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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表 裡 , 更 清楚 看到 這 對 深交 五十多 年 的 朋友 , 那 種 不渝 的 情誼 。 生前 , 有 朋友 關注 , 為 自己 奔走 以 了 心願 ; 死 後 , 有 朋友 專程 祭奠 , .. 為 自己 出版 年表 , 有 友 如 斯 , 豐 先生 真是 幸甚幸甚 。 第二 件 : 這 年表 的 編寫 者 是 豐 先生 的 學生 , 而 這 個 學生 竟是 「 攻讀 電氣 工程 」 的 。 看 「 後記 」 文字 , 就 了解 他 許下 為 老師 編寫 生平 事略 的 宏願 , 要 好好 完成 , 委實 艱難 。 「 彼時 實 為 環境 所 不許 , 工作 遲遲 未 能 有所 進展 。 秋風 蕭瑟 , 梧桐 葉 凋 , 一 年 辛苦 , 檢點 所 作 , 僅 書卡 、 編目 、 文摘 而已 。 」 但 終於 在豐 先生 的 親友 故交 、 學生 胡治均 、 女兒 一吟 的 幫助 下 , 完成 年表 。 個中 困難 , 恐 不 是 局外人 能 明白 , 正 因 如此 , 年表 裡 包涵 了 學生 對 老師 的 一往情深 。 生 前 死 後 , 都 有 學生 如 斯 繫念 , 豐 先生 真是 幸甚幸甚 ! 豐 先生 為什麼 能 享有 這些 「 幸甚 」 ? 細細 一 想 , 便 曉得 這 並非 人人 能 享 。 人情 交往 , 不失 率真 , 也 沒 利害 爭衡 , 除了 少數 勢利 存心 , 不可 感動 的 人 外 , 恐怕 誰 也 不會 對 豐 先生 有 什麼 不 愛 不敬 的 理由 。 他 對 天地 間 無私 的 愛心 , 對 人 和 事 求 真善美 的 態度 , 就是 連 我們 無緣 見面 只 看 作品 的 讀者 , 也 在 千里 外 受到 感動 , 那 何況 和 他 日夕 相處 , 感情 直接 交流 的 人 呢 ? 風神 瀟灑 , 但願 永存 人間 ! 一九七九年 八月 十三日 .. 石門灣 的 水 依舊 流 ── 豐子愷 先生 逝世 五 週年祭 石門灣 的 水 依舊 流 , 純樸 的 鄉人 依舊 過 日出 日落 的 平凡 生活 ; 而 在 這 塊 土地 上 , 毫無 印記 , 提醒 人們 : 這裡 曾 孕育 了 一 個 可敬 可愛 的 人 ── 這 個 人 在 過去 幾十 年 裡 , 憑 明慧 和 寬容 , 用 文字 和 畫 , 給 我們 帶來 溫馨 和 愛 。 ── 而 這 個 人 已經 離開 我們 五 年 了 。 不 知道 從 什麼 時候 開始 , 世道 會 變 得 如此 怪異 : 「 溫馨 」 是 腐化 的 表徵 , 「 愛 」 是 嘲諷 的 對象 。 懷疑 和 怒火 齕 人心 , 像 患 一 場 高熱病 。 從此 , 人們 眼 中 看 不 見 春陽 朗月 、 嫩 草 鮮花 , 只 看見 烈日 暴風 、 荊棘 敗 葉 。 這 時候 , 在 小小 的 日月樓 裡 , 他 ── 豐子愷 先生 沉默 地 仍 握 筆 , 重複 又 重複 畫 繪 有 楊柳 、 有 詩 、 有 兒童 的 畫 , 抄下 一 首 又 一 首 含蘊 古人 溫厚 特質 的 詩 , 譯 了 一 頁 又 一 頁 日本 古代 的 故事 。 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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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狂流 暴風 日子 裡 , 連 沉默 也 成 了 一 種 罪狀 。 恕 我 是 卑微 的 人 , 我 問 : 他 怨 麼 ? 恨 麼 ? 他 還 相信 率真 和 愛 麼 ? 親近 他 的 人 說 : 他 默默 喝 一 杯 酒 , 然後 平淡 地 閒話家常 , 或者 用 漫畫家 的 幽默 , 恰當 的 敘述 描繪 一些 事 和 人 。 他 會 跟 小孩子 玩耍 , 跟 愛 他 的 畫 的 三輪車夫 聊天 。 他 在 等待 ! 石門灣 的 水 依舊 流 。 他 是 個 愛 鄉土 的 人 , 回去 喝 過 一 勺 故鄉 水 後 , 歸來 , 就 安詳 躺下 了 。 他 倦 了 麼 ? 一九九五年 三月 二十二日 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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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店 與 夢 愛 書 人 沒有 一 個 不 愛 逛 書店 。 但 書店 的 品格 很 重要 , 也 決定 了 愛書人 與 它 的 緣 淺 緣深 。 品格 , 這 個 詞 , 用 得 有點 不尋常 , 得 解釋 一下 。 其實 也 很 簡單 , 人 有 人格 , 店 有 店格 。 店 的 品格 , 有 些 人 認為 可以 從 店面 裝潢 、 書種 書品 、 店主 店長 店員 表現 等等 形成 的 外觀 感覺 得 到 。 我 常 問 去 台灣 逛 書店 的 朋友 , 誠品 書店 有 什麼 令 他們 迷 ? 「 舒服 。 」 他們 幾乎 異口同聲 這樣 說 。 怎樣 舒服 法 ? 難道 香港 沒有 舒服 的 書店 嗎 ? 沒有 人 好好 回答 我 。 偶然 有 人 會 反問 說 : 「 你 遇 過 舒服 的 書店 嗎 ? 且 說說 看 。 」 我 立刻 神思 飛馳 , 眾 裡 尋 它 。 單 就 香港 一 地 說 , 幾十 年 逛 書店 經驗 , 記憶 中 , 沒有 太 大 驚喜 和 十分 舒服 的 印象 。 有 人 諒解 說 : 香港 地 少 租 貴 , 書店 難 有 氣派 。 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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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到 氣派 , 就 跟 品格 差不多 , 那 與 地方 大小 無干 。 每 年 舉行 的 書展 也 夠 大 了 , 氣派 不能 說 沒有 , 但 那 是 商業 氣派 , 格局 佈置 , 與 家庭 禮品展 、 電腦 用品 展 沒 多 大 分別 。 愛 書 人 身在 其中 , 就是 不 舒服 。 有 些 書店 也 盡力 做到 明淨 安然 , 但 奇怪 的 就 欠 了 一 種 讀書人 想要 的 味道 。 讀 別人 寫 逛 書店 、 冷攤 , 特別 是 舊書店 , 真 令 我 神往 。 北京 琉璃廠 , 在 老一輩 文人 筆下 , 它 是 個 太 遙遠 的 神話 。 七十年代 末 , 初 訪 琉璃廠 , 那些 老店 , 剛 經 文化 劫災 , 滿 愁苦 滄桑 , 但 仍 散發 沉厚 的 書卷味 。 可惜 往後 的 日子 , 商業 生意 主導 , 變 得 俗氣逼人 了 。 上海 文廟 星期天 的 地攤 , 雜亂 骯髒 , 倒 有點 廠甸 風貌 , 據說 早上 五點鐘 開市 , 我 八點鐘 進去 , 已 見 淘得 好書 的 人 笑盈盈 走出 廟 門 。 攤 前 人群 埋頭 翻 書 , 攤主 也 不大 理會 顧客 , 偶然 討價還價 , 卻 不 緊張 。 很 久 沒 去 逛 了 , 最近 聽說 , 地方 管理 人員 認為 生意 有可 為 , 決定 進 文廟 要 收費 。 逛 冷攤 要 收 入場券 , 真 煞風景 。 有 朋友 以為 我 怕 人 多 擠迫 , 所以 不 愛 香港 書展 。 其實 不 對 , 人 多 而 興味 相同 , 再 擠 些 也 不 可怕 。 日本 許多 一 年 一 度 的 書展 , 特別 是 擺在 大 百貨公司 頂層 裡 的 舊書展 , 人流 之 密 , 簡直 寸步難移 。 大 百貨公司 , 夠 商業化 了 罷 ? 奇怪 的 是 整 個 場所 完全 沒有 商業味 , 擺 攤 售書人 細意 向 翻書人 介紹 版本 , 淘書人 埋首 尋 珍 。 每 一 隻 挪移 在 書本 上 的 手 , 都 是 斯文 溫柔 的 。 書店 的 品格 , 不 在 輝煌 裝修 , 當然 , 設有 深色 、 由 上 而 下 略 向 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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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 傾斜 的 木書架 , 並 有 咖啡 茶坊 、 舒適 座位 , 那 會 令 入店人 愜意 。 但 愛書人 更 重視 的 是 書種 的 選取 、 售書人 的 懂 書 程度 。 一 個 有 識見 的 書店 老闆 、 一 個 懂 書 的 店員 , 對 書店 的 品格 影響 極 大 。 現在 許多 大 書店 的 老闆 只管 行政 , 只 關心 銷售 情況 , 就算 懂 書 , 也 無暇 理會 書種 , 交給 下屬 處理 , 未見得 人人 擔當 得起 。 小 書店 老闆 坐鎮 店 中 , 書 來 書 往 , 瞭然 於 心 。 愛 書 人 進 店 , 閒話 兩 句 , 早 有 了 人 的 交流 。 偶爾 購入 好書 , 又 記得 顧客 口味 , 捧出來 推介 , 就 生 貼心 感覺 。 懂 書 的 店員 也 可 讓 人客 入 店 不 隔 。 可惜 , 太多 售書人 只 把 賣 書 當成 謀生 工作 , 毫不 投入 , 甚至 根本 不 懂 書 , 那 怎能 與 人 書 交流 ? 香港 也 有 過 一些 有 品格 的 書店 , 店主 多 本 是 愛書人 , 設 書店 既 想 以文會友 , 又 可 滿足 坐擁 書城 的 樂趣 。 可是 , 撐 得 很 苦 , 畢竟 , 這 是 個 講求 經濟 效益 的 社會 , 書香 品格 , 太 難 求 了 。 看 他們 興高采烈 地 開店 , 意興闌珊 地 關門 , 都 嘆 夢 圓 夢 碎 。 曾經 也 有 一 個 夢 : 退休 後 , 找 個 小 地方 開店 , 屋簷 低矮 , 舊書 滿 架 , 坐 在 角落 , 獨自 看書 , 等待 愛書 人 來 , 沏 杯 清茶 , 可 聊 則 聊 一陣 , 談 的 是 書 , 不關 人事 。 愛 靜 的 也 由 他 , 各自 翻 書 。 夢 , 儘管 做 , 這 是 與 書 有關 的 甜 夢 。 二○○三年 七月 十九日 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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舊 衣冠那 駙馬盔 、 金鳳冠 , 那 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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