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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他 地方 有 什麼 不同 ? 根本 完全 一樣 嘛 。 車子 向 右 轉 , 開上 鑽石路 , 貝琪 指 著 路 旁 的 高中 , 那 是 一 棟 占地 遼闊 的 建築 , 由 褐色 的 空心磚 砌成 。 停車場 上 有 許多 孩子 晃來晃去 , 全 都 穿 著 T恤 和 牛仔褲 。 我 忘 了 今天 是 星期四 , 因此 大多數 孩子 都 在 學校 上課 。 在 大西洋城 那邊 , 我 的 學校 今天 不 知道 有沒有 發生 什麼 事 。 接著 車子 向 左轉 , 然後 再次 左轉 , 最後 開上 一 條 車道 。 車道 所在 的 這 條 街 上 , 絕大多數 的 房子 看起來 一模一樣 , 前方 都 有 修剪 得 整整齊齊 的 一 小 塊 草坪 和 幾 排 萬壽菊 。 我 覺得 每 一 樣 東西 看起來 都 很 熟悉 , 彷彿 以前 曾經 看 過 , 除了 剛才 的 山脈 以外 。 「 我們 終於 到 囉 ! 」 貝琪 開心 大喊 。 車庫 前方 停 了 另 一 輛 車 , 保險桿 上 貼 了 一 張 紙 , 寫 著 「 我 愛 我 的 富豪 車 」 。 走向 房子 的 路 上 , 貝琪 拍拍 那 輛 車 說 : 「 這 是 我 的 寶貝 。 」 華特 把 我們 的 行李 搬進 屋 內 , 接著 回到 屋 外 , 打開 水管 沖洗 那 輛 「 開拓者 」 , 貝琪 則 帶 我們 參觀 整 間 屋子 。 她 向 我們 說明 , 這 原本 是 政府 建造 的 雙拼屋 , 經過 她 和 華特 重新 裝修 , 將 兩 戶 打通成 一 戶 。 屋 內 有 一 間 超大 的 客廳 , 家具 是 早期 的 美式 風格 , 看起來 似乎 有點 小 , 不過 那 是 因為 客廳 太 大 了 。 客廳 有 個 壁爐 , 兩 側 各 擺 了 一 組 沙發 , 上面 有 堆 得 高高 的 繡花 抱枕 。 貝琪 走進 廚房 , 打開 冰箱 , 說 : 「 我們 每 年 都 會 買 半 隻 牛 。 」 我 和 傑森 盯 著 冰箱 裡面 看 , 以為 會 看到 半 隻 牛 , 但 事實 上 只有 許多 包 得 整整齊齊 的 包裝袋 , 上面 各 貼 著 「 一 磅 絞肉 」 、 「 三 磅 肩胛部 烤 肉 」 等 標籤 。 冰箱 裡 也 有 成堆 的 冷凍 蔬菜 , 絕對 夠 吃上 六 個 月 之 久 。 樓上 分成 兩 個 側翼 。 貝琪 帶 我們 去 住 的 地方 , 包括 三 個 小 房間 和 一 間 浴室 , 看起來 和 我們 在 大西洋城 的 房子 沒 什麼 差別 。 貝琪 和 華特 則 使用 另 一 側翼 的 臥室 和 衛浴 設備 。 「 晚餐 在 露台 上 吃 , 一 小時 內 會 準備好 。 」 貝琪 說 。 我 關上 自己 的 房門 , 抱 著 敏卡 一起 跳上 床鋪 。 不過 敏卡 焦慮 地 東 探探 西 瞧瞧 , 不 想 讓 我 抱 。 牠 很 喜歡 床罩 邊緣 裝飾 的 白色 小 毛球 。 房間 的 一 面 牆 上 掛 了 一 組 舊 照片 , 我 花 了 很 長 時間 仔細 研究 , 最後 終於 認出 那 是 我 爸爸 的 家族 照片 。 有時候 我 都 忘 了 貝琪 是 爸爸 的 姊姊 , 也 就 是 他們 有 相同 的 父母 。 床腳 邊 有 個 重新 上 過 亮光 漆 的 木箱 , 用 一 塊 黃 白 相間 的 編織毯 蓋住 。 我 把 編織毯 丟到 床 上 , 打開 箱子 。 裡面 是 空 的 , 不過 細心 鋪 著 草履蟲 圖案 的 襯布 。 我 如果 有 這樣 的 木箱 , 一定 會 用來 擺放 具有 特殊 意義 的 東西 , 像是 我 的 安哥拉 羊毛 套衫 、 日記 , 以及 我 喜歡 的 一些 書 。 我 決定 打開 行李 , 覺得 只要 把 東西 放好 , 心情 肯定 會 好 很多 。 我 將 衣服 放進 衣櫃 抽屜 , 接著 把 洋裝 和 兩 件 外套 掛進 衣櫥 。 我 把 那 個 棕色 紙袋 放到 衣櫥 最 上方 的 架子 上 , 並 塞進 角落 , 然後 把 麵包刀 塞到 枕頭 下 。 好 了 , 大功告成 。 我 一把 抱起 敏卡 , 帶 著 牠 下樓 。 其他 家人 都 已經 在 屋 外 了 。 傑森 在 後院 的 草坪 上 朝 空中 丟 飛盤 ; 媽媽 在 露台 的 躺椅 上 一邊 伸展 身子 , 一邊 喝 著 飲料 ; 華特 穿上 廚師 圍裙 , 正在 烤肉架 上 烹調 漢堡肉 ; 貝琪 則 是 忙進忙出 , 一下子 拿 晚餐 要 用 的 大 盤子 , 一下子 又 端出 木製 沙拉碗 和 一 籃 水果 。 突然間 , 我 覺得 肚子 好 餓 , 不 曉得 是 因為 用餐 時間 到 了 , 或是 炭火 燒烤 漢堡 的 氣味 實在 太 香 。 自從 那 天 晚上 以後 , 我 從來 沒有 感覺 這麼 飢餓 。 以前 我 的 胃口 還 真的 都 是 這麼 好 , 媽媽 總 笑 我 最好 小心 一點 , 否則 會 像 吹 氣球 一樣 變 胖 。 才 不會 呢 , 我 本來 體重 只 有 四十六 公斤 , 身高 一百六十四 公分 , 而 現在 體重 掉 了 那麼多 , 恐怕 不會 超過 四十三 公斤 吧 。 華特 仔細 看看 烤架 上 的 肉 , 大喊 : 「 傑森 … … 晚餐 好了 … … 」 __UNDEF__ 傑森 急忙 衝回 露台 , 於是 大夥兒 圍坐 在 紅 木桌 旁 。 「 好 啦 , 」 貝琪 揮舞 著 手 上 的 叉子 說 : 「 你們 覺得 我們 這裡 怎麼樣 ? 」 「 很 漂亮 啊 。 」 媽媽 說 。 不過 她 的 聲音 聽起來 有點 恍惚 , 彷彿 她 說 的 是 其他 事情 。 貝琪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戴維 , 你 知道 嗎 ? 我們 當初 買 這 棟 房子 的 時候 , 本來 是 想要 建立 一 個 大 家庭 , 可是 … … 這 就 是 人生 啊 。 」 我 沒有 回應 , 不 知道 該 說 什麼 才 好 。 「 我們 試 了 好幾 年 , 」 貝琪 繼續 說 : 「 想 得 到 的 每 一 項 檢查 都 做 過 了 , 華特 , 對 不 對 ?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華特 說 。 「 當然 啦 , 現在 有 那麼多 種 新 方法 … … 不過 , 對 我們 來說 已經 太 遲 了 。 」 我 心想 , 我 爸 媽 只不過 試 了 那麼 一 次 , 他們 就 …… 有 了 我 。 我 很 好奇 華特 和 貝琪 對 這 件 事 不 曉得 做 何 感想 ? 我 確定 他們 知道 這 件 事 , 而且 我 也 很 好奇 , 如果 他們 這麼 想要 小孩 , 為什麼 不 去 領養 ? 但 我 什麼 都 沒 問 。 我 吃完 自己 的 漢堡 , 伸手 拿 了 第二 份 馬鈴薯 沙拉 。 「 你們 看 那 棵 杏樹 , 」 貝琪 邊 說 邊 指 著 , 「 是 在 我們 搬來 那 一 年 種 的 , 很 漂亮 吧 ? 」 「 是 啊 。 」 我們 異口同聲 地 說 。 「 你們 來 這裡 , 我們 實在 太 高興 了 , 」 貝琪 說 著 , 拍拍 媽媽 的 手臂 , 「 也 希望 你們 在 這裡 過 得 很 開心 。 」 聽 貝琪 這樣 說 , 彷彿 我們 真的 是 在 度假 ; 彷彿 每 一 件 事 都 好極了 ; 彷彿 我們 是 再 普通 不過 的 家庭 , 只是 來 拜訪 親戚 , 大家 坐 在 露台 上 一起 吃 晚餐 而已 。 沒有 人 提起 我們 來到 這裡 的 真正 原因 。 沒有 人 提起 我 爸爸 。 到 了 甜點 時間 , 貝琪 端出 一 個 草莓 冰淇淋 派 , 派皮 是 全麥 酥餅 。 「 好 好吃 , 」 傑森 邊 吃 邊 舔 嘴脣 , 「 這 真的 好 好吃 喔 。 」 他 狼吞虎嚥 地 吃完 , 然後 又 跑回 後院 , 繼續 玩 他 的 飛盤 。 貝琪 幫 我們 其他 人 倒 咖啡 。 我 從 沒 喝 過 咖啡 , 但 還是 拿 了 一 杯 , 並 加 了 四 湯匙 的 糖 , 再 倒入 鮮奶油 直到 快 滿 出來 , 想要 蓋掉 苦味 。 我 不 專心 地 聽 著 華特 和 貝琪 談論 這 個 小鎮 、 他們 的 朋友 , 以及 我們 未來 要 造訪 的 所有 好玩 的 景點 。 就 在 這時 , 傑森 突然 放聲 大哭 , 叫 著 : 「 媽媽 … … 媽媽 … … 」 只 見 他 跑回 露台 , 用 雙手 掩住 臉 。 他 移開 雙手 時 , 我 看見 鮮血 了 。 那 鮮血 一直 流 … … 一直 流 , 還 滴 在 傑森 的 衣服 和 露台 上 。 我 驚慌 地 尖聲 大叫 。 我 叫 了 又 叫 , 直到 媽媽 抓住 我 並 用力 搖晃 我 的 肩膀 大喊 : 「 別 叫 了 ! 戴維 , 別 叫 了 ! 只是 流 鼻血 而已 。 只是 這樣 , 流 鼻血 。 」 媽媽 緊緊 抱住 我 , 於是 我 的 尖叫聲 轉為 嗚咽 啜泣 。 「 沒 事 了 , 親愛的 , 」 媽媽 一 次 又 一 次 對 我 說 : 「 沒 事 了 。 」 貝琪 拿 了 一 個 玻璃杯 , 塞到 我 嘴 邊 , 說 : 「 這 個 … … 喝 一 口 吧 。 」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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