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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」 「 忘 了 他 吧 。 」 瑪格莉特. 恩尼斯 很 快 地 說 , 反而 讓 我 牢牢 記住 佛勞戴 醫師 的 名字 。 「 好 吧 。 」 我 虛 應 道 。 我 想 對 這 位 認識 不 到 十五 分鐘 的 瑪格莉特 . 恩尼斯 唯命是從 , 可能 對 自己 最 有利 。 「 刻 碑文 的 事 怎麼 會 落到 你 身 上 ? 」 我 問 , 「 艾維 夫婦 沒有 家人 嗎 ? 」 「 可悲 的 是 , 沒有 那 種 想 做 事 又 有 能力 的 人 。 」 「 恩尼斯 太太 , 」 我 說 , 「 瑪格莉特 , 我 是 說 … … 你 讓 我 覺得 在 村子 比較 受 歡迎 了 , 你 應該 知道 我 是 誰 , 也 一定 知道 我 來 這裡 的 目的 。 沒有 人 願意 跟 我 說話 , 除了 王首 旅館 裡 一 名 說話 亂七八糟 的 老頭子 。 」 「 讓 你 覺得 受 歡迎 似乎 不 是 我 的 本意 , 開契普 先生 。 」 「 應該 說 是 比較 不 討人厭 吧 , 至少 你 沒 把 我 當成 妖魔鬼怪 , 從 我 身邊 逃走 。 」 她 揚聲 大笑 。 「 你 ? 妖魔鬼怪 ? 噢 , 天啊 ! 」 我 不 知 該 如何 回應 。 「 在 王首 旅館 亂 說話 的 那 位 …… 是 不 是 留 了 白鬍子 ? 」 「 是 的 。 」 「 他 會 跟 你 談話 是 因為 他 不 害怕 。 」 「 因為 他 喝 到 爛醉 , 所以 不 害怕 事情 嗎 ? 」 「 不 對 , 因為 他 不會 … … 」 瑪格莉特 噤聲 後 改變 話題 。 「 殺害 海瑞兒 、 伊黛 和 李察 的 凶手 對 他 不 構成 危險 。 」 「 對 你 呢 ? 」 我 問 。 「 不管 有 什麼 危險 , 我 對 你 的 說話 態度 都 不會 變 。 」 「 原來如此 , 你 是 特別 勇敢 嗎 ? 」 「 我 通常 只是 特別 愚魯 。 我 覺得 需要 說 什麼 就 說 , 做 我 相信 該 做 的 事 。 若 有 人 建議 我 保持 緘默 , 那麼 我 就 反其道而行 。 」 「 我 覺得 很 值得 表揚 。 」 「 你 會 覺得 我 說話 太 直接 嗎 , 開契普 先生 ? 」 「 一點 都 不會 , 有 話 直說 , 日子 比較 輕鬆 。 」 「 那 是 你 的 日子 從來 不 輕鬆 的 原因 之 一 嗎 ? 」 瑪格莉特.恩尼斯 笑說 , 「 唉呀 , 我 知道 你 寧可 不 談 自己 。 好 吧 。 你 對 我 的 印象 是 什麼 ? 如果 你 不 介意 我 問 的話 。 」 「 我 才 剛 認識 你 。 」 我 的 天啊 ! 我 心想 。 我 在 毫無 準備 的 狀況 下 , 僅 擠 得 出 : 「 你 應該 很 善良 吧 ! 」 「 你 不 覺得 那樣 形容 一 個 人 太 抽象 了 嗎 ? 也 太 簡短 了 。 況且 , 什麼 叫 善良 ? 道德 上 我 做 過 最 好 的 事 卻 是 錯 的 。 」 「 真的 嗎 ? 」 好 一 位 奇女子 , 我 決定 冒險 一 試 。 「 你 剛 說 別人 要 你 往 左 , 你 就 偏要 往 右 … … 維克多 . 米金 告訴 我 , 沒有 人 會 跟 我 說話 , 如果 你 偏要 邀 我 去 你 家 喝 茶 長談 , 一定 會 把 他 氣死 。 意下 如何 ? 」 瑪格莉特. 恩尼斯 笑 了 , 似乎 如 我 所 願 地 頗 欣賞 我 的 率直 , 但 我 發現 她 的 眼神 變 得 益發 機警 了 。 「 你 若 和 大部分 村人 一樣 拒絕 進 我 家門 , 米金 先生 一定 會 很 高興 。 」 她 說 , 「 他 對 任何 人 都 幸災樂禍 , 如果 你 有意 違抗 他 , 我們 可以 氣 他 兩 回 。 」 「 就 這麼 辦 ! 」 我 說 。 「 告訴 我 , 帕崔克 和 法蘭西絲.艾維 出 了 什麼 事 。 」 在 茶水 煮好 、 並 於 瑪格莉特 . 恩尼斯 家 狹長 的 客廳 爐火 邊 坐定 後 , 我 問道 。 這 個 號稱 客廳 的 房間 因為 收納 了 太多 書 , 也 很 適合 稱為 「 圖書室 」 。 其中 一 面 牆 上 掛 了 三 張 肖像 , 兩 幅 是 用 畫 的 , 一 幅 則 為 照片 , 肖像 上 是 一 位 額 高 眉 粗 的 男子 , 想來 便是 瑪格莉特 的 先夫 查爾斯 了 。 被 三 個 查爾斯 同時 盯 著 , 實在 很 不 舒服 , 我 只好 轉身 面對 窗口 。 我 的 座位 可 清楚 看到 艾維 夫婦 的 石碑 , 我 想 瑪格莉特 為 了 守夜 , 平時 必定 坐 在 此 處 。 從 遠處 是 看 不 清 詩文 的 , 除了 那 句 印 在 腦 中 的 「 因為 美麗 永遠 是 誹謗 的 靶子 」 , 其他 的 全 忘 了 。 「 不要 。 」 瑪格莉特. 恩尼斯 說 。 「 不要 ? 你 不 想 告訴 我 帕崔克 和 法蘭西絲.艾維 的 事 ? 」 「 我 今天 不 想 說 , 也許 明天 會 說 。 你 還 有 別的 問題 要 問 我 嗎 ? 」 「 有 , 可是 … … 能 告訴 我 現在 說 和 明天 說 有 什麼 不同 嗎 ? 」 「 我 需要 一點 時間 考慮 。 」 「 問題 是 …… 」 「 你 想 提醒 我 說 , 你 是 調查 凶案 的 警察 , 我 有 義務 將 一切 所 知 告訴 你 。 但 帕崔克 和 法蘭西絲 的 事 和 你 的 案子 有 何 關聯 ? 」 其實 我 應該 按捺住 , 自己 先 把 事情 理 一 理 , 但 我 急 著 想 知道 如果 把 不 曾 與 米金 提 過 、 她 也 不可能 知道 的 事 說出來 , 她 會 有 何 反應 。 「 三 名 受害 者 口 中 都 找到 一 只 金 袖釦 。 」 我 說 , 「 所有 三 個 袖釦 上 都 有 帕崔克 . 艾維 的 名字 縮寫 : PIJ 。 」 就 像 對白羅 一樣 , 我 解釋 擺在 中央 的 最 大 字母 是 姓氏 的 縮寫 。 瑪格莉特 可 不 像 我 的 比利時 朋友 , 相信 字母 亂序 是 文明 毀敗 。 她 沒有 對 我 的 話 表示 震驚 或 詫異 , 我 覺得 很 不尋常 。 「 現在 你 明白 我 為何 會 對 帕崔克 . 艾維 感興趣 了 吧 ? 」 我 說 。 「 了解 。 」 「 那麼 你 能 跟 我 談談 他 嗎 ? 」 「 我 說 過 , 也許 明天 。 要不要 再 喝 點 茶 , 開契普 先生 ? 」 我 說 好 , 她 便 離開 房間 。 我 獨自 在 客廳 裡 , 思忖 著 若要 她 改叫 我 愛德華 會不會 嫌 晚 ; 若 不 嫌 晚 , 我 到底 該不該 開口 。 我 知道 自己 不會 說 什麼 , 只 會 讓 她 繼續 叫 我 「 開契普 先生 」 , 這 是 我 眾多 無聊 的 習慣 之 一 , 即 明知 自己 會 怎麼 做 , 卻 又 躊躇 不定 。 瑪格莉特 拿 著 茶 回來 了 , 我 向 她 道歉 , 問 她 能否 和 我 談 一 談 海瑞兒. 西柏 、 伊黛.關柏瑞 和 李察.耐格斯 。 她 態度 丕變 , 絲毫 不 做 掩飾 , 以 效率 奇 高 的 方式 告訴 我 其中 兩 名 被 害 者 的 事 , 多 到 足以 寫滿 好幾 頁 。 令 人 氣憤 的 是 , 我 帶來 大侯 領 的 筆記本 竟 留在 旅館 房間 的 行李箱 裡 , 這 對 我 的 記憶力 真 是 一 大 考驗 。 「 據 村 裡 盛傳 的 說法 , 海瑞兒 以前 個性 很 隨和 。 」 瑪格莉特 說 , 「 好心 、 慷慨 , 總是 面帶笑容 、 開懷 愛 笑 , 樂於 幫助 朋友 和 鄰居 , 從 不會 想到 自己 , 正面 到 不行 。 她 只 看 別人 的 優點 , 積極 樂觀 。 有 人 說 她 天真 好 騙 , 我 不盡然 全 信 , 不過 沒有 人 能 像 傳說 中 尚未 改變 前 的 海瑞兒 那麼 完美 。 我 懷疑 那 只是 對照 後來 的 她 所 產生 的 說法 … … 」 瑪格莉特 皺起 眉頭 。 「 嚴格 說起來 , 也許 並 不 是 她 從 一 個 極端 變成 另 一 個 極端 , 而是 人們 在 說 故事 時 難免 加油添醋 , 不 是 嗎 ? 我 猜 年輕 喪夫 可能 改變 一 個 人 的 樂觀 本質 。 他們 說 , 海瑞兒 深 愛 她 的 喬治 , 喬治 待 她 也 是 如此 。 喬治 死 於 一九一一年 , 得年 二十七 歲 ; 他 向來 很 健康 , 有 一 天 卻 倒 在 街 上 , 就 這麼 死 了 , 是 腦血栓 。 海瑞兒 二十五 歲 便 守寡 了 。 」 「 她 一定 大 受 打擊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是 啊 。 」 瑪格莉特 同意 道 , 「 那樣 嚴重 的 打擊 對 一 個 人 必然 會 起 重大 影響 , 有意思 的 是 , 竟然 有 人 說 她 天真 。 」 「 你 為什麼 這麼 說 ? 」 「 『 天真 』 是 對 人生 的 浪漫 臆想 。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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