肯特 聊到 妮娜 的 對話 。 「 在一起 ？ 我 跟 她 ？ 沒有 … … 沒有 ！ 」 這 是 事實 ， 這 點 無庸置疑 。 可是 那樣 直接 大聲 撇清 關係 ， 而且 是 對著 肯特 說 ， 感覺 很 差 。 不過 ， 老實說 … … 他 還 能 怎麼 回答 ？ 誰 ？ 妮娜 ？ 跟 我 ？ 我們 之間 沒 什麼 ， 真的 … … 至少 現在 什麼 都 還 沒 發生 。 不過 ， 如果 你 能 消失 個 兩 年 ， 不然 搬去 法國 …… 或是 金星 ， 我 會 很 感激 的 。 「 好了 ， 亞歷克 ， 該 動 起來 了 。 面具 不會 憑空 變出來 的 。 」 「 哦 … … 好 。 」 亞歷克 說 。 波頓 老師 繼續 檢查 其他 人 的 勞作 ， 亞歷克 則 試 著 專心 ， 因為 他 真的 必須 專心 。 和 其他 老師 一樣 ， 波頓 老師 星期五 要 為 他 一 週 以來 的 表現 評分 ， 他 至少 要 拿到 八 分 才 能 過關 ， 否則 就 要 被 送到 自習室 了 。 因為 這 是 他 和 爸 媽 的 協議 。 他 之前 是 參考 《 金銀島 》 的 插圖 畫 了 面具 。 那 是 一 個 粗獷 的 海盜 ， 戴 了 一 個 眼罩 、 一 只 金 耳環 。 他 笑 得 燦爛 ， 咧開 的 嘴 裡 少 了 好幾 顆 牙 。 他 頭 上 戴 了 頂 三角帽 ， 帽子 上 畫 了 骷髏頭 和 交叉骨 。 亞歷克 突然 很 希望 面具 已經 做好 了 ， 這樣 他 就 可以 戴 在 臉 上 ， 抓起 一 把 短 彎刀 ， 走到 肯特 面前 跟 他 決鬥 。 這 個 想法 把 他 嚇 了 一 跳 。 首先 ， 妮娜 不 是 什麼 被 人 爭取 的 獎品 ， 無論 怎樣 ， 她 要 做 什麼 完全 看 她 怎麼 想 。 至於 跟 肯特 決鬥 的 想法 ， 這 無疑 會 點燃 四方 戰火 ， 全面 引爆 災難 。 我 一定 是 徹底 瘋 了 ， 才 會 這樣 想 ！ 亞歷克 將 一 條 長長 的 報紙 浸 在 黏呼呼 的 漿糊 ， 然後 貼 在 面具 上 。 他 深 吸 一 口 氣 ， 重復 剛才 的 動作 ， 重復 再 重復 。 等 把 十 張 長條 報紙 在 面具 上 貼好 ， 亞歷克 覺得 心情 好 了 點 。 他 知道 自己 沒有 徹底 發瘋 ， 頂多 只是 瘋 一半 罷了 。 18 不 好笑 __UNDEF__ 星期三 下午 他 走到 體育館 的 社桌 時 ， 亞歷克 已經 感覺 好 多了 ， 對 生活 、 對 妮娜 、 對 自己 都 比較 放心 ， 甚至 對 肯特 也 比較 釋懷 了 。 有 件 事 他 可以 確定 ， 那 就 是 ： 肯特 並 不 認為 他 是 魯蛇 。 他 是 書呆子 ， 但 不 是 魯蛇 ， 完全 不 是 。 否則 肯特 幹嘛 非得 在 美勞課 之前 找 他 聊 妮娜 ？ 不 ， 肯特 沒 把 他 當 魯蛇 。 肯特 顯然 覺得 他 比較 像是 對手 ， 像 個 潛在 的 競爭者 ， 所以 亞歷克 覺得 還 不錯 。 不過 這 股 開心 只 是 曇花一現 。 因為 就 在 這 個 時候 ， 亞歷克 看見 妮娜 走進 體育館 ， 又 看見 肯特 三 步 併成 兩 步 上前 打招呼 。 他 看 著 肯特 陪 妮娜 從 門口 一路 走過來 。 「 亞歷克 ， 這 本 書 好看 嗎 ？ 」 莉莉 拾起 《 洞 》 這 部 小說 。 「 很 好看 。 」 他 說 。 莉莉 還 想 繼續 找 他 聊 ， 但 亞歷克 又 轉頭 面向 妮娜 和 肯特 。 他們 在 接近 體育館 中央 的 地方 停下來 談話 ， 然後 妮娜 轉身 ， 繼續 朝 亞歷克 走來 ， 臉 上 洋溢 著 燦爛 的 笑容 。 肯特 站 在 原地 。 他 瞧見 社桌 前 的 亞歷克 ， 咧嘴 一 笑 ， 舉起 雙手 大拇指 ， 再 轉身 跑走 ， 準備 開啟 他 日常 的 足壘球 大屠殺 。 隨著 妮娜 愈 走 愈 近 ， 亞歷克 發現 他 有 個 天大 的 問題 ， 新 的 問題 。 今天 早上 他 告訴 肯特 他 和 妮娜 之間 只 是 純 友誼 。 這 是 事實 … … 其他 人 也 是 這麼 想 的 。 但 肯特 剛才 對 他 豎起 兩 隻 大拇指 又 是 什麼 意思 ？ 所以 他 現在 是 把 我 當成 他 的 助理 還是 什麼 ？ 協助 他 對 妮娜 採取 「 行動 」 ？ 「 嗨 ， 亞歷克 。 」 「 嗨 。 」 妮娜 扔下 背包 ， 坐 在 她 的 老位子 。 她 說 ： 「 有 沒有 多 的 零食 ？ 我 忘記 買 午餐 了 ， 現在 肚子 好 餓 。 」 「 有 啊 ， 我 帶 超多 吃 的 。 」 亞歷克 伸手 拿 背包 ， 往 包 裡 看 。 老媽 開始 把 比較 健康 的 食物 偷 塞進 他 背包 了 。 「 你 要 起司條 ， 還是 葡萄乾 燕麥 蜂蜜 營養 棒 ？ 我 還 帶 了 果汁 ， 夏威夷 果汁 和 葡萄汁 。 」 「 嗯 ， 那 你 想 吃 什麼 ？ 」 她 問道 。 他 微微 笑 。 「 我 沒 差 ， 你 先 選 。 」 她 說 ： 「 那 我 要 營養棒 和 夏威夷 果汁 。 謝 了 。 」 他 把 零食 從 桌 上 推到 她 那 頭 ， 她 馬上 拆開 包裝紙 ， 咬掉 一半 燕麥棒 ， 一邊 嚼 一邊 將 吸管 插進 鋁箔包 飲料 。 她 吸 了 一 大 口 果汁 ， 然後 說 ： 「 你 絕對 不 敢 相信 剛剛 發生 什麼 事 ！ 我 一 走進 體育館 ， 肯特 就 跑過來 ， 他 劈頭 第一 句 就 問 我 ： 『 你 幹嘛 整 天 躲 著 我 ？ 』 因為 我 的確 在 躲 他 。 我 一 句 話 都 不 跟 他 說 ， 而且 只要 看見 他 走來 ， 馬上 往 反方向 走 。 昨天 晚上 也 是 ， 因為 最近 他 老是 跑來 找 李奇 。 他 還 打電話 給 我 ， 只是 我 都 沒 接 。 」 她 又 咬 了 營養棒 一 口 ， 這 次 是 咬 一 小 口 ， 繼續 邊 嚼 邊 講 。 「 所以 我 說 ： 『 這 個 嘛 ， 因為 我 覺得 你 昨天 一直 踢 球 轟炸 我們 這 桌 很 沒 品 ， 後來 我 把 球 戳壞 也 很 沒 品 ， 所以 我 不 想 跟 你 說話 。 』 因為 我 就是 不 想 ， 你 了解 吧 ？ 」 亞歷克 點點頭 。 「 對 ， 我 了解 。 」 他 在 心頭 牢記 ， 提醒 自己 要 感謝 老媽 讓 他 讀 這 本 書 ！ 他 翻到 書籤 那 頁 ， 再次 躍進 女孩 和 她 的 狼群 ， 又 或者 說 是 ， 狼群 和 牠們 的 女孩 的 冰原 世界 。 他 讀 了 五 分鐘 左右 ， 感覺 桌子 在 動 。 亞歷克 知道 是 妮娜 把 手 伸進 背包 ； 他 不用 看 就 知道 。 但 他 還是 往 她 那兒 瞧 了 一 眼 ， 她 也 發現 他 在 看 她 。 他們 之間 夾 了 三 個 小孩 坐 著 看書 ， 傑森 、 莉莉 和 新來 的 男孩 艾略特 。 妮娜 只是 淺笑 ， 然後 對 他 微微 揮手 。 亞歷克 也 微笑 揮手 。 從 那 個 簡單 的 動作 ， 他 被 一 種 強而有力 的 感覺 吞噬 ， 胸口 突然 一 緊 ， 心頭 湧上 一 個 願望 。 他 真心 希望 這 一 刻 凍結 ， 能 永遠 記住 … … 記住 此刻 的 感受 ， 既 緊密 又 疏離 … … 既 幸福 又 哀傷 … … 既 聰明 又 愚蠢 ， 全 都 同時 出現 。 成立 社團 帶給 他 許多 新 的 人生 體驗 ， 亞歷克 對 書 有 了 前所未有 的 見解 ， 這 其實 是 很 基本 的 道理 ： 書 ， 永遠 不變 。 有 開頭 ， 有 承接 轉折 ， 還 有 … … 在 許許多多 頁 之後 ， 許 你 一 個 結局 。 整 本 書 保持 原狀 ， 一直 待在 那裡 ， 永遠 不變 ， 文字 一 行 一 行 的 堆砌 ， 靜靜 等候 。 書 如此 可靠 ， 如此 條理 分明 。 然後 他 心想 ： 跟 現實 生活 截然不同 。 最 經典 的 例子 ？ 非 妮娜 莫 屬 。 妮娜 有 個 開頭 — — 在 和 他 認識 的 那 一 天 。 妮娜 也 有 承接 轉折 — — 從此 一切 就 像 操場 上 的 落葉打旋 。 那麼 ， 在 某 處 是否 也 有 個 結局 ， 亞歷克 和 妮娜 的 故事 結局 ？ 又 或者 整 個 故事 全 是 虛構 情節 ？ 現實 生活 真是 …… 好 混亂 。 亞歷克 自言自語 。 隨後 他 腦 中 浮現 一 個 問題 。 如果 是 這 團 混亂 讓 他 產生 這樣 的 感受 ， 那 倒 也 值得 ， 對 吧 ？ 這 個 問題 ， 他 沒有 答案 。 於是 他 深 吸 一 口 氣 ， 再 緩緩 吐氣 。 然後 繼續 看書 。 35 叛亂 __UNDEF__ 五 天 後 ， 星期一 的 下午 ， 魯蛇 俱樂部 的 吵鬧桌 成員 起身 走到 文靜桌 。 接著 ， 半 吵 半 靜 桌 也 有 三 個 小孩 走 了 過來 。 顯然 他們 指派 一 個 名叫 芮絲 的 女孩 當 發言人 。 「 嗯 ， 亞歷克 ， 請問 我們 可不可以 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