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益 以 成全 他人 的 利益 ？ 在 另 一 種 名 之 為 公共財 的 博弈 實驗 （ public-goods experiment ） 中 ， 學者 發現 有 二五％ 的 參與 實驗 者 是 典型 的 自私 自利 者 ， 完全 不 參與 對於 公共財 的 貢獻 ， 只 享受 別人 對於 公共財 的 貢獻 ； 只有 少數 人 是 利他 者 ， 無論 他人 如何 表現 ， 他 始終如一 地 做出 貢獻 。 其他 多數 人 都 是 有 條件 附和 者 （ conditional __UNDEF__ consenter ） ， 如果 別人 貢獻 ， 他們 也 跟 著 貢獻 ； 看到 他人 占便宜 ， 他們 也 跟著 占便宜 ； 但是 當 博弈 規則 改變 ， 占便宜 者 受到 懲罰 時 ， 他們 又 改變成 貢獻 者 。 簡化 的 博弈 跟 複雜 的 現實 環境 當然 不同 ， 個人 性向 是否 能 充分 代表 組織 的 傾向 也 很 難 斷言 ， 然而 組織 究竟 由 個人 所 組成 ， 組織 與 組織 的 接觸 ， 還是 透過 人 與 人 的 接觸 來 完成 ， 組織 存在 的 目標 既 由 人 來 定義 ， 組織 的 利益 與 個人 的 利益 基本 是 互生 的 關係 ， 因此 兩 者 的 行為 模式 應當 有 相似 之 處 。 排他性 競爭 漸 衰 ， 容他性 合作 漸 長 __UNDEF__ 營利性 組織 既然 標榜 追求 利潤 ， 它 的 本質 類似 一 個 理性 而 自私 的 個人 ， 它 應該 像 自由 經濟 泰斗 米爾頓 ． 傅利曼 （ Milton Friedman ） 的 倡言 ： 「 商業 組織 唯一 的 社會 責任 就 是 在 不 犯法 、 不 欺騙 、 不 作弊 的 前提 下 ， 動用 一切 可 運用 的 資源 來 增加 利潤 。 」 至於 其他 無助於 增加 利潤 的 社會 責任 ， 本來 就 是 其他 非 營利 組織 的 社會 功能 。 然而 這樣 的 看法 ， 用 今天 的 世界觀 來 看 ， 似乎 頗 有 商榷 的 餘地 。 在 全球化 的 趨勢 下 ， 企業 組織 已經 成為 超越 國家 邊界 的 超級 勢力 ， 它 的 經濟 實力 大於 許多 國家 （ 例如 Wal-Mart 的 資產 在 全球 兩百 個 國家 中 可以 名列 前 四十 名 ） ， 它 對 員工 的 影響力 與 約束力 （ 透過 經濟 誘因 ， 如 工資 、 升遷 ） 超過 國家 對 其 公民 的 控制 （ 除了 人 可以 隨時 換 公司 ， 卻 不能 輕易 換 國籍 ） ， 再 加上 上下游 產業鏈 的 連結 及 連鎖 效應 ， 企業 組織 的 社會 責任 當然 不能 止於 追求 利潤 。 即便 在 追求 利潤 這 一 目標 之下 ， 排他性 競爭 的 力道 日漸 衰弱 ， 容他性 合作 的 必要 卻 日益 高漲 。 造成 這 個 趨勢 有 幾 個 原因 ， 一 是 產業 分工 ， 附加 價值 鏈 被 拆分成 數 段 ， 必須 上下游 合作 ， 才 能 提供 完整 的 附加 價值 。 其二 是 共享 資源 以 求 最 大 效應 ， 例如 技術 授權 ， 或是 近 幾 年 來 風行 的 開放 原始碼 （ Open __UNDEF__ Source __UNDEF__ Code ） ， 或是 網路 運算 （ Grid __UNDEF__ Computing ） 。 其 三 是 在 今日 的 地球村 裡 ， 世界 村民 遷徙 、 旅行 、 溝通 日益 頻繁 ， 加上 前 兩 項 原因 ， 標準 的 制定 和 介面 的 統一 ， 不能 再 靠 過去 優勝 劣敗 叢林 法則 產生出 實質 標準 （ de facto standard ） ， 而 必須 仰仗 業界 主動 參與 訂定 而後 經過 全體 成員 認可 的 國際 標準 。 只有 合作 沒有 競爭 ， 必然 阻礙 創新 與 突破 ； 只有 競爭 沒有 合作 ， 恐 將 導致 混亂 和 資源 浪費 。 只 知 利他 不 知 利己 ， 難免 無法 持久 ； 只 知 利己 不 知 利他 ， 人 與 人 之間 將 缺乏 互信 ， 社會 難免 走向 兩極化 。 這 幾千 年 來 圍繞 著 哲學家 、 倫理學家 、 經濟學家 的 兩 對 命題 ， 其實 不 是 一 個 取捨 的 問題 ， 而是 權重 與 先後 的 抉擇 。 註 一 ： 有 中譯本 《 合作 的 競化 》 ， 大塊 文化 出版 ， 二○一○年 四月 。 23 與 我們 __UNDEF__ 基因 定序 是 電腦 科技 施展 三十 年 成就 的 新 舞台 。 基因 透露 的 資訊 極其 重要 ， 卻 不 確定 ， __UNDEF__ 對於 個人 心理 的 負荷 能力 ， 人 與 人 之間 的 信任 張力 ， __UNDEF__ 醫生 與 病人 間 的 醫療 行為 ， 產生 許多 新 的 挑戰 。 谷歌 創辦人 之 一 賽吉 ． 布林 （ Sergey Brin ） 的 太座 安 ． 沃吉斯基 （ Anne __UNDEF__ Wojcicki ） 冒險 創業 的 勇氣 不遑相讓 ， 她 成立 的 23 and Me ， 從 開張 後 便 廣 受 圈內人 關注 。 沃吉斯基 畢業 於 美國 長春藤 名校 耶魯 大學 ， 從事 生技 投資 工作 十 年 ， 二○○六年 與 友人 共同 創辦 23and Me ， 翌年 得到 谷歌 投資 ， 二○一一年 募得 第三 輪 三千兩百萬 美元 的 投資 ， 投資 者 名單 中 還 包括 Genetech 、 Johnson & Johnson 這 兩 家 生技 大腕 。 人 有 二十三 對 染色體 ， 生命 的 奧秘 盡 在 其中 ， 儘管 目前 科技 所 知 仍 只 是 冰山一角 ， 但 23and Me 認為 已經 足夠 提供 一些 有用 或者 有趣 的 資訊 。 一 個 人 只要 花費 九十九 美元 ， 寄上 一 試管 唾液 ， 八 星期 之後 ， 便 能 上網 查詢 自己 基因 的 遺傳 特質 。 23and Me 提供 的 資訊 包含 ： 受測 者 罹患 一百一十二 種 疾病 的 機率 （ 各 種 癌症 、 糖尿病 ， 甚至 阿茲海默症 ） ， 對 十九 種 藥物 的 基因 反應 傾向 （ 例如 是否 容易 染上 海洛因 毒癮 ） ， 二十四 種 基因 蛋白 引起 的 疾病 （ 例如 缺乏 G6 PD 而 無法 造 血 的 蠶豆症 ） ， 甚至 還 有 五十 種 體質 特徵 （ 像是 喝 酒 是否 臉紅 、 能否 嚐出 苦味 等等 ） 。 資訊 與 生技 匯流 ， 解 基因 之 謎 __UNDEF__ 以 目前 人類 對 基因 有限 的 了解 ， 一 口 口 水 居然 能 透露出 如此 多 的 秘密 ， 假以時日 ， 人們 必然 能夠 透過 基因 這 扇 小 窗 ， 一 窺 遺傳 、 健康 、 疾病 與 長壽 之 謎 。 有鑑於此 ， 23and Me 採取 訂閱 收費制 ， 用戶 每 月 付 九 美元 ， 便 能 不斷 享受 新知識 的 利益 （ 如 猝發性 心臟 衰竭 於 二○一一年 七月 加入 檢驗 報告 項目 ） ， 甚至 可以 協助 在 訂戶 的 社群 中 尋找 血緣 上 的 遠親 。 當年 谷歌 投資 23and Me 經過 嚴苛 的 審核 程序 ， 一則 利益 迴避 ， 再則 兩 家 公司 根本 屬於 兩 種 完全 不同 的 產業 。 從 另 一 個 角度 來 看 ， 谷歌 投資 23and Me 成為 一 個 象徵 ， 反映 了 資訊 與 生技 匯流 的 趨勢 。 在 所謂 生物 資訊 學 （ bioin formatics ） 的 整合 學門 裡 ， 大量 的 生物 資料 ， 尤其 是 基因 定序 （ gene sequencing ） ， 正好 是 電腦 科技 施展 三十 年 成就 的 新 舞台 。 一 個 人 基因 內 所 隱藏 的 資訊 最 私密 、 最 真實 ， 無法 造假 ， 也 不能 更新 。 生物 資訊 與 其他 個人 資料 相似 之 處 在於 ： 無論 基因 資訊 、 銀行 帳號 、 信用卡 號碼 ， 在 網路 間 傳遞 或 電腦 中 儲存 ， 既 須 兼顧 使用 的 方便 ， 更 要 有 周全 的 隱密 保障 。 不同 之 處 則 在於 ： 生物 資訊 包含 一 個 人 整體 生命 的 訊息 ， 所 牽涉 的 隱私 、 法律 、 利益 層面 更多 更 廣 ， 因而 產生 不少 新 課題 。 身體 髮膚 皆 基因 __UNDEF__ 不只 體液 ， 人 的 毛髮 、 指甲 都 能 用來 做 基因 定序 。 古老 的 理髮 行業 裡 ， 從 客人 頭 上 剪下 的 頭髮 都 是 垃圾 （ 只有 第一 位 登陸 月球 的 太空人 阿姆斯壯 的 理髮師 ， 將 他 的 落髮 賣給 收集 名人 頭髮 的 收藏家 ， 收 了 三千 美元 ， 卻 也 幾乎 吃上 一 場 官司 ） ， 將來 肯定 有 些 理髮師 居心叵測 ， 把 客戶 的 頭髮 都 收集 起來 ， 建立 基因庫 檔案 （ 就算 沒 建檔 ， 也 夠 讓 許多 名人 膽戰心驚 ） 。 未來 的 法律 不僅 需要 界定 個人 基因 資訊 的 所有權 、 使用權 ， 還 得 明確 規範 是否 能 為 第三者 的 檢體 進行 基因 定序 。 實務 上 ， 許多 行業 （ 如 理容 、 牙科 ） 可能 必須 制定 新 的 執業 守則 甚至 證照 管理 ， 或者 為 特定 客戶 提供 特殊 服務 （ 例如 保證 妥善 處理 頭髮 、 指甲 ， 不 留 任何 後顧之憂 ） 。 以 目前 的 知識 水平 ， 基因 檢測 對 疾病 的 預測 仍然 只 是 統計 的 關聯 ， 而 非 因果 。 當 23and Me 告訴 某 個 客戶 他 得 糖尿病 的 機率 較 常人 為 低 ， 只 有 一九％ ， 而 躁鬱症 較 常人 為 高 ， 高達 ○．二％ ， 此 人 該 如何 反應 ？ 採取 何 種 行動 ？ 基因 透露 的 資訊 極其 重要 ， 卻 不 確定 ， 對於 個人 心理 的 負荷 能力 ， 人 與 人 之間 的 信任 張力 ， 醫生 與 病人 間 的 醫療 行為 ， 產生 許多 新 的 挑戰 。 承受 基因 資訊 的 重荷 __UNDEF__ 例如 說 ， 兩 位 戀人 在 結婚 前 應否 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