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 一 壺 酒 還是 一 壺 水 ， 遠遠的 朝 粗小 皮 方向 走來 ， 粗小皮 立即 警覺 的 站起身 ， 他 絕對 不 給 任何 人 有 朝 他 潑 酒 的 機會 。 「 來 壺 甜酒 如何 ？ 」 伙計 來到 粗小 皮 身 旁 問 。 「 不用 了 ， 不 喝 酒 。 」 粗小皮 說完 ， 自顧自 的 笑 了 起來 ， 這 酒 啊 ， 千萬 喝 不得 。 等待 的 時候 ， 他 清楚 的 聽到 另外 兩 桌 用餐 的 客人 在 交談 。 這 天 井山 是 做 啥 生意 的 ？ 這 幾 天 好多 馬 上山 ， 馬背 上 都 捆 著 貨物 。 肯定 不 是 蘿蔔醬 菜 。 誰 家 沒有 自己 醃 的 蘿蔔醬 菜 ， 那 山路 連 個 馬車 都 難行 。 跑到 山頂 上 做生意 ， 肯定 都 有 鬼 。 噓 噓 噓 ， 小聲 點兒 ， 別 這麼 說 。 說說 也 不行 ， 那 更 有 鬼 了 。 聽說 官府 都 查 過 了 ， 啥 也 沒 發現 。 聽說 ， 連 送貨 的 人 也 不 曉得 送 的 是 什麼 。 就 沒 人 好奇 打開來 看 ？ 你 想 丟 飯碗 或是 想 惹 麻煩 ， 就 打開來 看 。 我 覺得 山豬窟 和 望天坑 的 年度 射箭 擂臺賽 比較 好看 。 你 留在 天井山 ， 我 去 山豬窟 。 那 我們 還是 去 山豬窟 好了 。 聽說 ， 這 次 天井山 會 派 人 去 參加 。 那 是 肯定 的 ， 齊家 兄弟 就 是 在 山豬窟 出生 長大 的 。 聽說 這 次 有 人 想 把 這 件 事 澈底 解決 。 那 真 可惜 ， 射箭 擂臺賽 持續 了 那麼 幾十 年 ， 就 像 過節 一樣 ， 如果 現在 解決 了 ， 那 日子 還 有 什麼 可 期待 的 ？ 這些 話 讓 粗小皮 又 想起 了 任八方 ， 明天 上 天井山 ， 應該 可以 看到 他 吧 ， 也許 連 康亮 都 能 見上 一 面 。 粗小皮 朝 那 兩 桌 客人 望 了 一 眼 ， 正好 看見 那 紅 臉 男子 伸長 了 腿 ， 用 腳尖 試圖 勾取 粗小 皮 放 在 桌腳 邊 的 背袋 。 「 想 幹嘛 呢 ？ 」 粗小 皮 將 背袋 拉 得 更 靠近 自己 一點 。 粗小 皮 懷疑 這 幾 個 人 藉著 交談 分散 他 的 注意力 ， 以便 下手 偷 他 的 背袋 。 「 想 借 你 的 背袋 看 一下 。 」 紅臉 男子 將 整 個 身體 面向 粗 小 皮 ， 露出 挑釁 的 眼神 。 「 如果 我 不肯 借 呢 ？ 」 粗小 皮 肚子 很 餓 ， 他 輕輕 的 嘆 了 口 氣 ， 這 頓 晚餐 還 能不能 吃到 呢 ？ 「 不 借 ？ 那 就 別 怪 我們 無禮 了 。 」 紅臉男 站起身 ， 另外 四 個 人 也 起身 ， 用 腿 推開 椅子 ， 拿起 了 劍 。 粗小皮 也 站 了 起來 ， 雖然 一 身 的 疲累 和 疼痛 ， 他 還是 強 打 起精神 ， 得 先 解決 眼前 的 問題 。 自己 赤手空拳 ， 怎麼 擋 得 住 這 五 把 利 劍 ？ 粗小 皮 抬起 剛剛 坐 著 的 長 凳子 ， 先 擋 一下 吧 ！ 三 個 人 立即 揮劍 刺 向 粗 小 皮 ， 另外 兩 人 伺機 取走 背袋 。 粗小 皮 一邊 用 長 凳子 抵擋 刺過來 的 劍 ， 一邊 守 著 背袋 ， 忙 得 不可開交 。 這 凳子 實在 礙事 ， 又 長 又 重 又 不 靈活 ， 瞥 眼 看見 客棧 伙計 手 上 拿 著 一 把 長 柄 小 鐵鍋 ， 正 站 在 廚房 門口 觀戰 。 粗小 皮 靈機一動 ， 彈跳 到 桌 上 ， 用 腳 輕輕 點 了 一 下 桌面 ， 再 一 個 翻身 來到 伙計 面前 說 ： 「 小哥 ， 借用 一下 ， 等會兒 就 還 你 。 」 伙計 看起來 面色 緊張 ， 但 似乎 也 不 是 第一 次 見到 刀光劍影 的 場面 ， 他 將 小 鐵鍋 遞給 粗小皮 。 粗小 皮 抓起 鐵 鍋 ， 躍上 桌子 再 一 個 輕巧 的 蹬腳 ， 回到 戰鬥 現場 。 粗 小 皮 這下子 得心應手 起來 ， 長 柄 鐵鍋 好 使 多 了 ， 很 快 就 將 這 五 個 人 的 劍 打落 地 上 。 面對 那 兩 個 女子 時 ， 他 猶豫 了 ， 將 鍋子 打 在 姑娘 握 劍 的 手指 關節 上 似乎 有失 禮節 ， 但是 不 這麼 做 ， 他 就 吃 不 到 麵 了 ， 他 實在 又 累 又 餓 。 兩 個 女子 的 手 被 狠 砸 了 一 下 ， 痛 得 縮 手 、 甩 手 。 江湖 不 好 混 哪 ！ 「 現在 可以 告訴 我 ， 為何 想 偷 我 的 背袋 了 吧 ？ 」 粗小 皮問 。 「 有 傳聞 說 ， 你 的 背袋 裡 有 『 貫通散 』 的 藥方子 。 」 紅臉男 用 左手 撿起 地 上 的 劍 。 粗小皮 想起 那 個 躲藏 在 苗天準 家 裡 的 傢伙 。 「 我 的 背袋 已經 被 魯家莊 搜 過 了 ， 如果 有 你們 想要 的 東西 ， 早 被 他們 的 頭兒 魯高 拿走 了 。 你們 應該 找 魯高 要 去 ， 不過 ， 他 那 賊窩 已經 被 衙門 給 拆 了 。 」 粗小皮 說 。 「 你 說 了 我們 就 信 啊 ？ 」 其中 一 個 圓 臉 姑娘 凶巴巴 的 說 ， 一邊 說 還 一邊 揉捏 著 右手 手指 。 「 我 欠 你們 的 呀 ？ 不 信 ？ 再 戰 一 回 ？ 」 粗小 皮 揮舞 著 長 柄 鐵鍋 說 著 。 五 個 人 互看 一 眼 ， 只好 收拾 自己 的 東西 ， 悻悻然 的 走出 客棧 。 他們 得 夜宿 森林 了 。 粗小皮 幫忙 客棧 伙計 收拾 混亂 的 大堂 ， 一邊 收拾 一邊 對 伙計 說 抱歉 ， 最後 把 長 柄 鐵鍋 還給 了 伙計 ： 「 伙計 大哥 ， 小 鐵鍋 滿 好用 的 呢 。 」 「 要不 ， 你 教 我 兩 招 ， 用 這 鍋 擋 劍 。 」 伙計 拿 著 鍋 在 身 上 比劃 來 比劃 去 。 「 我 什麼 也 教不了 你 呀 ！ 就 像 剛剛 那樣 練習 ， 也許 有 一 天 你 也 可以 聽 劍 音 、 辨 方位 。 」 粗小皮 說 。 但是 他 知道 ， 這 伙計 不 相信 他 ， 覺得 他 小氣 。 伙計 轉身 進入 廚房 ， 嘴 裡 碎碎 唸 著 什麼 。 掌櫃 的 從 後院 走出來 ， 看見 粗 小皮 正在 修 一 張 凳子 ， 那 凳子 的 腳 斷 了 。 他 來到 粗小 皮 身邊 ， 感慨 的 說 著 ： 「 小兄弟 呀 ， 你 真是 個 好人 啊 ！ 我們 這 家 客棧 就 在 天井山 山腳 下 ， 就 是 個 沾 惹 是非 的 地方 啊 ， 久 不久 就 會 來 一 場 像 今天 這樣 的 廝殺 大 戲 ， 把 我們 的 桌子 踩爛 ， 把 碗盤 給 砸 了 ， 有 一 次 還 把 我們 的 屋頂 給 掀 了 ， 然後 他們 就 拍拍 屁股 走 了 。 你 說 ， 這 一 屋子 損失 ， 我 找 誰 要 去 ？ 我 可以 告 官 要 他們 賠償 ， 但是 那 折磨 人 哪 ！ 我 得 騎 兩 天 的 馬 到 東大城 衙門 ， 再 騎回來 ， 再 騎 去 東大城 ， 再 騎回來 ， 再 騎 去 東大城 ， 再 騎回來 … … 馬 還 沒 累死 ， 我 就 先 氣死 了 。 所以 呀 ， 咬牙 認賠 ， 換 個 寧靜 ， 你 是 頭 一 個 留下來 善後 的 人 。 」 「 掌櫃 的 ， 和氣 生財 嘛 ！ 你 心胸 寬大 ， 財 會 再 來 的 。 」 粗小皮 安慰 的 說 。 「 嘿 ， 還 真 有 咧 ！ 有 一 天 ， 有 個 人 騎 著 馬 趕路 ， 不 知 趕 了 多久 ， 那 匹 馬 就 摔死 在 客棧 前 ， 那 人 也 摔死 了 。 真 倒楣 呀 ！ 荒山野嶺 的 ， 怎麼辦 呢 ？ 只好 埋 了 那 人 和 那 馬 ， 馬背 上 的 貨物 ， 你 猜 是 什麼 ？ 」 「 我 怎麼 猜 得 到 呢 ？ 」 粗小 皮笑 了 。 「 猜猜猜 ， 猜 一 個 。 」 掌櫃 的 覺得 這 很 好玩 。 「 醬菜 ？ 」 「 醬菜 ？ 哈 哈 哈 。 」 掌櫃 的 拍 著 大腿 狂笑 起來 ， 笑完 壓低 聲音 說 ： 「 說出來 ， 嚇死 你 。 是 官銀 。 」 「 官銀 ？ 」 「 那 人 可 不 是 官差 ， 帶 著 這麼多 官銀 ， 肯定 有 鬼 。 」 「 那 官銀 呢 ？ 有 人 來 找 嗎 ？ 」 「 沒 。 沒 人 敢 來 。 那 人 死 了 ， 也 沒 人 來 找 。 官銀 也 沒 人 敢 動 ， 我 把 它 和 那 人 的 隨身 包袱 裝 在 桶子 裡 ， 埋 在 後院 。 如果 有 人 來 找 兒子 或 爹爹 ， 再 挖出來 讓 他們 認認 。 」 「 你 這 客棧 ， 還 真是 多事 哪 ！ 」 粗小皮 說 ： 「 沒 想 過 收 了 這 客棧 ？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