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 很 酷 。 有 些 男生 大概 連 碰 都 不 願意 碰 。 」 這 是 他 喜歡 妮娜 的 原因 之 一 ， 她 說話 的 方式 聽起來 覺得 舒服 ， 讓 他 覺得 自己 不 是 個 書呆子 … … 或 魯蛇 。 他 也 愈來愈 覺得 妮娜 喜歡 他 ， 把 他 當作 異性 ， 也 把 他 當作 單純 朋友 的 那 種 喜歡 。 自習室 僅 供 學生 完成 目前 的 學校 作業 ， 學生 凡事 皆 須 自動自發 。 學生 必須 留在 指定 的 座位 。 一旦 完成 日常 家庭 作業 ， 剩餘 時間 應 用來 準備 考試 或 平時 測驗 ， 以及 做 之後 要 交 的 功課 或 其他 學校 報告 。 多餘 時間 不得 用來 社交 或 純粹 為了 消遣 而 看書 或 玩 電腦 。 此 區 禁用 手機 。 自習室 的 主任 及 助理 不 是 私人 家教 ， 但 學生 若 有 任何 學業 上 的 問題 ， 他們 都 會 盡力 協助 。 假使 在 學業 上 需要 特殊 的 幫助 ， 請 聯絡 課 後 照顧 班 主任 。 紙 上 最後 一 行 是 用 手寫 的 ， 提供 進一步 的 資訊 ： __UNDEF__ 吃 零食 及 上廁所 的 休息 時間 ： 四點 到 四點 十分 ， 五點 到 五點 十分 __UNDEF__ 亞歷克 馬上 開始 做 正經 事 ， 他 把 在 家 寫 功課 的 方法 搬過來 ， 討厭 的 先 處理 。 對 他 而言 ， 這 往往 意味 著 要 先 從 科學 開始 下手 ， 然後 解決 數學 和 社會 ， 最後 搞定 英文 。 第一 個 小時 不知不覺 就 過 了 四十 分鐘 ， 他 從 科學 課本 中 抬起 頭 ， 赫然 發覺 這 段 期間 ， 他 居然 一 次 也 沒 想起 他 的 魯蛇 社團 。 起初 他 有點 內疚 ， 但 後來 念頭 一 轉 ： 但 我 人 困在 這裡 ， 也 愛莫能助 呀 。 他 聳聳肩 ， 繼續 回去 鑽研 「 輻射 、 傳導 與 對流 」 之間 的 差異 。 教室 裡 鴉雀無聲 ， 其他 小孩 都 埋首 用功 ， 藍斯頓 老師 邊 讀書 邊 作 筆記 ， 一切 都 很 嚴肅 且 井然有序 。 亞歷克 已 做完 科學 作業 ， 又 寫完 三分之一 的 數學題 ， 這時 只 見 藍斯頓 老師 站起來 說 ： 「 四點 了 。 休息 十 分鐘 再 回 座位 。 」 亞歷克 不 想 上廁所 ， 但 還是 往 男廁 的 方向 走 ， 因為 這樣 可以 經過 體育館 。 今天 上 第三 節 語文課 前 ， 他 找到 機會 和 妮娜 聊 兩 句 ， 跟 她 說 放學 後 他 要 在 哪裡 待上 一 星期 。 她 幾乎 連 眼睛 都 沒 眨 一 下 。 「 肯特 可以 繼續 讀 《 手斧 男孩 》 的 下 一 集 ， 不然 他 想 讀 別的 也 行 ， 」 亞歷克 說 ： 「 反正 他 也 只 剩 今天 和 明天 會 待 在 這兒 。 」 「 哦 … … 好 。 」 妮娜 只 說 這麼多 。 後來 又 補 一 句 ： 「 社團 不會 有事 的 。 」 她 說 得 當然 沒 錯 ， 這 點 亞歷克 也 知道 ， 但 他 仍 想 偷看 一下 體育館 ， 眼見為憑 嘛 。 凱絲 老師 不 在 辦公桌 前 。 但 無論 她 在 不 在 ， 對 亞歷克 來 說 都 不 重要 。 就 他 所 知 ， 「 經過 體育館 門口 」 並 沒有 違反 任何 一 項 規範 ， 不過 ， 他 不只是 「 經過 」 那麼 簡單 。 他 停下來 ， 往 裡面 走 ， 然後 慢慢 環顧 四周 。 他 感覺 自己 像 個 外星人 ， 彷彿 這 是 他 生平 第一 次 把 整 個 星球 看 仔細 ， 但 景物 又 如此 眼熟 。 人人 皆 可 隨意 加入 混戰 的 足壘球賽 、 埋首 棋盤 前 的 西洋棋手 、 專心 看 iPad 學 中文 的 小朋友 ， 和 上 星期五 的 小 宇宙 一樣 … … 只不過 今天 ， 一 個 名叫 亞歷克 的 小孩 不見了 。 看樣子 有 他 沒 他 ， 一點 都 沒 差 。 盡頭 角落 的 兩 張 社桌 呢 ？ 即使 離 這麼 遠 ， 他 也 能 看出來 七嘴八舌 桌 的 三 個 女生 正 為了 什麼 事 笑 個 不停 。 坐 另 一 張 桌子 的 五 個 小孩 呢 ， 則 一如 往常 安靜 看書 。 妮娜 身子 往 前 傾 ， 手肘 撐 著 桌子 ， 雙手 捧 著 下巴 ， 亞歷克 想 知道 她 在 看 什麼 書 …… __UNDEF__ 等等 … … 五 個 小孩 ？ 亞歷克 緊 盯 著 再 數 一 遍 。 有 個 新來 的 坐 在 傑森 的 旁邊 ， 就 在 肯特 的 正對面 ！ 是 個 男孩 ， 身形 偏 瘦 ， 無奈 距離 太 遠 ， 認 不 出 是 誰 。 亞歷克 真 想 直接 衝進 體育館 問 他 是 誰 ， 又 是 怎麼 進來 的 。 但 他 還是 壓抑住 衝動 。 在 某 種 程度 上 ， 這 沒 什麼 大不了 。 他 彷彿 在 心 裡 再次 聽見 妮娜 說 ： 「 社團 不會 有事 的 。 」 後來 他 又 看見 肯特 轉頭 說 了 什麼 ， 妮娜 聽完 忍不住 燦笑 。 當下 他 真 想 衝過去 問 她 ： 「 對 ， 我 知道 社團 不會 有事 的 ， 但 我們 之間 會不會 有事 ？ 」 只不過 他 不 曉得 是否 真的 有 「 我們 」 。 就算 是 ， 那 又 代表 什麼 ？ 但 他 拋開 這些 思緒 ， 瞄 了 時鐘 一 眼 ， 隨即 轉身 奔回 走廊 。 還 有 三 分鐘 就 得 回到 家庭 作業 監獄 的 座位 。 等到 五點鐘 第二 次 休息 時間 一 到 ， 亞歷克 又 跑去 偷看 體育館 的 狀況 。 他 想 知道 妮娜 和 肯特 在 做 什麼 ， 也 有點 擔心 七嘴八舌桌 的 女孩 。 上 回 視察 ， 她們 好像 玩瘋 了 。 這 次 他 拐 過 最後 一 個 轉角 ， 發現 凱絲 老師 回 辦公桌 了 。 他 差點 要 停 步 回頭 ， 不料 她 抬起 頭 ， 瞥見 了 他 。 於是 他 硬著頭皮 走到 她 桌 前 說 ： 「 凱絲 老師 ， 你 好 。 這 星期 我 待在 自習室 ， 不 曉得 你 有沒有 注意到 我 人 不 在 社團 。 」 她 微微 笑 。 「 我 當然 有 注意到 啊 。 你 可是 課 後 照顧 班 史 上 第一 個 讀書社 的 創社人 之 一 啊 ！ 」 亞歷克 回 以 微笑 。 「 沒 錯 ， 就 是 我 。 社團 怎麼 多 了 個 新 成員 ？ 」 「 對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艾略特 ． 阿諾 。 五年級 學生 。 」 她 又 接著 說 ： 「 希望 你 短短 離開 幾 天 ， 不會 影響到 籌備 學校 參觀日 。 別 忘 了 ， 日期 逼近 了 。 」 亞歷克 搖搖頭 ， 說 ： 「 這 我 知道 ， 我們 的 計畫 不會 因此 改變 … … 」 他 揣想 著 ： 這 也 是 實話 ， 畢竟 我們 什麼 計畫 都 沒有 ！ 然後 ， 他 的 視線 穿過 凱絲 老師 ， 飄 向 體育館 的 另 一 頭 。 即使 離 這麼 遠 ， 他 還是 能 看見 茱莉亞．漢普頓 和 她 的 姐妹淘 根本 沒 在 看書 。 三 個 女生 圍 著 桌子 丟 網球 ， 像 在 玩 手足球 ； 妮娜 和 文靜桌 的 其他 人 則 對 她們 視而不見 。 他 說 ： 「 凱絲 老師 ， 請問 我 可不可以 … … 」 他 欲言又止 。 現在 沒 時間 走過去 跟 那 群 女生 說教 了 ， 只 剩 五 分鐘 就 得 回 自習室 了 。 「 可不可以 怎樣 ？ 」 她 反問 他 。 他 有 個 不同 的 想法 。 「 我 可不可以 請 你 幫 個 忙 ？ 」 他 指向 第二 張 社桌 。 「 看到 那 群 女生 了 嗎 ？ 她們 都 念 四年級 ， 我 答應 她們 讀完 書 後 可以 互相 討論 。 可是 她們 現在 只是 在 那裡 瞎混 ， 你 能不能 幫幫忙 … … 指導 她們 讀書 ？ 」 凱絲 老師 說 ： 「 我 實在 沒 時間 去 … … 」 __UNDEF__ 亞歷克 打斷 她 的 話 ： 「 或許 有 哪 本 書 是 你 讀 過 又 很 喜歡 的 。 可以 叫 那些 女生 讀 同 一 本 書 呀 。 我 說 的 話 她們 當 耳邊風 ， 但 只要 你 出馬 ， 她們 就 會 乖乖 聽話 。 」 凱絲 老師 不 知 該 如何 回應 ， 亞歷克 看得出來 她 在 思考 ， 在 回想 。 他 說 ： 「 你 在 她們 那 個 年紀 ， 有 沒有 哪 本 書 讓 你 愛不釋手 ？ 」 她 笑 了 起來 。 「 《 又 醜 又 高 的 莎拉 》 … … 我 讀 過 好幾 遍 ， 很 感人 的 一 本 書 ， 我 到 現在 還 留 著 呢 ！ 」 她 又 接著 說 ： 「 但 我 不 覺得 … … 」 __UNDEF__ 亞歷克 再度 打岔 。 「 抱歉 ， 我 得 走 了 ， 不能 遲到 ！ 真心 感謝 … … 這 本 書 很 適合 她們 ！ 很 有 幫助 ！ 」 她 還 來不及 接 話 ， 他 就 轉身 跑走 了 。 亞歷克 面帶笑容 一路 趕回 四○七 教室 。 他 不 曉得 凱絲 老師 實際 上 會不會 付諸 行動 ， 但 看見 她 回想起 那 本 書 臉 上 泛起 的 光芒 ， 光 憑 這 一 點 就 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