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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 我 家 阿公 還 深 。 」 「 看 , 耳朵 好 大 。 好 奇怪 。 」 這 位 小孩 因為 外祖母 常 誇 他 的 耳朵 大 , 有 福氣 , 所以 他 常 注意 別人 的 耳朵 。 「 他 睡覺 也 在 笑 。 好 好玩 。 」 大家 都 笑 起來 了 。 「 噓 ── ! 」 其中 有 一 位 小女孩 提醒 大家 小聲 。 原來 圍 老公公 的 半圓 , 小孩子 的 腳 已經 近 到 無法 再 移 前 一 寸 , 他們 只 能 把 頭 聚 在一起 。 從 後面 看 , 老公公 的 上半身 都 被 遮住 了 。 有 一 位 小孩子 突然 想 起來 , 說 : 「 我 看 過 他 ! 」 「 在 哪裡 ? 」 被 問 的 孩子 一時 又 說不上來 。 他 說 : 「 不只 一 次 , 好像 常常 看到 他 。 」 「 亂講 。 」 「 在 、 在 … … 」 那 孩子 努力 的 想 著 。 他 的 感覺 慢慢 的 感染到 其他 的 小朋友 , 他們 臉 上 的 表情 , 並 不再 表示 懷疑 了 。 這 篇 小說 呈現出 一 幅 美麗 動人 的 畫面 , 如同 題目 「 銀鬚 上 的 春天 」 , 孩子們 清澈 純真 , 他們 幼小 的 身子 彷彿 是 春天 的 化身 , 歡聲 笑語 不斷 , 他們 給 銀鬚 老人 帶來 甘甜 與 幸福 。 再 回到 小說 前頭 , 我們 會 發現 小說 中 另 一 位 老人 「 榮伯 」 , 他 也 是 孤孤單單 的 , 因此 村口 的 小 土地公廟 是 他 的 精神 寄託 , 即使 下雨 、 老關節 發疼 , 他 也 一 拐 一 拐 拐 到 那裡 去 燒香 , 他 不 像 一般人 遭遇 不 順 有所 請求 神明 時 才 去 拜拜 , 後來 村民 也 說 他 越來越 像 土地公 , 他 很 高興 , 並 以 此 為榮 。 這 段 敘述 側面 說出 了 老人 在 晚年 的 孤獨 寂寞 , 他們 依恃 信仰 得到 另 一 新 的 生命力 , 使 生活 有 了 寄託 , 有 了 重心 。 同時 小說 前後 都 以 榮伯 與 土地公廟 的 關係 起結 , 也 和 中間 出現 的 外地 老人 那 一 段 呼應 , 似乎 說明 了 村落 裡 的 老人 也好 , 外地 來 的 老人 也好 , 都 是 孤獨 寂寞 的 , 膝下 無 人 陪伴 。 同時 老人 們 多半 是 殘軀 病體 , 在 《 放生 》 裡 不 是 氣喘病 、 心臟病 就 是 瞎子 , 或者 是 記憶 退化 啊 、 耳鳴 偏頭痛 、 白內障 、 失去 田地 的 「 閒人 」 等等 , 〈 銀鬚 上 的 春天 〉 的 老人 榮伯 則 是 關節 疼痛 , 痛 起來 連 站 都 很 勉強 。 生理 功能 的 退化 是 老人 們 普遍 的 困境 , 但 小說 裡 的 老人 榮伯 卻 仍 樂觀 歡暢 , 不 下雨 的 春天 , 明媚 陽光 出來 了 , 他 的 生活 也 走進 了 春天 , 他 又 高高興興 來到 了 土地公廟 , 最後 他 望 著 村子 裡 的 小孩 「 搖搖頭 , 笑 起來 了 」 。 作者 在 處理 這些 小 細節 時 可 說 不著痕跡 , 相當 高明 。 這 篇 小說 也 不 像 現時 普遍 充滿 的 一 股 風氣 : 語 不 驚人 死 不休 或 浮誇 、 華麗 的 風格 掩蓋 絕對 的 空洞 無 物 、 極端 的 混亂 , 黃春明 老老實實 地 為 讀者 講述 了 一 個 有 頭 有 尾 、 溫情脈脈 的 故事 , 讓 人 覺得 彌足珍貴 , 引起 讀者 的 共鳴 和 感動 。 這 裡頭 沒有 濫俗 老套 的 劇情 戲路 , 情節 很 簡單 , 筆調 很 溫馨 , 但 仔細 咀嚼 , 溫馨 之中 又 有 嚴肅 的 主題 , 令 人 笑 中 帶 淚 。 有 句 話 說 「 老馬識途 」 , 可見 人 老 並非 無用 , 老 有 老 的 韻味 , 老 有 老 的 用處 。 老年人 的 知識 、 經驗 、 閱歷 等 方面 都 是 年輕人 無法 相比 的 寶貴 財富 , 這些 正 是 老有所為 , 實現 人生 價值 的 基礎 和 條件 , 社會 應 對 老人 多 關懷 和 重視 , 因為 人生 不 售 回程票 , 我們 每 個 人 都 會 步入 老年 , 回 不 去 青春 時期 。 。 那裡 當然 不會 有 老人 , 不過 大家 都 覺得 土地公 的 臉 上 , 除了 平常 的 慈祥 之外 , 瞇笑 的 眼睛 瞇 得 更深 , 微笑 的 皺紋 笑 得 更 皺 了 。 榮伯 遠遠的 從 村子 裡 走過來 了 。 他 沒有 一 拐 一 拐 的 走 , 因為 老 關節 不 痛 了 。 他 想 來 廟仔 整理整理 , 換 一 束 燒 得 著 的 香 。 「 你們 又 來 收 神明 糕仔 吃 , 是 嗎 ? 」 榮伯 高興 的 問 小孩 , 和 他們 打招呼 之後 就 探身 到 廟 裡 做 他 的 事 。 小孩子 不 敢 提起 陌生 老人 的 事 。 只 想 提醒 榮伯 多 注意 一下 土地公 到底 有 沒有 什麼 不 一樣 。 有 一 位 小孩子 說 : 「 榮叔公 , 你 知道 土地公 為什麼 會 笑 呢 ? 」 榮伯 抽身 出來 , 笑 著 對 小孩子 們 說 : 「 出太陽 啊 ! 」 他 看到 小孩子 們 困惑 的 臉 , 以為 他 的 答案 不 清楚 。 「 我們 的 村子 落 了 多久 的 雨 啊 ? 」 他 又 探身 到 廟仔裡 。 這 一 次 他 看到 土地公 神像 前面 的 小 石案 上 , 掉 了 不少 酢醬草 粉紅色 的 花 , 稍 抬頭 , 也 看到 土地公 的 鬍鬚 上 , 綴 了 一些 花 。 他 想 , 這 一定 是 剛才 那 一 群 頑皮 的 小孩 的 傑作 。 他 抽身 出來 , 手 裡 還 拿 了 幾 朵 小 花 , 準備 要 向 小孩子 說 幾 句 的 。 一 看 , 小孩子 都 不見了 。 他 看看 手 上 的 小 花 , 彎下 身 看看 土地公 , 一 陣 風 吹來 , 他 感到 滿心 的 暢快 。 往 村子 那邊 的 路 上 , 傳來 那 一 個 年紀 最 小 的 小孩子 的 哭聲 叫 : 「 哥哥 ── 等 我 ── 。 」 榮伯 掉轉 過 頭 往 村子 裡 看 , 他 搖搖頭 , 笑 起來 了 。 黃春明 創作 大事 記 一九五六年 以 「 春鈴 」 為 筆名 , 發表 第一 篇 著作 〈 清道夫 的 孩子 〉 ( 救國團 《 幼獅 通訊 》 第六十三 期 ) 。 一九五七年 就讀 屏東 師範 期間 以 「 黃春鳴 」 為 筆名 , 發表 〈 小巴哈 〉 ( 《 新生報 》 南部版 ) 。 一九六二年 於 宜蘭 通訊 兵 學校 役 期間 發表 〈 城仔 落車 〉 ( 《 聯合報 》 副刊 ) , 隨後 在 聯副 連續 發表 〈 北門街 〉 、 〈 玩火 〉 等 多 篇 小說 。 一九六三年 發表 〈 胖 姑姑 〉 、 〈 兩萬 年 的 歷史 〉 、 〈 把 瓶子 升上去 〉 、 〈 請 勿 與 司機 談話 〉 、 〈 麗 的 結婚 消息 〉 、 〈 借 個 火 〉 等 小說 , 是 讓 聯 副主編 林海音 女士 一方面 提心吊膽 , 一方面 卻 又 忍不住 大力 提攜 的 頭痛 人物 。 中國 廣播 公司 宜蘭台 , 擔任 記者 、 編輯 , 並 主持 節目 「 街頭巷尾 」 、 「 雞 鳴 早 看 天 」 , 開 風氣 之 先 把 廣播 現場 從 棚 內 帶到 棚 外 採訪 收音 。 一九六六年 發表 〈 男人 與 小刀 〉 ( 《 幼獅 文藝 》 、 〈 照鏡子 〉 ( 《 台灣文藝 》 ) ; 十月 , 加入 《 文學 季刊 》 , 於 創刊號 發表 〈 跟 著 腳 走 〉 , 爾後 每 期 均 有 作品 發表 。 一九六七年 發表 〈 沒有 頭 的 胡蜂 〉 ( 《 文學 季刊 》 第二 期 ) 、 〈 他媽的 , 悲哀 ! 〉 ( 《 台灣 文藝 》 第十五 期 ) 、 〈 青番公 的 故事 〉 ( 《 文學 季刊 》 第三 期 ) 、 〈 溺死 一 隻 老 貓 〉 ( 《 文學 季刊 》 第四 期 ) 、 〈 看 海 的 日子 〉 ( 《 文學 季刊 》 第五 期 ) 、 〈 相像 〉 ( 《 文學 季刊 》 第五 期 ) 等 作品 , 創作 最 旺盛 的 時期 。 發表 劇本 〈 神 . 人 . 鬼 〉 ( 《 文學 季刊 》 第三 期 ) 。 一九六八年 發表 〈 癬 〉 ( 《 草原 雜誌 》 第二 期 ) 、 〈 兒子 的 大 玩偶 〉 ( 《 文學 季刊 》 第六 期 ) 、 〈 魚 〉 ( 《 中時 》 人間 副刊 ) 、 〈 阿屘 與 警察 〉 ( 《 仙人掌 》 雜誌 ) 等 重要 作品 。 一九六九年 發表 中篇 小說 〈 鑼 〉 ( 《 文學 季刊 》 第九 期 ) 。 出版 第一 本 小說集 《 兒子 的 大 玩偶 》 ( 仙人掌 出版社 ) 。 一九七一年 發表 〈 甘庚伯 的 黃昏 〉 ( 《 現代 文學 》 第四十五 期 ) 、 〈 兩 個 油漆匠 〉 ( 《 文學 》 雙月刊 第一 期 ) 。 一九七二年 發表 〈 蘋果 的 滋味 〉 ( 《 中時 》 人間 副刊 ) 。 策劃 「 貝貝 劇場 ── 哈哈 樂園 」 ( 中國 電視 公司 ) 九十 集 , 擔任 編劇 一 職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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