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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況 蔣尊簋 。 大家 要求 總辦 收回 成命 , 並 懲罰 侮辱 學生 的 助教 , 但是 校方 不 允許 , 雙方 堅持 甚 久 。 學生 又 設法 把 風潮 擴大到 校 外 去 , 然 一般 人士 對 這 風潮 極少 同情 。 因而 到 最後 還是 學生 屈服 , 肇事 的 學生 卒 被 開除 , 而 風潮 平息 。 陸小 既 經 兩 次 風潮 , 學風 遂 有 江河日下 之 勢 。 到 宣統 三年 (一九一一) , 離 我 畢業 之 期 只 有 三 個 月 了 。 武昌 城 內 一 聲 炮響 , 發生 了 辛亥 革命 。 廣西 響應 之後 , 一 部分 學生 組織 敢死隊 , 從軍 北伐 , 學校 無形 停閉 , 遂 結束 了 我 三 年 的 陸軍 小學 的 教育 。 【 第4 章 】 廣西 青年 與 辛亥 革命 __UNDEF__ 【 第4 章 】 __UNDEF__ 廣西 青年 與 辛亥 革命 __UNDEF__ 1 __UNDEF__ 我 在 陸小 的 最後 兩 年 時 , 革命 的 爆發 已 有 山雨 欲 來 之 勢 。 各 地 的 革命黨人 都 在 密謀 起事 。 革命 領袖 如 黃興 等 都 盤桓 於 香港 、 安南 之間 , 與 內地 黨員 聲氣 相通 。 兩廣 地處 邊陲 , 遂 成為 革命 志士 聚集 的 區域 。 革命黨 在 廣西 的 活動 本 有 悠久 的 歷史 。 因 廣西 是 洪楊 起義 的 故鄉 , 人民 的 民族 意識 極為 濃厚 , 更 兼 民風 強悍 , 富於 冒險犯難 的 精神 。 所以 革命黨人 的 注重 廣西 , 自 因 其 具有 特殊 背景 的 緣故 。 而 當時 廣西 的 新 機構 , 如 陸軍 小學 、 幹部 學堂 、 學兵營 等 , 都 是 革命黨人 所 盤據 的 機關 。 在 張鳴岐 撫桂 的 初期 , 革命黨人 的 活動 , 可 說 是 肆無忌憚 , 有時 簡直 可以 說 是 囂張 。 張鳴岐 當時 以 新人物 自命 。 同時 為了 祿位 著想 , 他 更 不 敢 濫事 鎮壓 革命黨 , 以免 激成 大變 。 洪楊 故事 不遠 , 張氏 是 聰明 人 , 自 不 願 再蹈覆轍 , 所以 他 對 革命黨 的 活動 裝聾作啞 , 曲 予 優 容 。 因此 廣西 同盟會 的 活動 , 簡直 成 了 公開 的 祕密 。 在 上 的 領導人 , 最先 有 莊蘊寬 、 鈕永建 等 。 後來 莊 、 鈕 自請 外調 , 然 同盟會 的 人數 已 多 , 基礎 已 固 。 所以 同盟會 分子 如 王孝縝 ( 勇公 ) 、 何遂 、 尹昌衡 、 耿毅 、 冷遹 等 都 極為 活躍 。 某 次 張氏 宴客 , 尹昌衡 酒醉 之後 , 竟 宣稱 清廷 不能 存在 。 同時 王勇公 鬧酒 , 竟 以 張氏 所 佩 手槍 , 自 室 內 向 外 射擊 , 致 擊碎 窗 上 玻璃 。 由此可見 當時 青年 革命 志士 氣燄 的一斑 。 後來 張氏 深恐 同盟會 勢 大不可收拾 , 乃 設法 壓抑 。 不過 張鳴岐 不久 即 調升 兩廣 總督 赴 粵 , 遺缺 由 沈秉堃 繼任 , 於是 革命 的 風氣 復振 。 同盟會 廣西 支部 乃 於 宣統 二年 (一九一○) 正式 成立 , 並 發行 《 南報 》 ( 後 改為 《 南風報 》 ) , 以 鼓吹 民族 革命 。 陸軍 小學 在 創辦 之初 即為 革命黨人 的 巢穴 。 它 雖 是 清廷 的 陸軍 基幹 訓練 機關 , 但 校 內 平時 極少 提到 「 忠君 」 一 類 的 話 。 有 之 , 則 為 敷衍 遠道 前來 視察 校務 的 欽差 而 說 的 。 同盟會 支部 成立 之後 , 我 校 革命 空氣 遂 益形 濃厚 , 成為 廣西 同盟會 活動 的 中心 。 會 中 幹部 並 在 陸小 附近 租屋 成立 「 軍事 指針 社 」 , 專門 在 陸 小 學生 中 吸收 同志 。 他們 所 選擇 的 對象 當然 是 成績 優異 而 有 血性 的 青年 。 因此 他們 就 來 吸收 我 加入 同盟會 。 同盟會 是 一 個 祕密 的 革命 機關 , 它 要 聽命 於 海外 總部 而 隨時 發難 。 在 滿清 時代 , 搞 革命 的 都 被 目 為 「 叛逆 」 , 隨時 可以 有 殺身 之 禍 。 為 表示 死 而 無悔 的 革命 精神 , 入會 時 都 要 填 具 志願書 , 歃血 為 誓 , 示 無 反悔 。 我 校 入會 的 三 期 學生 共有 五十餘 人 , 並 租有 民房 三 間 , 每 月 聚會 兩 次 。 記得 我們 在 該 處 入會 , 用 鋼針 在 指頭 上 戳 血 作誓 。 我 只 把 針 向 手指 上 一 戳 , 血 便 出來 了 , 並 不 覺得 痛 。 而 膽小 的 同學 , 不 敢 遽 戳 , 把 針 在 指頭 上 挑來挑去 , 挑 得 痛 極了 , 仍然 沒有 血出來 , 頗 令 人 發笑 。 這 也 是 一 件 趣事 。 2 __UNDEF__ 大約 在 我 加入 同盟會 之後 半 年 光景 , 廣州 便 發生 了 七十二 烈士 進攻 督署 失敗 而 壯烈 成仁 的 大事 。 當時 我們 都 躍躍欲試 , 惟 以 事 出 倉卒 , 未及 響應 。 再 過 半 年 , 武昌 起義 便 在 舊曆 八月 十九日 爆發 了 。 首義 的 分子 便是 駐 在 武昌城 內 的 「 新軍 」 和 陸軍 第三 預備 中學 的 學生 。 消息 傳來 , 人心 振奮 。 就 在 廣西 的 新軍 ( 混成協 ) 和 陸 小 學生 預備 起事 之 時 , 桂撫 沈秉堃 和 藩台 王芝祥 等 見 清廷 大勢 已 去 , 乃 與 諮議局 議長 等 合議 響應 武昌 起義 。 廣西 遂 於 宣統 三年 農曆 九月 十七日 ( 公曆 十一月 七日 ) 宣布 獨立 。 同時 由 諮議局 推舉 沈秉堃 為 廣西 都督 , 王芝祥 和 時任 廣西 提督 的 陸榮廷 為 副都督 。 革命 的 地方 政府 乃 正式 成立 , 並 定期 開 慶祝 光復 大會 。 誰 知 就 在 這 慶祝會 中 , 發生 了 一 部分 巡防營 「 舊軍 」 叛變 的 怪事 。 廣西 的 「 新軍 」 與 「 陸小 」 初 成立 時 , 已 為 「 舊軍 」 巡防營 所 嫉視 。 這 新舊 兩 派 軍人 , 因 思想 、 作風 的 不同 和 利害 的 衝突 , 早 有 水火 之 勢 。 而 舊軍 恃 其 資格 老 , 歷史 深 , 對 這 一 新興 力量 的 成長 , 尤 視為 眼中釘 。 加以 新軍 和 陸小 在 當時 都 被 看成 革命黨 , 我們 自己 也 以 革命黨 自居 , 今 番 革命 成功 , 又 難免 趾高氣揚 ; 而 一向 反對 新軍 和 反對 革命 的 舊軍 , 對 這 一 變革 , 更 不 願 附和 。 因而 在 開 慶祝 大會 這 一 天 , 一 部分 巡防營 舊軍 乃 發動 叛變 , 目的 是 搶劫 政府 金銀 、 現鈔 所在 的 「 藩庫 」 和 銀行 。 當 長沙克復 , 敵軍 全 線 潰敗 的 捷報 到達 南京 時 , 李烈鈞 翹起 大拇指 對 我 說 : 「 德公 , 還是 你 行 , 還是 你 行 ! 」 我們 相對 大笑 。 湘局 粗 定 之後 , 二月 二十八日 我 仍 回 武漢 坐鎮 。 兩 湖 因 軍事 行動 的 影響 , 若干 邊區 地帶 土匪 益 熾 , 我 乃 計畫 派 軍隊 清 鄉 , 以 安 閭里 , 並 積極 準備 北伐 。 先 是 , 當 我 西征軍 於 十六年 十一月 十四日 攻克 武漢 時 , 唐生智 所 組 的 湖北省 政府 自然 無形 解體 , 新 的 省府 亟待 組織 。 第十九 軍 軍長 胡宗鐸 , 以 身為 鄂人 , 每 思 毛遂自薦 。 一 次 , 他 竟 笑 著 向 我 說 : 「 德公 , 這 一 次 我 應該 當仁不讓 了 。 」 我 也 笑 著 回答 說 : 「 你 是 一 位 現役 軍人 , 為什麼 要 分心 去 搞 省政 呢 ? 你 知道 我 是 一向 主張 軍 民 分治 的 , 我 曾 有 機會 一手 掌握 全 省 軍 、 民 兩 政 大權 , 而 我 還 預先 表示 不 幹 , 竭力 婉辭 呢 ! 你 應該 向 我 學習 … … 」 接著 , 我 便 舉 當年 統一 廣西 之初 , 我 邀約 黃 、 白 二 人 均 不 做 省長 , 及 北伐軍 底 定 安徽 時 , 我 又 力辭 兼任 安徽 省主席 的 前例 , 希望 他 也 能 學習 我們 , 不要 以 現役 軍官 兼任 省府 首長 。 經 我 這 一 解釋 , 胡君 以 我 確 是 以身作則 , 也 就 不再 多言 了 。 胡宗鐸 , 湖北 黃梅 人 。 畢業 於 保定 軍校 第三 期 , 與 白崇禧 、 黃紹竑 均 有 同窗 之 雅 。 嗣後 隨 我 參加 統一 廣西 及 北伐 諸 役 , 驍勇善戰 。 我軍 軍令 雖 嚴 , 而 我們 個人 之間 的 私交 則 如 兄 如 弟 , 彼此 相處 甚 得 , 毫無 官場 習氣 。 胡君 落落大方 , 知兵善戰 , 是 一 將才 。 惜 一生 一帆風順 , 未 受 折磨 。 自 擊破 孫傳芳 軍 , 底定 長江 之後 , 各 種 惡習 , 一時 俱 來 。 並 認為 武力 可以 決定 一切 , 天下 事 也 不過如是 而已 。 我 雖 屢 誡 以 「 驕兵 必 敗 」 的 古訓 , 渠 不 甚 體會 。 故 其 個性 難免 粗魯 而 輕浮 , 容易 衝動 。 我軍 北伐 之初 , 尚 無 「 師 」 的 編制 , 我 任 軍長 , 夏威 、 胡宗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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