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ichard Burbage ） 兄弟 。 兩 人 都 是 演員 ， 弟弟 李察 尤其 擅長 悲劇 ， 是 劇團 的 台柱 ， 也 是 最早 的 哈姆雷特 、 奧賽羅 （ Othello ） 、 李爾王 （ King Kear ） …… 。 當然 ， 寫 這些 角色 的 劇作家 ─ 李察 的 好朋友 威廉 ． 莎士比亞 ， 也 在 這 來勢洶洶 的 人群 中 。 這些 人 不 是 要 造反 的 ， 雖然 在 某些 人 眼 中 很 像 ， 但 他們 只是 要 拿回 自己 的 東西 。 柏貝芝 兄弟 的 父親 詹姆士 ． 柏貝芝 （ James __UNDEF__ Burbage __UNDEF__ ） ， 原來 是 個 木匠 ， 後來 也 當 過 演員 ， 多才多藝 。 可是 1572 那 一 年 ， 在 主掌 倫敦 市政 的 清教徒 施壓 下 ， 以 對抗 瘟疫 為由 ， 禁止 在 倫敦市 內 演戲 ； 1575年 ， 正式 將 演員 趕出 倫敦 市區 。 這 逼 得 演員 們 只好 在 倫敦 郊區 自己 蓋 劇場 。 到 了 1576年 ， 詹姆士 ． 柏貝芝 與 連襟 約翰 ． 布雷恩 （ John Brayne ） 合作 ， 蓋 了 英國 歷史 上 第二 個 公共 的 商業 劇院 ─ 「 劇場 」 。 （ 第一 個 是 約翰． 布雷恩 在 1567年 蓋 的 「 紅 獅 」 ［ __UNDEF__ The __UNDEF__ Red Lion __UNDEF__ ﹞ 劇院 ， 可惜 營運 失敗 ， 非常 短命 。 ） 詹姆士 ． 柏貝芝 是 個 優秀 的 經營 者 ， 「 劇場 」 的 營運 也 開啟 了 戲劇 的 商業 模式 ， 吸引 了 當時 重要 的 劇團 先後 進駐 ， 成為 演出 的 基地 。 1594年 ， 再一次 ， 由於 主掌 倫敦 市政 的 清教徒 的 施壓 ， 倫敦 只 剩下 兩 個 劇團 可以 在 公共 劇院 演出 ： 一 是 以 海軍 准將 為 庇護人 （ patron ） 的 「 海軍 准將 」 （ The Admiral ’ s Men ） 劇團 ， 主要 在 泰晤士河 南岸 的 「 玫瑰 」 （ The Rose ） 劇院 演出 ； 另外 就是 詹姆士 ． 柏貝芝 以 宮廷 內務 大臣 為 庇護人 所 成立 的 「 宮廷 內務 大臣 」 劇團 。 劇場 本來 就 是 屬於 演員 與 觀眾 的 地方 ， 當 莎士比亞 的 地位 因為 F1 的 出版 被 高高 抬起 之後 ， 我們 很 容易 忘記 ， 當時 吸引 觀眾 進 劇場 的 原因 ， 不 完全 是 劇作家 莎士比亞 ， 更 是 因為 一 群 有 高度 魅力 的 演員 。 我們 一直 認為 是 這 群 演員 對 莎士比亞 的 劇本 做 了 最初 的 詮釋 ， 給予 他 的 文字 生命 ── 這 沒有 錯 ， 在 今天 更 是 如此 ； 但 當時 實際 的 狀況 是 ， 莎士比亞 的 文字 也 必須 為 演員 服務 ， 讓 他們 展現 魅力 才 行 。 這 是 一 個 為了 觀眾 ， 也 必須 為了 演員 寫作 的 莎士比亞 ， 與 為了 讀者 寫 劇本 的 莎士比亞 ， 很 不 像 。 莎士比亞 的 劇本 合理 嗎 ？ 為了 觀眾 ， 也 必須 為了 演員 ， 莎士比亞 寫 劇本 時 遷就 「 角色 ／ 台詞本 」 的 傾向 ， 與 今天 主流 戲劇 強調 「 合理性 」 的 優先 要求 並 不 相同 。 特別 是 當 觀眾 很 像 讀者 ， 用 一 種 細心 檢查 的 態度 ， 處處 追問 角色 的 心理 動機 與 行為 的 因果 關係 時 ， 劇本 的 合理性 更 是 馬虎 不得 ─ 這 幾乎 是 今天 的 編劇 與 演員 在 工作 時 首重 的 功課 。 劇作家 的 地位 __UNDEF__ Dramatist ’ s position __UNDEF__ 在 「 劇作家 」 （ dramatist __UNDEF__ ） 這 個 字 還 沒 被 發明 ， 寫 劇本 的 人 如 莎士比亞 仍 被 稱作 「 詩人 」 的 年代 ， 這些 寫 劇本 的 詩人 在 公眾 心目中 恐怕 本來 地位 就 不 高 ， 他們 的 名字 甚至 不會 出現 在 演出 的 海報 （ playbill __UNDEF__ ） 上 。 1698 或 1699年 間 ， 離 環球 劇院 開幕 約 一百 年 後 ， 一 位 英國 作家 約翰 ． 德萊頓 （ John __UNDEF__ Dryden ） 在 給 友人 的 信 中 ， 提到 他 在 海報 上 看見 作者 的 名字 ， 並 說 ： 「 這 是 一 個 新 的 行徑 ， 至少 在 英國 。 」 （ a new manner __UNDEF__ of proceeding , at least in __UNDEF__ England __UNDEF__ ） 但是 ， 莎士比亞 的 劇本 挑戰 了 這 種 讀者 取向 的 理解 。 在 「 角色 ／ 台詞本 」 取向 的 狀況 下 ， 他 的 劇本 偶爾 會 有 一些 令 人 錯愕 的 不 合理 安排 ， 一些 「 落漆 」 的 地方 。 譬如 ， 在 《 威尼斯 商人 》 一 開始 ， 我們 只 知道 主角 安東尼歐 劈頭 就 說 ： 「 老實說 ， 我 不 知道 自己 為何 悲傷 。 」 （ In sooth , I know not why I am so sad __UNDEF__ ） （ 1.1.1 ） 在 後來 的 問答 中 ， 我們 知道 他 不 是 為 了 錢 ， 至於 是否 為了 愛情 ， 他 卻 沒有 明說 ， 一直 到 全 劇 結束 ， 我們 都 不 知道 他 為什麼 悲傷 。 同樣 在 本 劇 中 ， 巴珊尼歐 （ Bassnio __UNDEF__ ） 似乎 花 了 三 個 月 才 從 威尼斯 趕到 貝爾蒙特 （ Belmont __UNDEF__ ） ， 卻 在 收到 安東尼歐 的 信 之後 ， 馬上 就 可以 回到 了 威尼斯 。 在 《 冬天 的 故事 》 中 ， 安提克奴思 （ Antigonus __UNDEF__ ） 將 新 出生 的 嬰兒 留在 波西米亞 （ Bohemia ） 的 海岸 ， 但 波西米亞 根本 是 個 內陸 國 … … 在 「 合理性 」 的 眼鏡 下 ， 細細 推敲 ， 這些 劇 中 的 安排 都 是 問題 ， 破壞 了 因果 關係 ， 令 人 難以 容忍 。 也 因此 引起 一代代 的 學者 提出 不同 的 解釋 ， 譬如 ， 安東尼歐 的 憂愁 是 因為 他 不可 啟齒 的 同性 戀情 … … 但 如果 「 合理性 」 不 是 觀賞 戲劇 時 的 首要 考量 呢 ？ 當 莎士比亞 的 觀眾 為 某 個 演員 唸出 的 無韻詩 感到 心神 飛揚 時 ， 當 他 的 靈魂 因為 一 段 獨白 的 撩撥 迴盪 不已 時 ， 誰 在乎 ？ 譬如 ， “ To be __UNDEF__ , or not to be __UNDEF__ ” 這 段 獨白 是 在 戲 中 戲 的 計謀 之前 還是 之後 ？ 只有 當 我們 離開 了 表演 的 現場 ， 離開 了 演員 的 聲音 ， 將 劇本 當 文字 來 閱讀 的 時候 ， 「 合理性 」 的 要求 才 會 出來 作怪 ， 製造出 許多 原來 不 是 問題 的 問題 。 莎士比亞 有 一 個 劇本 叫做 “ Much Ado about Nothing ” ， 中文 就 翻譯成 《 無事生非 》 或 《 庸人自擾 》 。 如果 我們 記得 莎士比亞 不 是 為 讀者 寫 劇本 ， 那麼 ， 何處 惹 塵埃 ？ Things Shakespeare Never Did 08 莎士比亞 不 當 倫敦人 莎士比亞 的 愛情 、 婚姻 、 子女 與 鄉愁 給 我 太太 我 第二 好 的 床 ， 帶 傢俱 1616年 的 4月 23日 ， 莎士比亞 在 家鄉 埃文河 畔 的 斯特拉特福 過世 了 。 沒有 引起 太多 騷動 ， 更 沒有 舉國 哀悼 ， 平凡 得 一如 你我 。 三 天 後 ， 他 下葬 在 家鄉 的 聖三一 教堂 （ Holy Trinity Church ） ， 享年 52 歲 。 在 這 個 平靜 的 鄉下 地方 ， 他 可能 是 少數 見 過 已故 女王 伊莉莎白一世 的 人 。 1603年 女王 過世 ， 享年 70 。 他 的 父親 約翰 ． 莎士比亞 （ John Shakespeare __UNDEF__ ） 在 1601年 去世 的 時候 ， 一樣 也 是 70 歲 。 52 歲 應該 仍 是 人生 的 壯年 ， 但 可能 是 出於 他 做為 詩人 的 洞見 ， 在 1616年 的 1月 ， 他 找 了 自己 的 律師 ， 草擬 了 遺囑 ， 卻 可能 認為 需要 補充 與 修改 ， 他 沒有 簽名 。 直到 他 去世 前 一 個 月 ， 3月 25日 ， 由 五 位 友人 見證 ， 他 在 修改 後 的 三 頁 遺囑 上 ， 每 頁 都 留下 了 簽名 ， 在 他 迄 今 流傳 下 的 六 個 簽名 中 ， 這 就 佔 了 三 個 。 遺囑 中 ， 大部分 的 財產 留給 了 才 出嫁 的 小 女兒 茱蒂絲 （ Judith __UNDEF__ ） ， 再來 是 已 嫁 的 大 女兒 蘇珊娜 （ Susanna ） ， 還 有 劇團 的 同事 。 那 他 的 太太 安 ． 海瑟威 （ Anne Hathaway ） 呢 ？ 在 第一 稿 的 遺囑 中 ， 安．海瑟威 的 名字 完全 被 忽略 了 ， 在 最後 確定 的 版本 中 ， 也 只是 吝嗇 地 補上 這 一 句 話 ： 「 品項 ， 給 我 太太 我 第二 好 的 床 ， 帶 傢俱 。 」 （ Item , I give unto my wife my second best bed with the furniture .
 
） 「 第二 好 的 床 」 （ my second best bed ） ？ 只有 這樣 ？ 甚至 不 是 最 好 的 ？ 遺囑 上 這 句 對 妻子 餽贈 的 輕描淡寫 ， 引起 很多 學者 的 猜測 ， 他們 遽 論 莎士比亞 與 太太 的 感情 不睦 ， 他 在 婚姻 生活 中 並 未 找到 幸福 ， 「 第二 好 的 床 」 暗示 了 安 ． 海瑟威 不過 是 他 生命 中 「 第二 好 」 的 人 而已 … … 拈花惹草 、 同性戀 ？ 十四 行 詩 的 捕風捉影 如果 劇本 中 由 角色 說出來 的 話 太過 間接 ， 不足以 直接 反映 作者 的 意志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