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樂 的 家庭 ？ 這 本 書 表面 上 似乎 沒有 深入 挖掘 與 探討 現代 家庭 問題 ， 但 歡笑 幽默 文字 之外 隱含 的 意涵 ， 值得 每 位 讀者 去 深思 一 番 。 張子樟 國立 臺北 教育 大學 語創系 教授 -8- 五又三分之一 爸爸 ， 作者 序 缺 了 一 角 的 父親 很多 人 問 我 ， 為什麼 爸爸 是 五又三分之一 ？ 如果 你 還 沒 看過 這 個 故事 ， 請 先 把 它 看完 ， 然後 猜猜 看 （ 別 想 太多 ， 答案 很 單純 ） 。 我 把 《 爸爸 五又三分之一 》 的 理由 寫 在 下 一 頁 ， 請 按捺住 你 的 好奇心 ， 也許 聰明 如 你 ， 看完 故事 就 能 恍然大悟 了 。 去 去 去 ， 先 加入 曾學儒 、 曾學融 的 狐群狗黨 ， 開開心心 的 鬧 個 夠 ， 再 回到 這裡 來 吧 ！ -9- 回想 關於 母親 的 印象 ， 大家 可能 都 會 寫下 「 半夜 裡 我 發 著 高燒 ， 母親 徹夜 未眠 的 照顧 我 」 ， 「 她 的 廚藝 很 好 ， 燒 了 一手 好 菜 」 ， 「 在 我 失意 難過 時 ， 她 溫柔 的 安慰 我 ； 在 我 快樂 高興 時 ， 她 與 我 一起 慶祝 」 。 在 我們 的 成長 過程 中 ， 與 母親 親密 的 互動 ， 大部分 的 人 都 可以 從 記憶 裡 翻出 三 兩 項 ， 或是 興高采烈 的 ， 或是 溫馨 感人 的 與 他人 分享 。 可是 ， 父親 呢 ？ 那 個 形象 比較 嚴肅 、 嚴謹 、 嚴厲 的 父親 呢 ？ 大部分 的 父親 ， 白天 在外 打拚 事業 ， 傍晚 拖 著 疲憊 的 身心 回家 ， 用 電視 、 電腦 舒解 壓力 ； 除了 燒 開水 ， 什麼 菜 都 不會 做 ； 夜裡 起身 幫 孩子 蓋 被 的 ， 也 絕對 不 是 他 。 他 ， 愛 孩子 嗎 ？ 愛 ， 當然 愛 ， 每 位 父親 對 孩子 的 愛 ， 絕不 亞於 母親 ， 只是 天下 的 父親 都 用 自己 特別 的 方式 愛 孩子 。 有 一 年 ， 我 帶 著 讀 大班 的 兒子 回 娘家 ， 兒子 在 紙 上 畫 了 一 隻 五彩繽紛 的 大 蝴蝶 ， 完成 後 ， 小 手 稚氣 的 蝴蝶 旁邊 畫上 扭來扭去 的 名字 。 爸爸 看 了 很 歡喜 ， 那 種 眼神 裡 ， 有 一 種 外公 對 孫子 的 疼惜 。 -10- 五又三分之一 爸爸 ， 他 從 牆 邊 最 上 層 的 櫃子 ， 拿下 一 只 裝 洋酒 的 紙盒 ， 打開 以後 ， 從 裡面 捻出 了 一 張 摺 得 方方正正 的 紙 。 只 見 他 慢慢 的 把 紙 翻開 ， 我 探頭 一 看 ， 上面 畫 了 好幾 個 穿著 蓬蓬裙 、 戴 著 小 皇冠 的 公主 ， 眼神 閃亮亮 ， 踏 著 高跟鞋 在 花園 裡 賞 花 ， 小 蝶兒 在 一 旁 飛舞 ， 草地 上 歪歪斜斜 的 躺 著 小妹 的 名字 。 他 把 小妹 的 公主 再次 摺好 ， 也 把 孫子 的 蝴蝶 摺起來 ， 一起 放進 紙盒 裡 ， 然後 把 紙盒 放回 櫃子 上 ， 就 去 睡午覺 了 。 在 那 短短 的 幾 分鐘 裡 ， 我們 沒有 說話 ， 只 讓 圖畫 上演 自己 的 故事 。 時空 停留 的 當下 ， 我們 被 燦爛 的 陽光 包圍 ， 空氣 中 充滿 了 蜜糖 。 我 知道 那 是 從 沒 開口 說 過 「 愛 」 的 父親 疼 孩子 的 方式 ， 他 的 愛 ， 用 的 是 他 自己 的 樣子 。 一直 覺得 家庭 成員 的 關係 很 有趣 。 孩子 是 家庭 的 中心 ， 母親 繞 著 孩子 轉 ， 轉成 了 母愛 棉花糖 。 父親 繞 著 母親 和 孩子 的 軌跡 轉 ， 轉出 的 是 一 個 空間 ， 一 種 與 父親 特殊 氛圍 的 氣息 ， 有 著 淡淡 的 茶香 。 《 爸爸 ， 五又三分之一 》 裡 的 五 位 父親 ， 用 自己 想要 的 樣子 疼 小孩 、 愛 小孩 -11- 。 別 說 阿嬤 不 懂 ， 我 也 搞 不 清楚 這 是 怎麼 一 回 事 ？ 我 偷看 了 哥哥 一 眼 ， 他 一 副 老謀深算 的 樣子 。 「 去 度假 ？ 哎呀 ， 不用 了 不用 了 ， 這樣 太 麻煩 你們 了 ， 這 兩 個 孩子 很 皮 的 。 」 「 阿嬤 ， 讓 他們 去 啦 ！ 我們 是 好朋友 ㄟ ！ 再說 ， 我們 今年 就 要 畢業 了 ， 上 國中 以後 ， 想 聚會 都 很 難 ， 求求 妳 答應 嘛 ！ 」 這 個 撒嬌 的 聲音 今天 聽起來 特別 舒服 。 -145- 「 不 好 啦 … … 」 「 阿嬤 ， 請 給 我們 一 個 機會 ， 考驗考驗 我們 吧 ！ 」 哥哥 用 一 種 慷慨 就義 的 聲音 說 。 「 到 下 個 週末 還 有 好幾 天 ， 如果 我們 都 表現 得 很 好 ， 妳 就 讓 我們 和 莊 爸爸 去 玩 ， 如果 有一點 不 乖 ， 那 就 取消 。 」 我 從來 沒 看 過 哥哥 這樣 正經八百 的 說話 。 「 難得 孩子 有心 ， 就 請 阿嬤 給 他們 一 次 機會 吧 ！ 」 莊 爸爸 的 笑容 裡 有 著 堅持 。 在 我 和 哥哥 信誓旦旦 的 保證 、 莊惠真 的 「 ㄋㄞ 功 」 和 莊 爸爸 的 推波助瀾 下 ， 阿嬤 勉為其難 的 點頭 答應 了 。 -146 - 五又三分之一 爸爸 ， 我 心 裡 高呼 萬歲 ， 當然 也 下定決心 只 許 成功 不許 失敗 。 只是 ， 我 一直 納悶 著 ： 「 這 個 大 逆轉 ， 是 怎麼 回 事 ？ 我 並 沒有 和 莊惠真 達成 協議 啊 … … 」 「 大 逆轉 ？ 是 我 告訴 她 有關 爸 的 事 ， 她 才 答應 的 。 」 哥哥 斜 眼 睥睨 的 說 。 天啊 ， 我 真 不 敢 相信 我 這 個 哥哥 ！ 爸爸 是 我們 共有 的 ， 他 居然 不 跟 我 商量 就 自作主張 的 為所欲為 ， 我 實在 很 生氣 。 憑 莊惠真 那 張 大 嘴巴 ， 這 件 事 明天 不 傳 得 人盡皆知 才 怪 ， 萬一 被 阿嬤 知道 了 ， 這 次 的 行程 鐵定 泡湯 。 淚水 在 我 的 眼眶 裡 打轉 。 -147- 「 你 放心 ， 她 不會 泄密 的 ， 她 爸爸 也 不會 。 」 什麼 ？ 莊 爸爸 也 知道 ！ 天啊 ！ 天啊 ！ 我 的 老天 啊 ！ 還好 ， 我 的 憂慮 並 沒有 發生 ， 這 次 莊惠 真真的 口風 很 緊 ， 一點兒 都 沒有 泄漏 我們 的 事 。 只是 我 一 對上 她 的 眼睛 ， 她 就 會 對 我 使上 一 個 「 邀功 」 的 眼色 。 哥哥 仍然 是 一 派 若無其事 的 樣子 ， 白天 照樣 和 同學 打打鬧鬧 ， 完全 不 受 影響 。 放學 回家 做完 功課 ， 我們 就 開始 分配 家事 ， 這 當然 是 要 證明 我們 很 懂事 ， 而且 完完全全 的 變成 乖 孩子 了 。 吃 過 晚飯 後 ， 我們 還 關 在 房間 裡 「 準備 功課 」 。 阿嬤 看 我們 這麼 認真 ， 在 門口 搖 著 頭 直 說 ： 「 變 了 變 了 ， -148 - 五又三分之一 爸爸 ， 長大 了 長大 了 。 」 我 和 哥哥 是 真的 很 努力 的 「 做 功課 」 ， 我們 買 了 一 張 臺東 地圖 ， 認真 研究 ， 規畫 我們 即將 到來 的 旅程 。 「 已經 靠 別人 到 了 屏東 ， 剩下 的 路 我們 一定 要 自己 走 。 」 這 是 我 第一 次 和 哥哥 這麼 有 默契 的 達成 共識 ， 也 是 第一 次 共同 研究 相同 的 東西 ， 更 是 第一 次 有 雙胞胎 心靈 相通 的 感覺 。 做完 萬全 準備 之後 ， 我們 去 找 莊 爸爸 ， 請 他 到時候 載 我們 到 屏東 火車站 ， 我們 會 自己 搭 火車 到 臺東 。 「 你們 可以 嗎 ？ 要不要 我 讓 司機 直接 送 你們 過去 ？ 」 莊 爸爸 這樣 問 。 -149- 「 不用 不用 ， 」 我 和 哥哥 把 頭 搖 得 像 波浪鼓 ， 「 我們 會 搭 火車 ， 沒有 問題 的 。 」 搭 火車 實在 沒 什麼 ， 買 對 票 ， 上 對 車 ， 下 對 站 ， 簡單 的 三 件 事 就 搞定 了 ， 我們 堅持 自己 到 爸爸 那裡 去 。 這 個 堅持 其實 還 有 一 個 很 重要 的 原因 ， 那 就 是 — — 不安 ， 可是 我們 不能 告訴 莊 爸爸 。 一 個 禮拜 以前 ， 我們 就 寫信 給 爸爸 了 ， 告訴 他 ， 我們 要 去 找 他 的 事 。 我們 要 他 別 寫信 和 我們 聯絡 ， 因為 郵差 總是 在 我們 上學 的 時候 來 ， 信 會 被 攔截 。 我們 和 他 約定 打電話 聯絡 的 時間 — — 晚上 八點半 ， 那 個 時 -150 - 五又三分之一 爸爸 ， 候 電視臺 的 連續劇 正 演 得 如火如荼 ， 阿嬤 會 津津有味 的 盯 著 電視 看 ， 比較 不會 注意 我們 。 如果 她 問 起來 ， 還可以 說 是 蔡力偉 打電話 來 問 功課 。 每 天 晚上 八點半 ， 我 和 哥哥 都 繃緊 神經 ， 把 全部 的 精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