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, 甚至 無情 的 撕裂 。 休庵 拾粹 與 原始 森林 為伍 的 日子 , 曾幾何時 , 有 過 超越 自然 的 毀壞 ? 即使 是 狂風 暴雨 , 也 會 相互 護持 ; 即使 是 凝雪 冰霜 , 也 會 彼此 愛憐 。 自然 之外 , 人類 擁有 的 是 眾緣 。 自然 之中 , 人類 表現 的 是 破壞 。 超越 的 刻意 , 無非 是 自我 的 期許 。 超越 的 突破 , 無非 是 莫明 的 探險 。 從來 有 所謂 先 破壞 而後 建設 ; 因此 , 造就 了 許多 的 妄想 ; 但是 , 卻 不 知 破壞 之前 , 可 曾 計量 是否 更 好 ?
!
從來 , 進步 是 以 發明 做 基礎 , 必須 締創 新猷 ; 絕不 是 毀 了 再 說 , 管 它 可能 的 後果 ! 《 金剛經 》 裡 有 一 句 話 , 說 : 「 一 合相 , 即 非 一 合相 , 是 名 一 合相 。 」 畫家 畫 松柏 , 來自 記憶 中 的 許多 松柏 。 有 : 黃山 的 松枝 柏葉 。 夢 白 廬山 的 蔭葉 柏幹 。 秦嶺 的 松幹 柏枝 。 配上 北國 的 月景 。 襯托 龍門 的 奇石 。 點綴 江南 的 小 橋 。 鉤 一 道 無名 河流 。 劃 一 座 南嶽 晚亭 。 以及 … … 有 誰 知道 畫 中 的 一 合相 ? 有 誰 開 著 起重機 , 拖 著 貨櫃 , 載 著 怪手 , 去到 畫 中 的 印象地 ; 搬 石 砍 樹 , 拆 橋 遷 亭 , 挖 雪 遷 流 , 然後 安放 在 畫室 之中 ?
!
是 寫實 的 可靠性 ? 是 臨摹 的 逼真性 ?
!
是 什麼 ? 休庵 拾粹 是 慘不忍睹 的 殘酷 ! 夢白 ! 但 夢 不 白 , 禁不住 潸然淚下 … … 能 沉 於 白 夢 麼 ? 唯有 走向 來 的 地方 , 看 雲 去 。 業 之 念 處 曾經 許多 造作 , 點點滴滴 的 集和 。 於 身 , 自我 的 觸感 。 於 受 , 自我 的 分別 。 於 心 , 自我 的 染著 。 於 法 , 自我 的 意識 。 業 之 念 處 觸感 之餘 , 離 於 業我 麼 ? 好 ! 又 是 忙碌 時刻 的 來臨 ! 人道 與 彈道 的 對白 人道 與 彈道 的 對白人 : 「 你 為什麼 那樣 殘酷 ? 」 彈 : 「 是 你們 製造 殘酷 ! 」 人 : 「 可 不 是 我 製造 的 ! 」 彈 : 「 總歸 是 人 ! 」 人 : 「 如果 這 個 世界 沒有 你 ? 」 彈 : 「 那 將 更 糟 ! 」 人 : 「 是 你 帶來 了 威脅 ! 」 彈 : 「 以 其 嚇阻 作用 ! 」 人 : 「 你 總是 可憐 的 。 」 彈 : 「 你 是 說 我 任 人 擺佈 ? 」 人 : 「 你 有 自主 的 能力 麼 ? 」 彈 : 「 當 我 把 內裡 的 發出 之 時 ! 」 休庵 拾粹 人 : 「 發出 什麼 ? 」 彈 : 「 內裡 所 窩藏 的 ! 」 人 : 「 原子 ? 核子 ? 中子 ? 抑或 是 火藥 或 燃燒物 ? 」 彈 : 「 是 的 ! 就 像是 人類 的 軀體 中 所 包裹 著 的 , 即使 是 任何 一樣 ! 」 人 : 「 人類 所 包裹 的 , 有 它 善良 的 一 面 , 不全 是 毀滅性 ! 」 彈 : 「 如果 不用 我 殺人 的話 , 我 所有 的 將 更加 善良 ! 」 人 : 「 仍然 是 可憐 的 ! 」 彈 : 「 物 的 本身 是 驕傲 的 ! 」 人 : 「 沒有 你 就 沒有 問題 發生 ! 」 彈 : 「 問題 更 大 ! 」 人 : 「 怎麼說 ? 」 彈 : 「 起碼 的 生命 亦 不能 保 ! 」 人 : 「 人 是 主宰 者 ! 」 人道 與 彈道 的 對白彈 : 「 物 是 成就 者 ! 」 人 : 「 須要 人 的 造作 ! 」 彈 : 「 為什麼 不 造作 好 的 一 面 ? 」 人 : 「 這 倒是 一 個 問題 ! 」 彈 : 「 可見 人 更 可憐 ! 」 人 : 「 怎麼說 ? 」 彈 : 「 人 為 物奴 ! 」 人 : 「 人 是 主宰 ! 」 彈 : 「 無 物 時 如何 主宰 ? 」 人 : 「 創造 ! 發明 ! 」 彈 : 「 得 依 物 而 行 ! 」 人 : 「 總 不 離 為 人 所 擺佈 ! 」 彈 : 「 肯定 了 , 人 是 罪惡 之 淵 ?
!
」 人 : 「 不可 否定 的 悲哀 ? 」 休庵 拾粹 彈 : 「 如果 造作 福祉 的話 ! 」 十七 歲 的 變態 世友 , 現年 六十一 歲 , 從事 建築業 稍 有 成就 , 生活 水準 提高 ; 膝下 兒女 都 已 長成 , 長女 嫁 美夫 , 長子 娶 法婦 , 次子 服務 美國 電子 研究 機構 , 均 入 外籍 , 衷心 感到 滿足 ; 身邊 小女 嬌生慣養 , 平生 兩 老 以 「 孝子 和 孝女 」 之 喻 而 自嘲 ; 在 國內 , 一 家 三 口 , 三 天 難得 聚首 , 夫人 與 小姐 從不 曾 想到 「 爸爸 回家 吃 晚飯 」 ! 車站 相逢 , 世友強 邀 公館 小敘 , 盛情難卻 , 隨 車 逕 馳 他 的 別墅 。 到 了 地頭 , 探首 環視 , 稱得上 氣派 豪華 , 富麗堂皇 , 令 人 眼花撩亂 ; 十七 歲 的 變態 老僧 見 了 , 心 中 感慨 : 好 是 好 , 唯 嫌 誇張 , 不免 暴發戶 氣味 過 濃 , 覺得 不 太 自在 。 賓主 坐定 , 女 主人 牌局 在外 , 女僕 奉上 咖啡 ; 與 世友 交談 未幾 , 客廳 裡 忽然 出現 一 位 熱褲 坦 胸 的 噴火 女郎 ; 遍 身 通紅 , 連 馬尾 上 的 絲巾 也 是 大紅 。 見到 我 , 連 蹦 帶 跳 的 飛過來 , 血紅 唇膏 的 孤形 上翹 嘴 , 揚起 眉筆 勾畫 的 柳葉眉 , 骨碌 翻動 的 大 眼 , 在 假睫毛 的 啟合 下 , 胭脂 紅 的 臉頰 綻開 著 笑 , 表情 非常 海派 , 揮揮手 , 朝 老僧 招呼 道 : 「 您 不 是 和尚 伯伯 嗎 ? 」 是 啊 ! 小丫頭 長大 了 , 記憶 中 隱約 的 印象 , 仍 能 從 她 的 輪廓 找到 影子 ; 只是 太 濃 太 艷 不 太 適宜 她 的 年齡 和 身份 , 我 開腔 了 : 「 妳 是 小娟 ? 枝仔 水 丫頭 ? 」 「 那 是 十八世紀 的 事 , 虧 您 還 記得 ! 」 「 十五六 歲 的 小姑娘 , 擁有 十八世紀 的 往事 , 新鮮 ! 」 「 時光 隧道 , 隨心所欲 ! 」 休庵拾粹 「 今年 多 大 ? 」 「 寂寞 的 十七 歲 ! 」 世友 插上 了 嘴 , 幽 上 一 默 : 「 春天 不 是 讀書天 的 女 主角 , 會 嗎 ? 」 小丫頭 話頭 機靈 , 笑 著 說 : 「 都市 熱 , 涼 的 快 , 怎麼 不會 ? 」 老僧 聽 了 , 丫頭 聰明 , 欠 人 教導 , 不禁 興起 念頭 , 刻意 地 說 : 「 有 人生 哲學 的 意味 , 無 生命 體驗 的 深度 ; 坐下來 , 咱們 聊聊 ! 」 小 丫頭 衝口 一 個 好 字 , 她 坐 在 老僧 的 對面 , 兩 手 橫 擱 在 沙發 椅背 上 ; 另 一 邊 , 電話鈴 引走 了 世友 , 老少 暢談 起來 : 「 說 吧 ! 教條 迷信 都 好 ! 」 唔 ? 丫頭 語氣 不善 , 小心 陰溝 裡 翻 了 船 , 得 謹慎 行事 ; 搞不好 , 不只 是 不 歡 , 很 可能 傷 了 她 的 自尊 , 將 鬧 個 干 格 局面 : 「 和尚 伯伯 不 說教 , 也 不 迷信 ! 」 十七 歲 的 變態 「 說 什麼 ? 」 「 想 聽 什麼 ? 」 「 時下 流行 的 如何 ? 」 「 譬如 || 」 「 迪斯可 , 法國 牛排 , 夜總會 , 酒廊 , 歌廳 , 偶爾 的 烤 肉 , 您 都 很 陌生 ! 」 「 除此以外 , 沒有 別的 ? 」 「 以 妳 的 年齡 || 」 「 結婚 嫌 早 , 讀書 煩惱 , 在 家 寂寞 , 在外 無聊 ! 您 說 該 怎麼辦 呢 ? 」 「 物質 以外 , 精神 之中 , 培養 興趣 。 」 「 學 吉他 , 練 健美 , 拜 畫師 , 聽 演奏 , 跑 圖書館 , 終究 都 乏味 ! 」 「 有沒有 想 過 ? 人 , 活 著 的 真義 ! 」 「 追 名 逐利 , 結婚 生子 , 無聊 ! 」 「 妳 想 做 服裝 設計家 , 想 旅遊 世界 , 想 乘 太空梭 ; 可是 , 老爸 說 : 休庵 拾粹 別 做夢 ! 」 「 妳 現在 念 什麼 學校 ? 」 「 家政 , 當 了 ! 」 「 從 專家 學業 也 是 一樣 ! 」 「 女 的 怪異 男 的 壞 , 甭 提 啦 ! 」 「 總 有 好 的 呀 ! 」 「 有 是 有 , 太 傲 , 受不了 ! 」 「 那 就 請 家教 ! 」 「 人家 受不了 我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