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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禁 哈哈 大笑 道 : ﹁ 施耐庵 這廝 , 自命不凡 , 不肯 助 朕 , 原來 這麼 瘋瘋顛顛 , 一派胡言 ! ﹂ 劉基 忙 在 一 旁 添油加醋 道 : ﹁ 對 對 ! 我 早 對 陛下 說 過 , 他 這 人 古怪 , 只 會 寫 些 怪七怪八 的 書 , 對 陛下 沒 甚 干礙 , 不如 把 他 放 了 吧 ! ﹂﹁ 對 對 ! 放 ! ﹂ 朱元璋 說 , ﹁ 就 把 他 當 個 瘋子 看 算了 ! ﹂ 當即 下令 把 施耐庵 放 了 。 七十 、 高明 高明 , 字 則誠 , 號 菜根 道人 , 瑞安 ︵ 今 浙江 瑞安縣 ︶ 人 。 瑞安 屬 溫州府 , 溫州 即 永嘉 , 地處 浙 東 , 故 他 被 稱為 東嘉 先生 。 約 生 於 元成宗 大德 五年 ︵ 西元 一三○一年 ︶ , 卒 於 明 洪武 四年 ︵ 西元 一三七一年 ︶ 。 自幼 聰穎 , 卻 屢 試 不第 。 至正 四年 , 已 年 過 四十 , 才 得 中 鄉試 , 第二 年 中 進士 。 初 任 處州 錄事 , 三 年 後 調任 行省 丞相 掾 。 至正 八年 , 方國珍 起兵 於 浙 東 , 上司 派 高明 任 平亂 統帥府 都事 。 因 與 統帥 朵兒只班 意見 不合 , 避 不 治 文書 , 後 辭職 居 杭州 。 元朝 又 起用 他 為 江南 行臺掾 、 福建 行省 都事 、 慶元路 推官 。 又 解 官居 於 寧波城 東櫟社 , 閉門 著書 。 明朝 建立 , 朱元璋 請 他 到 南京 修 ︽ 元史 ︾ , 他 以 老 疾 辭 。 不久 就 在 寧海 病逝 。 著 有 ︽ 柔克齋集 ︾ 。 ︵一 ︶ 屬 對譏 客人 ││ 少年 高明 文思 敏捷 瑞安縣 漲西鄉 崇儒里 閣巷村 的 高家 , 這 天 正在 招待 客人 。 殺 雞 宰 鴨 , 忙忙碌碌 。 桌 上 擺滿 菜餚 , 酒香 滿堂 。 高家 的 孩子 高明 , 自小聰明 過人 , 除了 會 詩文 , 還 特別 能 作 對聯 。 他 有 一 個 比 他 小 一 歲 的 弟弟 高暘 , 兩 人 在一起 玩 , 最 喜歡 聽 大人 吟詩 作對 。 現在 看見 大人 喝 酒 了 , 少不得 又 要 吟 詩 , 所以 湊近 了 去 聽 , 把 它 默記下來 , 是 很 有趣 的 事 。 高明 這 家族 , 可 是 世代 書香 人家 。 祖父 高天錫 , 娶 了 南宋 末年 隱士 陳供 之 女 為 妻室 , 便是 高明 的 祖母 。 那 陳供 還 有 三 個 兒子 , 全 是 詩人 。 高明 的 父親 早 死 , 伯父 高彥 也 很 會 寫 詩 。 今天 , 高明 倒 又 想 聽聽 , 祖父 和 伯父 又 會 吟 些 什麼 好 詩 , 有 好 對子 沒有 。 桌 上 的 菜 熱騰騰 的 , 酒 頻頻 斟 , 祖父 、 伯父 和 那些 客人 都 面紅耳熱 , 話匣子 打開 了 。 祖父 高舉 酒杯 , 說 : ﹁ 諸 位 鄉鄰 , 飲酒 無 詩 , 雖 醉 不 雅 。 我們 如今 輪流 把 盞 , 每 人 飲 一 盅 , 賦詩 或 作對 一 首 , 好 嗎 ? ﹂ 眾人 不 敢 反對 , 於是 高天錫 斟滿 一 杯 酒 , 吟 出 七律 一 首 道 : 年 過 半 百 恥 為 儒 , 萬事 隨 流 可 暫 娛 。 蹈 海 已 憐 身世 拙 , 移山 堪 笑 子孫 愚 。 自 驚 江夢 催 還 筆 , 誰 管 齊 門 獨 好 竽 。 愁 我 忽 如 天地 窄 , 蹇 驢 無 復 問 長途 。 祖父 吟罷 , 高舉 一 杯 酒 乾 了 下去 , 非常 得意 。 下 一 個 輪到 伯父 高彥 , 只 見 他 也 斟滿 一 杯 酒 , 吟出 一 首 七 絕 道 : 渭陽 夢 斷 憶 春風 , 淚 灑 青天 上 翠峰 。 二十 年 來 多少 事 , 夕陽 無語 對 青松 。 高彥 吟罷 , 也 把 酒 喝乾 了 。 下面 輪到 一 個 肥頭大耳 的 鄉紳 , 他 也 斟 了 一 杯 酒 , 乾咳 幾 聲 , 心 裡 卻 焦急 得很 , 吟 不 出 詩 來 。 這時 , 高明 和 弟弟 高暘 正 端 著 碗 , 湊 在 桌 邊 上 吃 , 順便 聽 大人 如何 吟 詩 。 那 肥頭大耳 的 客人 心 正 焦急 , 見 他們 在 桌 邊 磨磨 蹭蹭 , 便 斥 道 : ﹁ 童子 不 知 道理 , 桌 邊 竊食 ! ﹂ 不料 高明 應聲 答道 : ﹁ 村人 有 甚 文章 , 中場 出醜 ! ﹂ 高明 這 一 聯 , 對 得 又 快 又 好 。 那 胖 鄉紳 滿 臉 通紅 , 旁邊 的 人 卻 哈哈 大笑 。 他 說 : ﹁ 你 既然 識得 詩文 , 就 把 申辯 之 辭 寫來 我 看 ! ﹂ 張宛玉 並 不 推辭 , 接過 紙 筆 , 就 在 大堂 上 揮筆 陳訴 。 末了 還 獻 詩 一 首 : 五湖 深處 素 馨 花 , 誤入 淮西 賈 客家 。 偶遇 江州 白 司馬 , 敢 將 幽怨 訴 琵琶 ! 袁枚 拿 詩 讀 著 , 不禁 暗暗 稱奇 。 原來 張宛玉 自 比 白居易 ︿ 琵琶 行﹀ 裡 的 商人婦 , 而 把 袁枚 比作 瞭解 她 的 白居易 , 言下之意 , 是 要 袁枚 瞭解 她 內心 的 幽怨 , 作出 公斷 。 想不到 一 個 普通 民女 , 竟 有 如此 才情 ! 袁枚 又 指指 大堂 前 的 一 棵 大樹 , 道 : ﹁ 你 以 這 樹 為題 , 再 作 一 首 詩 , 說 個 究竟 ! ﹂ 張宛玉 拿 過 紙 筆 , 不 多加 思索 , 立即 又 揮筆 寫出 一 首 五言詩 云 : 獨立 空 庭 久 , 朝 朝向 太陽 。 何 人 能手 , 移作 後 庭芳 。 張宛玉 在 這 首 詩 中 , 以 物 起興 , 進一步 傾吐 了 自己 的 胸懷 , 希望 袁枚 能 高貴 手 。 袁枚 見 了 , 心 中 油然 泛起 一 股 憐惜 之 情 。 他 拿起 大 筆 , 當堂 覆文 給 山陽 縣令 說 : ﹁ 才女 嫁 庸商 , 實在 不 相當 。 破鏡難重圓 , 何必 太 勉強 ? ﹂ 袁枚 立即 下令 , 釋放 張宛玉 回 松江 娘家 去 。 張宛玉 回 松江 後 , 便 削髮 為 尼 , 出家 去 了 。 ︵四︶ 武夷巖茶 ││ 袁枚 是 品茶 高手 一 個 中年人 背 著 雨傘 , 攀上 武夷山 的 幔亭峰 , 又 走上 天遊峰 , 站 在 高聳 入雲 的 一覽臺 , 只 見 雲霧 瀰漫 在 山谷 峰 巖 之間 , 頓覺 自己 成 了 神仙 一般 , 心情 舒暢 極了 ! 這 個 人 就 是 袁枚 。 他 做 了 幾 任 知縣 之後 , 就 決意 仕進 , 決定 周遊 天下 名山 大川 。 他 遊覽 了 西湖 , 飲 過 龍井茶 ; 又 西 登 廬山 , 過 湖口 石鐘山 , 到 婺源縣 飲 陽羨茶 , 每 皆 贊不絕口 。 他 一向 喜歡 飲 好 茶 , 於是 借 著 遊山玩水 品遍 各 名山 勝地 的 好 茶 。 如今 他 聽說 武夷巖 茶 極 佳 , 便 直 奔 武夷山 。 到 了 武夷山 , 遊 了 幾 處 寺廟 , 飲 過 幾 次 武夷巖 茶 , 誰 知 色 香 味 都 不 理想 。 袁枚 不禁 喟歎 道 : ﹁ 徒 有 虛名 , 不過如此 ! ﹂ 這 一 天 , 袁枚 到 了 武夷宮 , 他 想 就 武夷巖 茶 之 事 拜訪 武夷宮 的 道長 , 只 見 這 武夷宮 , 古 松 參天 , 樓殿 成 片 。 原來 這 宮 歷史 悠久 , 規模 宏大 , 有 房屋 三百餘 間 呢 ! 周圍 的 祠堂 、 廟宇 、 亭臺 有 數十 座 之多 。 南唐 皇帝 李璟 的 弟弟 李良佐 , 就 在 這 宮 裡 修道 , 一 修 三十六 年 , 死 時 就 葬 在 宮 後面 。 宋朝 許多 名人 , 如 辛棄疾 、 陸游 、 朱熹 等 人 , 都 曾 負責 管理 過 武夷宮 呢 。 袁枚 進到 宮 中 , 老道長 親自 出迎 。 只 見 老道 長年 逾 古稀 , 儼若 神仙 , 袁枚 不由 肅然起敬 。 坐下 之後 , 童子 獻上 武夷巖 茶 , 袁枚 嘗 了 , 寒暄 幾 句 , 便 道 : ﹁ 陸羽 被 稱 茶聖 , 每 次 喝 茶 都 喝 七 大 碗 , 還 寫 過 一 部 ︽ 茶經 ︾ 。 但 他 在 經 裡 , 卻 沒有 提到 武夷巖 茶 , 不 知 何 故 ? ﹂ 老道長 知道 袁枚 這麼 提問 的 含意 。 他 沒 立即 回答 , 微微 一 笑 , 起身 走到 書櫥 旁 , 取出 一 部 書 , 翻出 一 首 詩 , 遞 與 袁枚 看 。 袁枚 忙 接過來 , 原來 是 范仲淹 ︿斗 茶歌 ﹀ 中 的 幾 句 : 年 來 春 自 東南 來 , 建 溪 先 暖 冰 微 開 。 溪 邊 奇 茗 冠 天下 , 武夷 仙人 自古 栽 。 袁枚 早 看過 這 詩 了 , 如今 嘗 了 這麼多 武夷巖 茶 , 心想 : 范仲淹 是否 作 那 詩 有點 言過其實 ? 老 道長 見 袁枚 不作聲 , 便 說道 : ﹁ 武夷巖茶 沒有 見 諸 ︽ 茶經 ︾ , 足見 陸羽 著書 態度 嚴謹 , 不會 記錄 道聽途說 的 內容 。 據 蔡襄 考證 , 陸羽 沒有 來過 武夷 , 所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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