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彼此 觀感 — 由 模糊 而 漸漸 清晰 — 來 說明 人 對 上帝 的 認識 也 是 如此 。 因為 教會 歷史 的 經驗 向 我們 指出 ， 「 任何 教會 的 初代 信徒 」 總是 無法 認知 或 把握 後代 所 認定 的 重要 真理 。 92 __UNDEF__ 另外 他 也 常 引用 陳其祥 — 他 作品 中 的 重要 人物 — 的 「 番茄 （ 外國 柿仔 ） 神學 」 來 說明 臺灣 漢人 對 信仰 的 體認 過程 。 他 的 有趣 理論 是 ： 「 基督 宗教 （ 如同 番茄 ） 是 外來 的 事物 ， 不過 ， 當 你 習慣 並 接受 它 的 奇特性 以後 ， 你 開始 熱情 地 喜歡 它 。 」 93 陳其祥 的 另 一 句 名言 是 ， 很少 漢人 是 走 「 正門 」 進入 上帝國 的 ， 且 他們 對 耶穌 一點 也 不 感興趣 。 94 　　 梅 監務 提醒 道 ： 我們 的 重點 不 是 要 比較 所謂 基督教 和 非基督教 的 國家 ， 而是 「 已 重生 和 尚未 重生 的 人 」 。 他 發覺 ， 漢人 基督徒 即使 再 無知 ， 再 不 屬靈 ， 也 能 像 脫掉 衣服 般 地 除去 他們 的 惡習 。 然而 ， 最 令 人 驚訝 的 是 ， 他 發現 ， 在 許多 道德 和 宗教 的 層面 上 ， 不只 是 蘇格蘭 的基督徒 ， 甚至 英格蘭 或 蘇格蘭 的 非基督徒 或 尚未 悔改 的 人 ， 都 遠 比 臺灣 的 漢人 基督徒 更 先進 、 更 具 理解力 。 95 他 指出 ， 基督 信仰 是 經過 先輩 們 仔細 的 管理 和 經營 ， 並且 「 連本帶利 」 地 遺留給 當代 西方 基督徒 的 產業 （ estate ） 。 經過 一 代 又 一 代 的 累積 ， 基督教 的 宗教 情操 、 教義 理解 、 信仰 氛圍 和 價值 理念 已經 深深 形塑 ， 並 浸透 在 西方 的 文化 傳統 和 倫理 體系 裡 。 也 因此 ， 西方人 在 不知不覺 中 獲致 了 崇高 的 思想 、 細緻 的 情感 、 愛恨 本質 上 的 深度 、 理解 基督 之 寶貴 的 能力 ， 這 是 早期 教會 信徒 所 未 能 參透 的 ， 也 是 現今 漢人 教會 信徒 所 必須 學習 的 。 96 　　 梅 監務 發覺 ， 正 如 初代 教會 的 信徒 （ 甚至 神學家 ） 無法 了解 保羅 所 強調 的 「 上帝 的 軟弱 」 以及 耶穌 是 「 義人 為 不義 的 人 受苦 」 的 道理 ， 福音 也 成為 被 臺灣 信徒 視為 「 愚拙 」 的 「 絆腳石 」 （ 林 前 1.23 ） 。 如同 耶穌 時代 的 猶太人 以及 後來 的 「 偽經 」 作者 一般 ， 臺灣 信徒 喜歡 視 耶穌 為 「 英雄 」 並 宣揚 他 的 全能 。 耶穌 是 邪神 和 魔鬼 的 征服 者 、 使 人 由 黑暗 和 死亡 的 國度 中 得著 拯救 。 梅 監務 因而 主張 教會 不 應 過度 將 「 耶穌 的 卑微 」 視為 一 種 普世性 的 自然 訴求 。 97 他 在 《 教會 的 童年 》 一 書 裡 ， 也 以 〈 上帝 的 愚蠢 〉 （ The __UNDEF__ Foolishness __UNDEF__ of __UNDEF__ God ） 整 章 來 探討 這 個 「 軟弱 者 的 宗教 」 的 問題 。 98 針對 此 ， 梅 監務 也 提出 警告 ， 教會 的 繁榮 和 勝利 — 本身 當然 也 是 基督教 的 一 種 果實 — 往往 會 抵消 「 耶穌 之 愛 的 革命性 影響力 」 ， 任何 新 形成 的 基督教 團體 都 會 面臨 此 種 誘惑 ， 至少 初代 基督教 的 歷史 經驗 已經 如此 告訴 我們 。 99 　　 在 《 異教徒 的 心 》 一 書 中 最 核心 的 第四 章 〈 基督 跨過 異教 心靈 的 門檻 〉 （ Christ Crossing the Threshold __UNDEF__ of the Heathen Heart ） 裡 ， 梅監務 一 開頭 就 指出 ： 「 當 福音 在 漢人 的 耳際 響起 時 ， 它們 仍 未 準備 要 聽 。 」 他 接著 問道 ： 「 我們 何必 提供 他們 一 個 沒有 需求 的 產品 呢 ？ 」 100 __UNDEF__ 因此 ， 針對 臺灣 漢人 的 實況 ， 梅 監務 主張 在 宣教 上 應 提出 「 一 個 在 基督 裡 單純 且 非 教義性 的 信仰 」 （ a simple undogmatic faith in Christ ） ， 並 認為 教會 的 教義 不 應 成為 福音 的 必要 成分 。 既然 「 因 信 稱 義 」 對 初 信 者 幾乎 是 不可 理解 的 ， 耶穌 的 故事 又 往往 只 帶來 困惑 或 成為 絆腳石 ， 不如 僅僅 對 他們 強調 獨一 神觀 並 指出 偶像 崇拜 的 愚昧 就 好 ， 對 那些 比較 有 「 罪惡 意識 」 的 人 才 談 耶穌 的 故事 以及 赦罪 的 道理 。 101 確實 ， 耶穌 的 故事 不 是 「 既 沉重 又 複雜 嗎 ？ 」 對 那些 在 他們 的 異教 情境 中 從未 渴慕 過 「 恩惠 ／ 恩物 」 （ boon ） 的 人 來 說 ， 提供 「 赦免 的 恩典 」 又 有 什麼 價值 呢 ？ 102 　　 其實 ， 早 在 1913年 ， 梅 監務 就 已 在 《 東方 與 西方 》 （ The East and the West ） 這 本 雜誌 裡 撰寫 了 〈 基督教 的 西方 形式 〉 （ The Western __UNDEF__ Form __UNDEF__ of __UNDEF__ Christianity ） 這 篇 專論 文章 。 他 所 處理 的 是 當時 各 地 宣教 學者 所 共同 關懷 的 問題 ： 「 對 各 宣教 地區 的 人民 而言 ， 到底 以 西方 形式 所 呈現 的 基督教 是 一 個 絆腳石 或是 神祕 面罩 （ barrier or veil ） ？ 」 有趣 的 是 ， 梅 監務 質疑 這 個 問題 的 預設 前提 ： 「 試問 ， 羅馬 的 革利免 （ Clement __UNDEF__ of __UNDEF__ Rome ） 、 依格納爵 （ Ignatius ） 或 猶斯丁 （ Justin __UNDEF__ Martyr ） 會 覺得 保羅 所 呈現 福音 信息 的 形式 是 一 種 絆腳石 嗎 ？ 」 結果 ， 他 以 初代 教會 和 臺灣 漢人 教會 為 例 ， 指出 真正 具有 「 新奇性 」 （ novelty ） 的 是 基督教 的 信息 本身 ， 承載 信息 的 文化 形式 反而 是 次要 的 。 103 這樣 的 觀點 可以 說 是 梅 監務 對 當代 宣教 運動 的 重要 啓示 。 附錄 一 、 梅監務 夫婦 作品 一覽表 1. Campbell N. Moody , The Heathen Heart: An Account of the Reception of the Gospel Among the Chinese of Formosa , Edinburgh and London: Oliphant , Anderson & Ferrier, 1907. 2. Mui Kam-bu, Lo-Ma-Phoe: I Kau VIII ChiuN, Tai-lam: Tsu-tin tong , 1908. 3. Campbell N. Moody , The Saints of Formosa: Life and Worship in a Chinese Church , Edinburgh and London: Oliphant , Anderson & Ferrier, 1912. 4. Campbell N. Moody , Love’s Long Campaign, Edinburgh and London: Oliphant , Anderson & Ferrier , 1912. 5 . Campbell N. Moody , “The Western Form __UNDEF__ of Christianity , ” in The East and the West , Society for the Propagation of the Gospel , 1913. 6 . Mui Kam-bu , Po-To-Lun , Tai-lam: Sin-lau , Chu-tin tong , 1914. 7. Mui Kam-bu , Tam-Lun To-Li, Tai-lam: Sin-lau, Chu-tin tong , 1920. 8. Campbell N. Moody , The Mind of the Early Converts , London: Hodder And Stoughton , 1920 .
 
9. Mui Kam-bu, Ko-Cha e Kau-Hoe , Tai-lam: Sin-lau , Chu-tin tong , 1922 .
 
10. Campbell N. Moody , The Purpose of Jesus in The First Three Gospels , London: George Allen and Unwin, 1929 .
 
11. Campbell N. Moody , The King ’s Guests: A Strange Formosan Fellowship , London: H. R. Allenson , 1932 .
 
12. Campbell N. Moody , Christ for Us and in Us, London: George Allen & Unwin, 1935. 13. Campbell N. Moody , The Childhood of the Church , London: George Allen & Unwin, 1938. 14. Campbell N. Moody , The Mountain Hut, London , 1938. 15. 梅甘霧 著 ， 蔡長義 翻譯 ， 《 談道集 》 ， 臺南 ： 臺灣 教會 公報社 ， 1953 。 16. Peggie C. Moody , Campbell __UNDEF__ Moody , Missionary and Scholar ， 手稿 。 17. __UNDEF__ 洪伯祺 著 ， 《 宣教 學者 梅 監務 》 ， 臺南 ： 教會 公報 出版社 ， 2005 。 1 有關 梅 監務 牧師 的 生平 介紹 ， 見 洪伯祺 著 ， 《 宣教 學者 梅 監務 》 （ 臺南 ： 教會 公報 出版社 ， 2005 ） ； 也 請 參閱 本人 為 該 書 所 撰寫 的 〈 導讀 〉 部分 ， 頁 15 -70 。 2 有關 梅 監務 獻金 購 地 或 建 堂 的 資料 ， 參 阮宗興 ， 〈 土地 羅生門 ： 員林 教會 土地 來源 考 〉 ， 阮宗興 企劃 編輯 ， 《 員林街 紀事 》 （ 彰化 ： 臺灣 基督 長老 教會 員林 教會 ， 1999 ） ， 頁 21 。 3 參閱 附錄 中 的 「 梅 監務 夫婦 作品 一覽表 」 。 4 有關 梅 監務 對 初代 教會史 的 研究 ， 參見 鄭仰恩 ， 〈 試 論 梅 監務 的 初代 基督教 研究 〉 ， 《 臺灣 神學 論刊 》 ， 28 （ 2006 ） ， 頁 17-52 。 5 Campbell N. Moody , __UNDEF__ The Heathen __UNDEF__ Heart: An Account __UNDEF__ of the Reception __UNDEF__ of the Gospel Among the Chinese __UNDEF__ of Formosa __UNDEF__ ( Edinburgh and __UNDEF__ London: Oliphant , Anderson & Ferrier , 1907 ) .
 
梅 監務 的 作品 大多 沿用 當時 學術界 的 用語 ， 以 “Chinese ” 來 指稱 臺灣 的 漢人 ， 以 “civilized aborigines” 指稱 平埔族 ， 而 以 “savages” 指稱 高山族 的 原住民 。 本 文 中 的 臺灣 信徒 主要 是 指 漢人 信徒 。 6 , p. 8. 7 , pp. 8-9. 8 , pp. 15 -55. 9 , pp. 17-18. 10 __UNDEF__ 意思 是 「 番人 的 生活 和 紀律 比 漢人 還要 好 」 。 Ibid., p. 19 .
 
11 , pp. 31-51. 12 , pp. 51-52. 13 , p. 52. 14 , pp. 52-55. 15 a little modification in their surroundings, a slight change in their customs, a shortening of their coats, a lengthening __UNDEF__ of their trousers, a tightening __UNDEF__ of their sleeves, some smattering of knowledge, a handful of foreign phra-ses, a taste __UNDEF__ of science, a touch of Agnosticism.” Ibid., pp. 54-55. 梅監務 甚至 欣慰 地 說 ： 「 讓 事物 變新 的 是 新 的 心 ， 而 讓 人 和 天使 喜悅 的 是 在 各 地方 和 偏遠 的 角落 ， 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