ， 慢慢 把 我 從 深淵 中 拉 了 出來 。 那 一 次 香港行 ， 除了 周潤發 和 吳宇森 ， 我 遇到 的 另 一 位 好人 是 王家衛 導演 ， 我們 約 在 一 個 飯店 的 咖啡廳 做 專訪 。 行 前 我 仔細 看 了 他 的 導演 處女作 ︽ 熱血 男兒 ︾ （ 港 名 ︽ 旺角 卡門︾ ） ， 看完 就是 驚豔 ， 喜歡 得 不得了 。 當然 ︽ 阿飛 正傳 ︾ 是 經典 ， 大牌 也 更多 ， 但 我 一直 都 很 愛 ︽ 熱血 20 年 ， 你 可以 滾 了 ！ 80 男兒 ︾ 張曼玉 和 劉德華 之間 獨特 的 情愫 ， 只有 在 王家衛 的 電影 裡 ， 這 兩 位 演員 之間 才 有 這麼 動人 的 火花 。 王家衛 導演 ‧ 可以 請 你 把 墨鏡 拿下 嗎 ？ 當然 我 這 菜鳥 在 大 導演 面前 又 做 了 一 件 傻事 。 王家衛 在 受 訪 時 戴 著 一般 的 眼鏡 ， 但 我 要求 拍照 時 ， 他 換上 了 墨鏡 ， 如此 帥氣 的 招牌 墨鏡 、 擺 著 酷 到 不行 的 表情 、 充滿 了 電影 才情 且 無限 潛力 … … 在 那 種 氛圍 下 ， 我 竟然 拿 著 相機 對 他 說 ： 「 導演 ， 可以 請 你 把 墨鏡 拿下來 嗎 ？ 」 他 心 裡 可能 想 著 ， 這 台灣 來 的 菜鳥 真 不 知 天高地厚 ， 連 他 的 招牌 墨鏡 都 沒 打聽 清楚 。 不過 他 維持 著 紳士 風度 ， 非常 nice __UNDEF__ 但 很 堅持 地 答道 ： 「 我 拍照 都 不 把 墨鏡 拿下來 的 。 」 後來 王家衛 也 記起 了 我 這 個 膽敢 要 他 摘下 墨鏡 的 台灣 胖 妹 。 記得 我 剛 懷 第一 胎 的 時候 ， 在 一 個 台灣 的 記者會 場合 見到 他 。 人家 說 孕婦 生男 會 變 醜 、 生 女 會 變 漂亮 。 當時 我 還 在 懷孕 初期 ， 不 知 腹 中 胎兒 的 性別 ， Back to my beginning － 我 的 周潤發 記憶 81 那些 good old days __UNDEF__ 是 如此 無敵 地 存在 我 的 記憶 一隅 ...... 但 鼻子 變成 蒜頭鼻 ， 臉 全 變形 還 發腫 ， 四周 人 都 猜 一定 生 男 ， 唯獨 王 導演 很 堅決 地 說 ： 「 你 這 胎 是 女 的 。 」 這 就是 王家衛 在 我 心 中 一直 維持 著 的 形象 ， 就是 「 充滿 神力 」 ， 如同 他 的 電影 ， 總 讓 人 有 意料 之外 的 感受 。 後來 我 果然 生 了 女兒 ， 就 如 王 導演 的 鐵口直斷 。 跑新聞 一如 人生 ， 有 順心 也 會 有 逆境 。 記得 我 第一 次 跑 國外 影展 時 ， 是 到 冰天雪地 的 柏林 影展 ， 那 年 張藝謀 當 評審 ， 我 好強 的 個性 逼 自己 要 有 好 表現 。 雖然 張藝謀 透過 公關 表示 會 與 媒體 另 約 時間 統一 做 採訪 ， 我 還是 想 搶先 一 步 訪到 他 ， 就 硬 守 在 他 和 鞏俐 下榻 的 飯店 大廳 （ 那時 他們 仍 是 情侶 關係 ） ， 想要 堵 張藝謀 。 我 傻 等 著 ， 等到 台灣 時間 已經 要 截稿 ， 快 來不及 了 ， 就 衝動 地 打電話 上去 。 我 急切 地 解釋 ， 已經 在 飯店 一樓 等 了 他 很 久 ， 希望 他 能 接受 採訪 。 沒想到 張藝謀 劈頭 就 一 頓 罵 ， 說 他 已經 說 過 會 另 約 時間 會見 台灣 媒體 ， 不 了解 我等 在 下面 想 攔 他 做 採訪 是 什麼 意思 ， 他 很 生氣 地 掛 了 電話 。 我 本 想 搶先 採訪 的 一 股 熱情 ， 當場 被 澆熄 ， 哭喪 著 一 張 臉 。 那時 旁 20 年 ， 你 可以 滾 了 ！ 82 邊 一 位 同 報系 的 記者 全 程 都 看見 了 ， 他 跑新聞 一向 很 有 自我 風格 ， 瀟灑 自在 ， 對著 我 這 沮喪 的 菜鳥 說 ： 「 跑新聞 就是 這樣 ， 不可能 天天 有 雞腿 吃 ， 偶爾 也 會 餓餓 肚子 ， 想開 點 ！ 」 一時之間 ， 我 被 他 的 「 雞腿說 」 給 逗 得 豁達 些 了 ， 簡簡單單 一 句 話 ， 卻 涵蓋 了 跑新聞 的 甘苦 與 人生 的 哲理 。 人生 難免 有 不 如意 的 時候 ， 咬 著 牙 挺過去 ， 就 會 等到 有 雞腿 吃 的 日子 。 柏林 影展 算是 我 第一 次 與 大陸 影人 接觸 ， 他們 個性 直率 、 講話 也 直 ， 對 媒體 也 較 有 防心 ， 但 依然 不失 真 性情 。 後來 張藝謀 與 鞏俐 分手 消息 傳開 ， 當時 的 長官 給 了 我 一 個 號碼 ， 要 我 打電話 採訪 張藝謀 。 其實 我 跟 他 不 熟 ， 在 分手 的 敏感 時刻 打電話 過去 問 他 感情 的 事 ， 我 真 怕 重演 柏林 影展 被 罵 的 慘況 。 所以 當 他 娓娓道來 他 當時 的 心情 ， 讓 我 很 是 意外 。 他 平靜 的 語氣 中 讓 人 感覺 得到 一絲絲 無奈 ， 對照 著 柏林 影展 時 的 嚴厲 ， 電話 那 頭 傳來 的 是 誠懇 的 語調 ， 有 問 必 答 、 沒有 隱藏 ， 張藝謀 畢竟 還是 給 了 我 「 雞腿 」 吃 唄 。 Back to my beginning － 我 的 周潤發 記憶 83 那些 good old days 是 如此 無敵 地 存在 我 的 記憶 一隅 ...... 記憶 ， 美好 的 禮物 ‧ 那 一 次 獨家 採訪 武田鐵矢 記憶 是 一 種 很 奇妙 的 東西 ， 它 無形 ， 卻 很 豐實 。 可以 說 它 是 美好 的 禮物 ， 值得 永久 珍藏 ； 但 它 也 可能 是 引人 心痛 的 傷疤 ， 讓 人 一直 想 將 它 掩埋 在 最 深處 。 我 的 記憶 是 有 選擇性 的 ， 它 全部 被 擺放 在 腦袋 中 ， 當 我 想 將 這 二十 年 新聞 工作 的 記憶 掏出來 時 ， 我 最初 跑新聞 的 美妙 時刻 會 先 蹦出來 。 除了 電影 新聞 ， 日劇 也 是 長官 分派給 我 的 一 條 線 ， 為了 跑 日劇 ， 我 去 補習 日語 ， 並 從 當年 最 紅 的 ︽ 東京 愛情 故事 ︾ 看 起 。 ︽ 東京 愛情 故事 ︾ 固然 好看 ， 但 我 個人 比較 喜歡 喜劇 結局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