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公定 的 國語 ) 。 不得已 時 , 乃 有 由 此 國語文 翻譯為 彼 國語文 之 需要 。 在 我 看來 , 語言 文字 的 功用 如此 。 母語 誠 可貴 , 但 在 公眾 場合 , 要求 溝通 交換 訊息 或 意見 , 就 得 使用 大多數 人 能夠 明白 的 某 種 既定 語言 ( 或 稱為 國語 ) , 否則 各說各話 , 何 異於 獨語 喃喃 ? 而 倘使 作者 使用 方言 或 刻意 發明 文字 , 則 不但 外國人 看 不 懂 , 就 連 本國人 也 未必 全 都 明白 。 當然 , 如果 作者 苦心 創作 之 目的 , 只 求 少數 族群 知音 的 欣賞 , 則 又 另當別論 矣 。 又 或者 一 個 人 要 為 自己 十分 隱密 的 記憶 留下 痕跡 , 惟恐 他人 曉悉 , 則 逕 創 個人 的 符號 無妨 。 然而 , 這 豈是 一般人 寫作 構思 之 原旨 ? 是以 , 語言 文字 之 遵循 傳統 與 共同性 , 應 有 其 必然 不得不 如此 的 道理 在 焉 。 一時 感興 , 不覺 離題 遠 了 , 現在 讓 我 再 回 接 前言 。 藤井 教授 翻譯 《 殺夫 》 , 不 脫 其 學者 負責 之 本色 , 凡 文 中 有 雙關 語義 或 不易 解 者 , 皆 有 括弧 , 以 小字 注解 其 下 。 至於 人名 、 地名 之 讀音 , 則 悉 採 國語 ( 原文 稱 「 標準 中國語 」 ) 注音 標示 。 全 書 共 二○六 頁 , 譯文 一五四 頁 , 後 附 〈 台灣 女性 主義 文學 | | 李昂 訪問記 〉 , 及 〈 解說 〉 ( 簡介 台灣 五百 年 來 歷史 , 百 年 來 文學 現象 , 以及 《 殺 夫 》 原著 之 寫作 背景 、 與 翻譯 緣起 等 ) 。 最後 , 又 刊 編輯室 的 「 付記 」 。 除 簡述 該 出版社 發行 日文版 《 殺夫 》 之 經過 外 , 反覆 解釋 此 書 中 出現 的 「 殺豬仔陳 」 一 詞 , 並 不 含 所謂 「 差別語 」 意識 , 且 又 不厭其煩 地 舉 數 例 為證 , 說明 作者 如此 寫 , 絕無 「 職業 歧視 」 之 意 云云 。 我 相信 李昂 以 中文 書寫 之 際 , 大概 是 不 曾 有 過 這 一 層 忌諱 與 顧慮 的 ; 然而 , 何以 日文 譯本 初版 之 際 , 反而 諸多 顧忌 , 乃 致 需要 編輯部 欲蓋彌彰 地 多 費 筆墨 說明 呢 ? 我國 讀者 或者 會 感到 困惑 , 容 我 在 此 稍 作 解釋 。 這 與 日本 的 部落 族人 「 穢多 」 有關 。 日本 在 江戶 時代 有 一 部分 流犯 , 被 限制 住區 及 活動 範圍 、 劃為 賤民 , 其 地 位 居 士農工商 之下 , 操作 屠宰 、 皮革 、 墓刻 等 下役 。 雖然 明治 四年 已 編入 普通 平民 , 但 至今 他們 與 外界 仍 格格不入 , 實 為 民主 先進國 日本 的 一 個 隱憂 。 寶 183 中日 翻譯界 小型 座談會 追記島社 編輯室 或 恐 此 書 日後 可能 引發 屠宰業 勞動 者 , 以及 其 家族 的 反感 , 遂 有 必要 預 為 懇懇 表意 。 藤井 教授 在 台灣 文學 的 近況 中 曾 提及 鄉土 論爭 , 以及 本省人 、 外省人 情結 諸 問題 , 但是 讀 此 書 最後 一 節 , 則 又 不得不 令 我 想到 : 真是 「 家家 有 本 難 唸 的 經 」 啊 ! 不過 , 無論如何 , 在 東京 大學 教授 中國 近代 文學 的 藤井省三 教授 如此 認真 地 譯介 台灣 的 現代 小說 , 委實 是 值得 欣慰 的 事情 。 據說 , 岡崎郁子 女士 也 正 譯 竟 鄭清文 的 《 燕心果 》 , 即將 由 頗 具 規模 的 山本 書店 出版 。 而 去 冬 由 文建會 與 台大 外文系 合辦 的 「 第二 屆 中國 文學 翻譯 國際 研討會 」 , 山口守 與 京都 大學 名譽 教授 清水茂 曾 出席 發表 論文 。 山口 教授 並 延長 滯留 台灣 的 時限 , 或者 亦 有助於 他 日後 研究 或 譯介 台灣 的 文學 吧 。 我 感覺到 「 中日 翻譯界 小型 座談會 」 似乎 已 有 一些 具體 的 反應 產生 。 但願 台灣 文壇 會 不斷 產生 有 意義 、 有 深度 的 作品 , 而 經由 文學 作品 的 外譯 , 在 國際 間 獲得 與 我們 的 「 經濟 奇蹟 」 同樣 令 人 尊重 的 注目 。 原 載 《 中國時報 . 人間 副刊 》 , 一九九三年 五月 二十七日 京都 屋頂 ( 林文月 / 繪畫 ) ( 局部 ) 千載難逢 竟 逢 《 源氏 物語 》 千 年 紀 大會 追記 壹 十二月 中旬 的 京都 , 紅葉 落盡 黃 葉 瘦 。 可 容 八 位 乘客 的 小型 巴士 , 只有 兩 人 搭乘 。 從 大阪 關西 機場 出發 , 不 到 一 小時 便 駛出 了 平整 的 高速 公路 。 元稹 少於 白居易 七 歲 。 二 人 之 相識 , 始於 貞元 十九年 ( ) , 同 中 科舉 書判 拔萃科 , 又 同 獲為 秘書省 校書郎 ( 正 九 品 上 ) 之 官職 。 那 一 年 , 白居易 三十二 歲 , 元稹 二十五 歲 。 平岡 先生 認為 寒族 出身 的 二 人 , 能 在 他們 的 一生 中 展現 才能 , 躋身於 政治界 , 端賴 唐代 有 提供 天下 蒼生 公平 競爭 的 考試 制度 , 所以 他 十分 重視 這 一 部分 , 引用 了 《 唐六典 》 , 以及 他 自己 所 著 《 經書 ?
成立 》 、 《 經書 ?
傳統 》 等 書文 , 以 說明 其 事 。 在 此 , 並且 把 白居易 當時 的 考試 答案 特別 錄出 , 同時 也 並列 訓讀 , 又 詳 為 之 解釋 。 本 章節 的 內容 , 較 偏 冷澀 。 在 157 平岡武夫 教授 的 《 白居易 》 後世 一般人 的 眼 中 , 對於 傳主 的 這些 文章 並 不 甚 注意 , 但 平岡 先生 卻 十分 重視 , 他 寫 著 : 「 所幸 , 白居易 的 試卷 留傳 下來 了 。 」 行文 之間 彷彿 可以 想像 平岡 先生 執筆 之 際 興奮 的 表情 。 與 白居易 同時 應試 的 元稹 的 試卷 也 留傳 下來 了 , 雖然 在 此 平岡 先生 並 未 予 載錄 , 但 仍 附筆 說明 其 文 可 見 於 《 文苑英華 》 ( 卷 ) , 並且 大體 介紹 了 其 內容 。 這 一 段 文字 內 , 不但 言及 元 、 白 二 人 的 應試 , 更 舉出 當時 主持 考試 的 吏部 侍郎 鄭珣瑜 , 讚揚 其 人 的 公正 無私 , 認為 好 的 考官 能 為 國家 發掘 好 的 人材 。 在 本 章 的 結尾處 , 平岡 先生 更 進而 論述 : 後世 往往 批評 科舉 的 弊害 , 但 唐代 科舉 是 透過 書 、 詩 、 賦 、 策 及 其他 文類 , 以為 衡量 識別 一 個 士人 的 世界觀 、 教養 、 品德 、 能力 的 一 種 方式 。 那 時代 的 人 所 求 之於 執政 高級 官僚 的 , 是 以 文 為 根底 的 理念 與 品味 的 人 。 而 要 使 以文取人 的 科舉 制度 能夠 發揮 充分 的 效果 , 則 端賴 真正 好 的 試官 。 「 只 會 機械式 地 統計 的 人 、 不公 不正 有 私心 的 人 、 教養 與 識見 低於 應試 的 人 , 都 不堪 勝任 其 職 。 」 「 貞元 十九年 的 吏部 侍郎 為 鄭珣瑜 。 此 人 是 正義 之 士 。 不 以 私事 請託 於 人 , 人 亦 不 以 私事 託 之 。 」 雖然 這些 話 是 用以 稱頌 元 、 白 二 人 應考 當時 的 主試官 鄭珣瑜 , 藉 古 以 喻 今 , 卻 也 充分 顯現出 平岡 先生 自己 守正不阿 的 人格 。 在 這 一 段 文字 裡 , 我們 可以 深刻 地 感受到 作者 是 透過 白居易 ( 其實 是 元 、 白 二 人 並 舉 ) , 以 評論 他 對於 整 個 唐代 文官 制度 的 肯定 。 藉 唐代 科舉 考試 制度 , 平岡 先生 簡單 敘述 了 元 、 白 二 人 所以 得 由 寒族 子弟 出身 , 憑藉 個人 的 學識 才華 , 得到 為 國家 所 用 的 機會 。 接著 , 便 著墨 於 二 人 的 官途 。 他們 不但 同年 考得 進士 及第 , 又 同 獲為 秘書省 校書郎 的 官職 。 在 以下 的 兩 個 章節 裡 , 以 先白 ( 〈 白居易 的 官途 〉 , pp .38 - 91 ) 後元 ( 〈 元稹 的 任官 與 左遷 〉 , pp .92 -131 ) 的 順序 , 分別 敘述 了 他們 個別 從 貞元 十九年 ( ) 到 其後 三十 年 間 的 公私 生活 。 特別 強調 初 涉 官場 的 二 人 , 由於 同 在 比較 閑適 的 校書郎 官職 三 年 , 共 居 於 常樂里 , 在 朝夕 得 與 書籍 為伍 的 生活 中 , 培養出 他們 日後 深厚 的 友誼 。 三 年 之後 , 元 、 白 二 人 又 先後 移居 於 華陽關 同住 , 準備 應制 。 白居易 在 〈 策林序 〉 中 言及 此 事 : 「 元和 初 , 予 罷 校書郎 、 與 元微 之 將 應 制舉 、 退居 於 上都 華陽關 、 閉戶累月 , 揣摩 當代 之 事 、 構成 策目 七十五 門 。 」 其後 作 千 字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