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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因 積極 興利除弊 , 使 生產 和 消費 兩 者 日 有 增加 , 更 因 稅收 機關 的 改善 和 貪污 的 澄清 , 使 全 省 稅收 逐年 增加 。 計 民國 十五年 的 收入 約 在 一千八百萬 至 二千萬 元 小洋 左右 。 至於 軍政 公務人員 , 在 節衣縮食 、 努力 奉公 之下 , 也 粗 可 維持 。 我們 對於 整頓 廣西 的 教育 也 不遺餘力 。 民國 十五年 冬 間 , 黃紹竑 即 在 梧州 籌辦 省立 廣西 大學 , 勘定 校址 在 梧州 三角嘴 蝴蝶山 , 新建 校舍 , 聘請 前省長 馬君武 為 校長 , 以 盤珠祁 副 之 。 民國 十六年 九月 十三日 正式 開學 。 後來 遷往 桂林 , 為 西南 重要 學府 之 一 。 至於 中學 教育 和 國民教育 , 我們 也 全力以赴 。 不過 我國 教育界 以前 有 一 種 惡 習氣 , 就 是 門戶之見 。 各 立 派別 , 互 不 相讓 。 這 種 情形 , 廣西 也 不能 免 。 當時 有 三 大 派 : 桂林 省立 師範派 , 廣東 省立 師範派 , 及 國立 北京 師範 大學派 。 中學 校長 和 教員 多 為 這 三 校 出身 。 三 派 暗鬥 傾軋 很 烈 , 一 派 得勢 , 則 凡 屬 本 派 的 賢 與 不肖 一概 任用 , 真是 「 劉公 得道 , 雞犬 升天 」 ; 至於 他 派 中 的 分子 , 不論 其 道德 、 學問 如何 可 欽 , 一概 在 擯斥 排擠 之 列 。 這 三 派 你 爭 我 奪 , 把 廣西 教育界 弄得 烏煙瘴氣 。 廣西 統一 之後 , 我們 任命 甘浩澤 ( 沛霖 ) 為 教育廳 廳長 。 甘君 為 留日 學生 , 人 尚 老成 , 惟 不久 因 事 去職 。 我們 遂 於 民國 十四年 二月 另 委 黃華表 為 教育廳 廳長 。 黃氏 是 藤縣 人 , 廣東 師範 出身 , 後 留學 於 美國 哥倫比亞 大學 師範 學院 。 照理 , 以 黃君 的 學歷 任 教育廳 廳長 , 應 無 問題 , 孰知 他 胸襟 狹隘 , 派系 之 見 極 深 。 就職 後 , 竟 將 北京 師大 及 廣西 師範 出身 的 校長 , 不分皂白 , 逐一 撤換 , 而 代 以 廣東 師範 出身 的 。 其 任免 人員 毫無 標準 , 悉 以 派系 為 依歸 。 於是 全 省 教育界 輿論 大 譁 , 經 我們 調查 屬實 , 乃 把 他 撤職 。 當時 不僅 教育界 , 甚至 西醫 也 分 派別 , 德日派 和 英美派 也 互 不 相讓 。 自 黃君 為 此 撤職 後 , 此 風 稍 斂 。 關於 建設 方面 的 工作 , 我們 首先 致力 的 為 公路 。 陸榮廷 時代 , 廣西 僅有 自 南寧 至 武鳴 的 公路 一百二十 華里 , 此 路 事實 上 為 陸氏 私用 , 和 國計民生 無 涉 。 到 馬君武 為 省長 時 , 用盡 九牛二虎之力 興修 南寧 通 柳州 的 公路 , 然 動工 經年 , 只 修 了 五 里 多 路 , 即行 擱置 。 廣西 統一 後 , 建設廳 乃 正式 興修 公路網 , 計有 南寧 經 柳州 至 桂林 、 黃沙 河線 ; 南寧 至 龍州 線 ; 賓陽 經 玉林 至 蒼梧 戎墟線 ; 玉林 經 陸川 至 石角 通 廣州灣線 ; 荔浦 經 平樂 至 賀縣 、 八步線 。 此外 水利 建設 、 植樹 、 開墾 、 開礦 等 也 著手 興辦 。 至於 兵工 方面 , 我們 也 著手 改良 , 並 擴建 原有 的 修械廠 。 原先 我 在 玉林 、 黃紹竑 在 梧州 都 有 小型 的 兵工廠 可以 翻造 子彈 , 修理 各 種 槍械 。 至是 , 乃 將 原 廠 擴充 , 或 遷往 他處 成立 兵工廠 , 試造 無 煙藥 、 輕重 機槍 、 步槍 和 手榴彈 。 另 設 專廠 自製 硝酸 、 硫酸 , 實行 兵工 自給 , 都 頗 有 成績 。 3 __UNDEF__ 廣西 經 我們 艱苦 卓絕 整頓 之後 , 頗 有 一 番 新氣象 。 這時 廣東 方面 也 已 逐漸 統一 , 在 國民 政府 領導 之下 , 黨 、 政 、 軍 各 方面 都 顯出 一 種 蓬勃 的 朝氣 , 和 廣西 的 新 局面 頗 能 相得益彰 。 瞻望 全 國 大勢 , 我們 革命 勢力 定鼎 中原 , 只 是 時間 問題 而已 。 在 這 日夜 辛勞 , 百廢待舉 的 情況 下 , 我們 少數 領袖 人物 責任 之 大 , 自不待言 。 而 正當 此時 , 我 忽然 發現 黃紹竑 的 私生活 竟 相當 浪漫 和 頹廢 , 甚至 瞞 著 我們 偷 吸 鴉片 。 黃氏 身為 民政長 , 並 兼 軍長 , 在 軍 、 政 兩 方面 的 地位 , 僅次於 我 。 此 種 生活 , 不特 影響 官箴 , 抑且 對 革命 風氣 和 他 本人 的 健康 都 有 極 大 的 損害 。 我 覺得 黃氏 此 種 頹廢 浪漫 的 生涯 , 終 非 了 局 。 加以 他 自戕 過度 , 身體 日 見 消瘦 。 當時 我們 於 開會 或 晚飯 後 , 每 好 作 非正式 的 談話 , 藉以 檢討 軍 、 民 兩 政 進展 的 得失 , 用資 改正 。 而 黃氏 則 常 借故 溜走 , 因此 我 更 以為 憂 。 因 我們 的 革命 事業 正在 邁進 之 時 , 他 竟 如此 委靡不振 , 焉能 任 此 新 時代 的 艱巨 , 而 為 全 省 軍民 的 模範 。 我 覺得 於公於私 都 有 規勸 他 的 必要 。 首先 , 我 就 勸 他 戒煙 , 但是 戒煙 並非 易 事 。 他 給 我 的 回答 總是 : 「 德公 , 我 怎麼 能 戒煙 呢 ? 生活 太 苦悶 啦 ! 」 我 每 次 勸誡 他 , 他 都 是 如此 回答 我 , 使 我 深深 感到 , 他 的 生活 所以 浪漫 , 主要 是 因為 他 沒有 正常 的 家庭 生活 。 鄉間 的 妻子 既 不能 適應 今日 的 場面 , 別 戀 的 妓女 又 不能 露面 。 所以 欲 求 其 生活 正常 , 必 先 助 其 恢復 正常 的 家庭 生活 , 這樣 才 使 我 想到 為 他 物色 一 個 適當 的 配偶 , 以 改正 他 的 生活 。 一 次 , 我 在 辦公室 , 無心 聽到 隔壁 有 人 在 閒談 以前 南寧 的 趣事 。 這 兩 位 對話人 原來 是 黃紹竑 的 族兄 黃劍鳴 和 討賊軍 副官長 、 現 尚 在 台灣 任 國大代表 的 呂競存 。 呂氏 久 居 南寧 , 對 地方 情形 甚為 熟悉 。 他 說 : 「 前 數 年 凡 有 慶祝 遊行 或 歡迎 廣東 軍事 首腦 等 場合 , 南寧 男女 學校 都 整 隊 前往 參加 。 是時 馬草街 省立 第二 兩 等 女子 學校 的 隊伍 中 擔任 掌 校旗 的 便是 該 校 的 校花 蔡鳳珍 。 她 年 方 十五六 歲 , 美豔 無比 。 那時 我 和 幾 位 同學 還 想 『 癩蛤蟆 吃 天鵝肉 』 去 追求 一下 呢 ! 」 他 二 人 言 之 無心 , 我 卻 聽 之 有意 。 事 後 我 便 向 他們 問及 此 事 , 並 向 黃 說 : 「 為何 不 替 你 季寬 老弟 設法 介紹 呢 ? 事 成 了 還 可 挽救 你 老弟 的 腐化 生活 ! 」 他 二 人 在 我 鼓勵 之下 , 都 深表 同意 。 呂君 說 , 此 姝 住在 東門 大街 , 其 父 開 一 照相館 , 自 我軍 進駐 南寧 以來 , 未嘗 見 其 芳蹤 , 不 知 是否 已 名 花 有主 。 此 事 可 託 紅十字會 田 會長 次廉 撮合 , 如 聲明 做 平妻 , 則 成功 的 希望 可 有 七成 。 後來 果然 如願以償 。 消息 傳來 , 督辦署 高級 同人 皆 大為 歡喜 , 準備 著 吃 紹竑 的 喜酒 了 。 這時 紹竑 不 待 我 再 問 , 便 把 幾 套 極 精緻 名貴 的 鴉片 煙具 , 當 我 的 面 搗毀 , 從此 戒絕 鴉片 , 重新 做人 。 一般人 戒煙 都 要 吃 三四 個 月 西藥 才 可 戒除 , 而 紹竑 居然 硬著頭皮 , 不 用 藥品 , 一舉 戒絕 。 最初 兩 星期 , 雖然 全 身 癱軟 , 涕淚 橫流 , 痛苦 不堪 , 渠 也 甘之如飴 , 不到 一 月 , 便 恢復 健康 了 。 在 戒煙期 中 , 黃 、 蔡 兩 家 , 報聘 納采 , 一 按 舊俗 辦理 。 黃君 原 娶 的 妻子 韋氏 則 按 「 平妻制 」 辦理 , 也 即 是 兩 房 夫人 並 不 同居 , 彼此 在 名位 上 毫無 軒輊 。 這 習俗 在 當時 的 廣西 是 認為 合理 的 。 廣西 統一 之後 , 全 省 歡騰 , 而 我 個人 卻 感受到 一 項 終身之 戚 , 蓋 先父 培英公 適於 此時 棄養 。 先 是 , 廣西 內戰 最 劇 之 時 , 培英公 曾 偕 吾 母 往 上海 避亂 。 到 了 廣西 統一 , 地方 恢復 安定 , 培英公 即 決定 返 桂 。 在 離 滬 前夕 , 培英公 因 久 聞 蘇州 之 名 , 以 未 往 一 遊 為 憾 , 乃 與 三數 友好 , 結伴 赴 蘇 觀光 。 不料 此時 蘇州 霍亂 正在 流行 , 培英公 竟 受 傳染 , 回 滬 後 , 吐瀉 不止 。 時 適值 星期天 , 延 醫 困難 , 經 一 晝夜 的 吐瀉 , 遂 至 不 起 。 噩耗 傳來 , 我 緬念 「 子 欲 養 而 親 不 待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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