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嗎 ? 」 他 大笑 起來 , 說 : 「 所以 這些 年 你 一直 以為 我 把 你 的 名字 縮寫 刺 在 身 上 ? 」 這下 輪到 我 感到 難為情 了 。 「 呃 , 我 不 知道 啊 , 我 只是 告訴 你 她 說 了 什麼 … … 」 __UNDEF__ 他 搖 著 頭 說 : 「 首先 , 你 朋友 遇到 的 酒醉 渾蛋 應該 就是 我 , 這 種 巧合 也 太 恐怖 了 ! 再來 , 我 腳踝 上 刺 的 是 有 護身 作用 的 盧恩 字母 符文 『 蘇里薩茲 』 刺青 ( 譯注 : THURISAZ 屬於 冰島 盧恩 字母 , 代表 符號 是 þ , 象徵 保護 和 運氣 ) 。 一九九七年 我 要 回 澳洲 的 時候 , 接待 家庭 的 叔叔 給 我 一 條 盧恩 字母 的 項鍊 , 做為 送別 禮物 。 等到 回家 之後 , 我 想要 有 個 刺青 , 就 選 了 那 個 對 我 有 意義 的 符號 。 」 「 但是 …… 」 「 所以 你 對 衝浪 的 熱愛 , 最 開始 是 要 在 一 個 小心眼 的 世界 裡 生存下來 的 工具 ? 」 他 的 瞳孔 縮 了 一下 。 「 如果 你 不 符合 標準 , 你 就 不 是 他們 『 一 夥 的 』 。 所以 沒 錯 , 我 愛 衝浪 , 但 也 帶 了 點 『 融入 』 的 意味 。 」 我 驚訝 地 輕 吹口哨 。 「 不過 , 我們 搬去 的 區域 是 由 許多 沿著 東海岸 伸展 的 郊區 組成 的 。 或許 一 開始 不 容易 , 但 我 很 快 就 習慣 了 那裡 的 生活 方式 。 當 你 十三 歲 , 住在 離 國家 公園 和 衝浪 海灘 不過 短短 一 個 街 區 的 距離 時 , 要不 習慣 這 種 生活 也 很 難 。 我 在 那 段 日子 裡 , 奠定 了 一些 相當 深厚 的 社交 關係 , 有 些 我 在 學校 認識 的 人 到 現在 都 還 是 很 親近 的 朋友 。 「 說到 親近 的 朋友 , 我 媽 曾 在 生 我 之前 接待 過 一 名 來 換 宿 的 年輕人 。 他 後來 固定 會 在 我 的 生命 中 出現 , 他 的 年紀 比 我 大 , 到 世界 各 地 旅行 時 都 會 寫信 給 我們 , 說 些 在 異地 的 冒險 故事 。 如果 要 說 我 有 生命 導師 的話 , 就 是 他 了 。 他 對 我 有 很 大 的 影響 , 也 啟發 了 我 想 知道 外面 的 世界 到底 有 些 什麼 東西 。 他 也 是 我 巨大 的 支柱 , 當 我 長大 之後 , 我 把 他 看成 非常 珍視 的 朋友 。 」 聽 著 他 的 故事 , 湯姆 很 明顯 並 不 缺乏 可以 友愛 、 引導 他 和 認同 他 的 兄弟 。 我 安靜 地 思索 , 如果 他 也 有 姐妹 的話 , 會 如何 影響 他 。 這 會 為 我 帶來 任何 的 改變 嗎 ? 他 彷彿 可以 讀取 我 的 心思 似的 , 加 了 一 句 : 「 在 我 成長 期間 , 我們 家 也 招待 過 女 交換 學生 。 我 的 父母 要 我們 體驗 其他 的 文化 , 拓展 世界觀 , 不過 有 外國 『 姐妹 』 在 家 裡 , 也 是 一 種 增進 我們 對 女孩 的 了解 和 認識 的 方法 。 」 我 注意到 今天 的 開普敦 市中心 像 座 鬼城 。 開普敦人 一定 很 渴望 在 復活節 假期 外出 旅遊 , 就 跟 冰島人 在 國定 假日 會 成群 湧出 城 一樣 。 不管 我們 走到 哪 , 都 只 見 緊閉 的 門扉 , 塵囂 嘈雜 消失 了 , 這 座 城市 倒 還 說不上 是 一 片 空蕩 。 我們 在 每 條 街 上 都 會 遇見 開普敦 裡 的 遊民 , 他們 密切 地 看 著 我們 , 而 目光 未必 個個 友善 。 我們 在 火車站 附近 轉過 一 個 街角 之後 , 走進 了 聚集 在 大型 隨身 音響 的 一 群 人 當中 。 一 個 戴 著 髒兮兮 的 棒球帽 、 形容 枯槁 的 男人 指 了 指 我 , 圍 在 隨身 音響 的 整 群 人 轉過來 面對 我們 。 「 我們 應該 離開 了 。 」 我 低聲 說 著 , 加快 了 步伐 。 「 我 同意 。 要不要 叫 輛 計程車 ? 」 他 朝 一 輛 在 行道樹 下 等 生意 上門 的 計程車 點點頭 。 等到 我們 坐進 車子 後座 , 安心 之餘 夾雜 著 驚險 躲過 麻煩 的 感覺 , 同時 湧進 我 的 血液 裡 ; 也 為 自己 的 膚色 和 社經 優勢 感到 罪惡 。 湯姆 進來 坐 在 我 旁邊 , 在 短短 一瞬間 , 他 的 膝蓋 擦到 我 的 膝蓋 。 這 只是 無意 的 接觸 , 不過 沒有 引發 我 的 恐懼 , 也 沒有 出現 記憶 回溯 。 我 把 身體 往後 靠 向 椅背 , 慶祝 小小 的 勝利 : 努力 了 這麼 久 的 時間 , 終於 可以 在 像是 買 咖啡 和 共乘 計程車 等 細瑣 的 小 動作 上面 , 不 被 恐懼 支配 。 司機 載 著 我們 到 了 南非 國家 藝廊 。 我們 一時 興起 , 決定 造訪 這 一 棟 建 於 一九三○年代 的 雄偉 大樓 , 同時 為 好運 竊喜 , 博物館 在 這 耶穌 受難 日 的 聖 週五 竟然 對 外 開放 呢 。 攝影 展覽 記錄 了 原住民 土地 法案 通過 後 , 一百 年 以來 的 社會 狀況 。 法案 只 允許 黑人 市民 擁有 百分之八 的 南非 土地 , 忽視 他們 佔 全 國 人口 百分之八十 的 事實 。 由於 種族 隔離 政策 的 合理化 , 只 專屬 於 白人 使用 的 土地 公告 越來越 多 , 導致 黑人 失去 根土 , 家園 也 消失 了 。 我 心 裡 想 著 , 多少 人 到 現在 仍然 只 能 在 街 上 流浪 啊 。 照片 捕捉 了 人們 看 著 自己 一輩子 的 積蓄 , 硬生生 被 奪走 而 痛不欲生 的 神情 。 一 張 滿 臉 震驚 的 婦人 牽 著 一 頭 山羊 、 裙襬 底下 還 有 小孩 哭泣 的 照片 , 深深 烙印 進 我 的 記憶 裡 。 我 緊握 雙拳 , 對於 這 豐饒 國家 上 發生 的 不公義 感到 憤怒 , 憤怒 的 回音 遠遠 超越 了 它 的 國界 。 一 張 又 一 張 的 照片 刻劃 著 南非 黑人 被迫 搬遷 所 造成 的 動亂 。 政府 設定 的 「 黑點 」 區域 內 , 貧窮 是 無法 可 解 的 , 那裡 沒有 基礎 建設 或 工作 機會 , 跟 白人 分配給 自己 的 生活 水準 相比 , 兩 邊 的 差距 如 光年 般 遙遠 。 看到 相片 日期 時 , 我 心 裡 一 沉 , 許多 是 在 我 出生 後 的 八○年代 所 拍攝 的 。 種族 歧視 一直 持續 到 一九九四年 , 那 歷史性 的 選舉 為止 : 這 是 黑人 首次 獲准 參與 南非 民主 的 公職 競選 。 「 我 對 白人 同胞 從 別人 偷取 而 來 的 特權 身分 感到 羞恥 。 」 我 恨 聲 說道 。 湯姆 也 難過 地 點頭 說 : 「 這 種 殘酷 真的 是 不可思議 。 」 注視 了 幾百 張 記錄 種族 主義 殘暴 無情 的 照片 , 我 開始 思考 標籤 在 人性 泯滅 上 所 造成 的 影響 ; 當 人 不再 是 人 的 時候 , 就 只 剩下 「 黑 」 或 「 白 」 , 「 欺壓 者 」 或 「 被 欺壓 者 」 。 我 轉 過 頭 去 看 自己 大老遠 飛到 這裡 見面 的 人 , 這 個 「 施暴 者 」 把 我 投射成 「 受害 者 」 的 角色 ; 標籤 形塑 了 我們 , 也 隔離 了 我們 。 我 的 思緒 彈進 了 這 國家 的 歷史 、 我 和 他 之間 的 歷史 。 一時之間 , 我 整 個 人 幾乎 要 淹沒 了 , 只 想 從 湯姆 身邊 跑開 , 獨自 讓 思緒 沉澱 下來 。 雙腳 帶 著 我 走到 下 一 個 房間 , 結果 進入 了 極為 驚悚 的 場景 。 這 空間 狹小 又 封閉 , 迎面 而 來 的 是 三 個 坐 在 長椅 上 的 駭人 生物 。 牠們 膚色 蒼白 、 死氣沉沉 , 眼睛 沒有 瞳孔 , 黑 得 空洞 。 兩 隻 斷角 從 沒有 毛髮 遮蓋 的 頭顱 伸出來 , 而 下方 原本 該 是 耳朵 的 地方 卻 只 見 兩 個 孔 洞 。 牠們 的 鼻子 和 嘴巴 被 一 層 粗 皮 覆蓋住 , 從 喉嚨 到 肚臍 的 位置 則 有 被 一 刀 深 切開來 的 痕跡 , 彷彿 遭到 分解 。 我 本來 還 在 為 隔離 制度 氣憤 不已 , 過 了 一會兒 才 意識到 我 正在 注視 這 制度 的 化身 。 當然 了 , 唯有 在 人們 挖出 心臟 、 扯下 耳朵 、 縫緊 嘴巴 之後 , 才 能夠 原諒 憎恨 。 然而 這些 惡魔 愜意 地 坐 在 長椅 上 , 彷彿 只是 在 消磨 時間 , 看起來 又 更為 殘暴 , 正 是 它們 讓 南非 落魄 成 現今 的 景況 。 我 心 底 跳出 一 位 性侵害 領域 頗 有 名望 的 專家 說 過 的 話 : 強暴 是 世俗 的 。 世界 上 每 個 地方 , 每 一 天 每 一 小時 每 一 分鐘 都 發生 這 事 。 儘管 聽起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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