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進 教室 ， 就 說 ： 「 上 次 作文課 ， 我 不 是 讓 你們 寫 『 我 的 志願 』 嗎 ？ 有 一 位 小朋友 寫 得 很 棒 、 很 感人 ， 我 把 它 寄到 報社 投稿 ， 今天 刊出來 了 ！ 」 聽到 有 人 的 作文 被 刊 在 報 上 ， 大家 你 看 我 ， 我 看 你 ， 互相 猜測 是 誰 。 「 我們 請 這 篇 文章 的 作者 親自 念給 你們 聽 ， 好不好 ？ 」 大家 又 你 看 我 ， 我 看 你 的 。 「 張嘉雯 ！ 來 ， 妳 念給 同學 們 聽 吧 ！ 」 老師 看 著 嘉雯 說 。 嘉雯 聽 了 ， 不覺 臉頰 一 熱 ， 遲遲 沒有 站起 身子 。 「 來 啊 ， 嘉雯 ！ 」 老師 催促 著 。 想到 文章 的 內容 ， 嘉雯 臉 更 熱 了 ， 拼命 搖頭 。 「 這 篇 文章 寫 得 很 棒 ， 老師 想 讓 同學 分享 ， 勇敢 一點 嘛 ！ 」 嘉雯 還是 搖頭 。 「 既然 這樣 ， 老師 請 人 替 妳 念 ， 好不好 ？ 」 老師 請 佩珊 幫忙 。 佩珊 接過 報紙 ， 先 看 了 一會兒 ， 開口 念 道 ： 我 很 擔心 她 的 病 不會 好 ， 會 像 媽媽 一樣 ， 躺下去 就 醒 不 來 了 。 所以 我 想 當 醫生 ， 想 辦法 治好 阿嬤 的 病 。 當 醫生 可以 賺 很多 錢 ， 可以 讓 阿嬤 過 好 日子 ， 不再 那麼 辛苦 … … 佩珊 還 沒 念完 ， 就 停 了 下來 。 「 怎麼 了 ？ 」 老師 問 。 佩珊 忍不住 哽咽 ： 「 我 和 嘉雯 是 鄰居 ， 她 家 的 情形 我 很 了解 。 可是 念 了 這 篇 文章 ， 我 才 知道 嘉雯 心 裡 真正 的 想法 … … 」 看到 佩珊 哭 ， 嘉雯 眼眶 一 熱 ， 淚水 也 掉 了 下來 。 老師 說 ： 「 讓 你們 讀 這 篇 文章 ， 是 希望 大家 能 向 嘉雯 學習 。 雖然 嘉雯 只 有 阿嬤 一 個 親人 ， 家境 很 貧困 ， 可是 她 的 表現 一直 很 傑出 … … 」 老師 停 了 一下 ， 對 嘉雯 說 ： 「 嘉雯 ， 妳 也 要 繼續 加油 、 努力 喔 ！ 」 嘉雯 還是 低 著 頭 ， 流 著 淚 ， 不住 的 點頭 。 寒流 來 時 最近 寒流 來襲 ， 光 是 待在 家 中 ， 就 讓 人 冷 得 發抖 ， 更 別 說 到 戶外 了 。 擺好 攤子 ， 兩 個 人 靜靜 的 等 客人 上門 。 平常 ， 臭豆腐 的 生意 就 不 是 很 好 了 ， 今天 氣溫 那麼 低 ， 生意 更 是 冷清 。 嘉雯 在 攤子 上 枯 等 ， 越 等 越 冷 ， 越 冷 越 抖 ， 就 像 掉進 大 冰庫 裡 一樣 ， 實在 令 人 受不了 。 國中 放學 了 ， 人潮 開始 出現 。 爐火 開大 後 ， 旁邊 的 溫度 升高 ， 鍋 裡 的 熱氣 冒 了 出來 ， 終於 有 一點 暖暖 的 感覺 。 「 假如 這 個 爐火 一直 開 著 ， 該 有 多 好 ！ 」 嘉雯 突然 這樣 想 。 陸續 賣出 了 幾 份 臭豆腐 ， 那 種 忽 冷 忽 熱 的 感覺 ， 像 在 洗 三溫暖 一樣 ｜ ｜ 雖然 她 不 知道 洗 三溫暖 是 什麼 滋味 ， 可是 ， 這樣 形容 應該 不會 錯 ， 書 上 都 是 這麼 寫 的 。 時間 漸漸 晚 了 ， 出來 的 人 更少 了 。 阿嬤 看 了 看 嘉雯 說 ： 「 今天 做到 這裡 就 好 了 ， 我們 回家 吧 ！ 」 嘉雯 回看 阿嬤 一 眼 ， 沒 說 什麼 ， 動手 收拾 東西 。 顛簸 了 一 段 路 ， 終於 到 家 了 ， 走進 家門 ， 一 股 暖暖 的 感覺 迎面 而 來 ！ 阿嬤 整理好 東西 ， 叫 嘉雯 到 她 的 房間 ， 打開 衣櫥 ， 把 冬天 的 衣服 翻出來 。 嘉雯 一件件 試穿 ， 可是 衣服 不 是 太 小 了 ， 根本 穿 不 下 ， 就是 穿起來 像 綁 粽子 一樣 ， 擠 得 不得了 。 阿嬤 拿 著 衣服 看 了 又 看 ， 說 ： 「 是 衣服 變小 了 ， 還是 妳 長大 了 ？ 怎麼 都 穿 不 下 ？ 」 說完 ， 把 衣服 往 地 上 一 丟 ， 繼續 在 衣櫥 裡 翻來翻去 。 嘉雯 把 衣服 撿起來 ， 拍 了 拍 ： 「 還可以 穿 啊 ！ 丟掉 不 是 很 可惜 嗎 ？ 」 「 太 小 了 啦 ！ 穿起來 不 舒服 ， 丟掉 算了 ， 明天 我 買 大 一點 的 給 妳 。 」 阿嬤 說 著 ， 伸手 要 把 衣服 搶過來 。 嘉雯 緊緊 抱住 衣服 ， 說 ： 「 這 衣服 … … 是 媽媽 買 的 ， 只要 塞 得 下 ， 就 還 能 穿 。 」 「 不 要 了 啦 ， 我 買 新 的 給 妳 ！ 」 阿嬤 又 伸手 要 拿 。 「 真的 可以 穿 嘛 ！ 買 新 的 很 浪費 ， 妳 賺錢 又 不 容易 ！ 而且 … … 我 不 冷 啦 ！ 」 嘉雯 深怕 阿嬤 把 衣服 丟掉 ， 乾脆 把 一 地 的 衣服 通通 抱回 自己 房間 。 因為 ， 還 有 幾 件 衣服 勉強 可以 穿 ， 最 重要 的 ， 它們 是 媽媽 生前 買 的 ， 怎麼 可以 丟掉 呢 ！ 阿嬤 跟 著 嘉雯 到 她 房間 ， 看 著 她 ， 嘉雯 也 看 著 阿嬤 。 忽然 ， 阿嬤 難過 的 說 ： 「 我 先 死 了 女婿 ， 後 死 了 女兒 ， 留下 一 個 孫女 ， 跟著 我 過 苦日子 ， 為什麼 這些 事 都 發生 在 我 身 上 ？ 」 「 阿嬤 ， 妳 不要 難過 嘛 ！ 」 嘉雯 安慰 著 。 「 我 怎麼 能 不 難過 ？ 阿嬤 對不起 妳 ， 苦命 的 孩子 ！ 」 阿嬤 越來越 傷心 。 看 阿嬤 傷心 的 模樣 ， 嘉雯 也 忍不住 紅 了 眼眶 ： 「 阿嬤 ， 我們 都 不要 哭 ， 我 會 趕快 長大 ， 賺錢 養 妳 ， 讓 妳 過 好 日子 ； 我 會 當 醫生 ， 治好 妳 的 病 。 阿嬤 ， 不要 哭 嘛 ， 我們 都 不要 哭 嘛 ！ 」 阿嬤 聽 了 嘉雯 的 話 ， 更 傷心 了 。 她 緊緊 抱住 嘉雯 ， 抽噎 的 說 ： 「 好 ！ 不要 哭 ！ 我們 都 不要 哭 ！ 」 「 對了 ！ 阿嬤 ， 告訴 妳 一 個 好 消息 喔 ！ 我 今天 當選 模範生 ， 還 是 全 班 最 高票 呢 ！ 」 嘉雯 神采飛揚 的 說 。 阿嬤 立即 破涕為笑 ， 誇獎 著 ： 「 真的 ？ 妳 好 厲害 喔 ！ 」 「 妳 這麼 辛苦 養 我 、 照顧 我 ， 我 一定 要 更 努力 ， 才 不會 對不起 妳 啊 ！ 」 「 看 妳 這麼 懂事 ， 阿嬤 就 很 高興 了 。 」 說完 ， 阿嬤 又 把 嘉雯 緊緊 的 抱 在 懷裡 。 回家 一 輛 黑色 轎車 在 攤子 前 停下來 ， 車門 一 開 ， 走出 一 個 穿 西裝 的 男士 。 他 走近 攤位 ， 看看 阿嬤 ， 又 看看 嘉雯 ， 說 了 句 「 來 一 份 臭豆腐 」 ， 就 在 攤子 裡 唯一 的 桌子 旁 坐下 。 嘉雯 一邊 炸 臭豆腐 ， 一邊 看 著 這 個 男士 ｜ ｜ 通常 來 吃 路邊攤 的 ， 都 是 路過 的 學生 或 一般 上班族 ， 很 少 有 這 種 開 轎車 、 穿 西裝 的 ！ 嘉雯 覺得 很 好奇 。 「 先生 ， 您 的 臭豆腐 。 」 嘉雯 把 臭豆腐 端到 男士 面前 。 男士 抬頭 看 了 她 一 眼 ， 沒 說 什麼 ， 隨即 低頭 吃 起來 。 不久 ， 付 了 錢 ， 驅車 疾駛 而 去 。 嘉雯 轉身 收拾 桌面 ， 發現 桌 上 放 著 一 個 紙袋 ， 摸起來 厚厚 的 ， 立刻 拿給 阿嬤 看 。 「 一定 是 剛才 那 個 客人 忘記 帶走 的 ， 看看 裡面 是 什麼 ！ 」 阿嬤 邊 說 ， 邊 打開 紙袋 。 才 剛 抽出 裡面 的 東西 ， 祖孫倆 的 眼睛 立刻 亮 了 起來 ｜ ｜ 那 是 一 疊 千 元 鈔票 ， 一 疊 藍 得 耀眼 的 千 元 鈔票 ！ 「 不 知道 他 有沒有 發現 錢 掉 了 ？ 」 嘉雯 說 。 「 應該 還 沒 ， 不然 早 就 回來 拿 了 。 」 阿嬤 說 。 「 好多 錢 喔 ！ 那 … … 這些 錢 該 怎麼辦 ？ 」 嘉雯 低頭 看 著 那 疊 千 元 鈔票 ， 忽然 驚訝 的 說 ： 「 阿嬤 ， 鈔票 底下 好像 有 一 張 紙條 喔 ！ 」 阿嬤 抽出 紙條 ， 要 嘉雯 看看 上面 寫 些 什麼 。 紙條 上 寫 著 ： 「 阿嬤 ， 上面 說 這些 錢 是 要 給 我們 的 呢 ！ 」 嘉雯 驚呼 。 阿嬤 聽 了 ， 慌亂 的 一邊 搖手 ， 一邊 說 ： 「 這些 錢 我們 不能 拿 ！ 我們 有 手 有 腳 ， 可以 自己 賺錢 ， 這些 錢 不能 拿 ， 不能 拿 ！ 」 「 那 …… 怎麼辦 ？ 」 嘉雯 看 著 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