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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空 時 請 上司 飲 番兩 杯 , 扶搖直上 也 屢見不鮮 。 小女孩 驕傲 說 : 我 就是 不肯 同流合污 ! 我 說 : 磨多 一 年 , 人 的 銳氣 減 , 清流 也 變 濁流 , 就 沒有 合污 的 感覺 了 。 到 那 時候 , 你 會 取笑 現在 的 自己 。 小女孩 堅定 搖頭 。 我 問 她 說 : 你 喜歡 受 命令 , 還是 命令 人 ? 小女孩 當然 的 答案 : 命令 人 ! 我 知道 , 小女孩 的 頭 , 是 搖不了 多久 的 。 要 她 低頭 的 , 並 不單單 是 挨罵 , 也 不獨 是 她 上司 令 她 改變 , 而是 變 得 現實 的 她 自己 。 第六 章 : 非 一般 見識 公平 生命 如 有 公平 , 就 不會 有 人 飽 死 的 同時 , 亦 有 人 餓死 。 生命 是 個 大 玩笑 ! 有 些 人 , 活 得 不耐煩 , 整 天 嚷 著 要 尋死 ; 有 些 人 , 極 渴望 生存 , 但 不 成功 。 有 些 人 , 抽 一 輩子 煙 , 連 半 聲 咳嗽 也 沒有 ; 有 些 人 , 煙酒 不 沾 , 偏偏 患上 肺癌 、 肝病 。 有 些 人 , 投機取巧 , 偷呃 拐騙 , 便 能 過 著 大魚大肉 的 大富 大貴 的 生活 ; 有 些 人 , 工作 態度 誠懇 踏實 , 捱 了 半 輩子 還是 公司 內 一 名 小 職員 。 有 些 人 , 渴求 那 種 一生一世 的 愛 , 只 可惜 永遠 找 不 到 好 對手 , 最後 癡情 變 了 黐線 ; 有 些 人 , 朝三暮四 寡情薄悻 , 卻 從來 不 愁 寂寞 , 愛情 路 上 多姿多采 。 生命 , 有 公平 可 言 嗎 ? 沒有 , 肯定 沒有 。 如果 有 , 不會 有 人 飽死 , 同時 有 人 活生生 餓死 。 亦 不會 有 貧富 之 分 , 膚色 之 別 。 每 一 件 事情 , 都 存在 著 不 公平 , 也 根本 沒有 平等 , 埋怨 也 沒有 作用 , 命 是 天 注定 的 。 即使 極力 反對 不 公平 、 不 平等 , 浪費 一生 , 爭 之 不休 也 不會 令 公平 和 平等 進 一 小 步 , 自己 卻 第一 個 嘗到 不 公平 和 不 平等 的 待遇 , 實 屬 可笑 兼 可悲 。 錢 可 賺 , 名 可 追求 。 人生 的 公平 , 卻 如 風 中 追 風 。 難熬 的 日子 最 痛苦 的 等待 , 莫如 等 一 個 人 愛 自己 。 等待 的 心情 最 慘 。 學生 時代 , 最 苦不堪言 的 是 等待 測驗 、 考試 來臨 ; 學期 終結 前 最 可怕 是 等待 成績單 上 所 顯示 的 總成績 , 決定 你 能夠 升級 抑或是 需要 留級 。 面臨 會考 的 日子 , 更 不用說 了 。 中四 開課 的 第一 天 , 各 科 老師 都 說 同 一 個 開場白 , 提醒 學生 現已 踏入 會考 課程 , 勸告 好自為之 。 學生 聽完 , 只 覺 軍臨大敵 , 終日 憂心忡忡 , 天天 懷 著 患得患失 的 心情 上課 , 足足 五百多 天 的 待 考 日子 , 不 知道 怎樣 才 熬 得 過 。 待業 也 難 。 學歷 不 高 , 理想 卻 遠大 , 打開 報章 , 招聘 廣告 林林總總 , 但 總是 薪酬 偏低 , 前途 暗淡 。 薪 優 的 工作 又 要求 學歷 和 資歷 有 相當 水準 , 所以 , 待業 時 頓覺 前路 坎坷 , 怕 求職信 掉進 紙簍 去 , 不 寄 求職信 又 覺得 自己 頹廢 。 朋友 問 我 會不會 來 送機 , 我 說 離別 不一定 在 機場 。 到 那些 地方 , 少 不免 的 , 各人 臉 上 堆 著 強 擠出來 的 笑容 , 心 像 抽離 了 原位 , 有 一 種 作悶 想 嘔吐 的 感覺 。 朋友 明白 我 、 也 體恤 我 感受 , 所以 , 在 臨 離開 前 的 晚上 , 與 我 吃 一 頓 晚飯 , 作為 餞行 。 全 個 晚上 , 我 只 懂 苦笑 , 似乎 除了 苦笑 , 沒有 甚麼 表情 更 能 代表 自己 的 心情 了 。 朋友 在 旁 也 不 說話 , 話 不 由衷 的 話 他 不會 說 , 說 不 盡 的 話 他 也 不會 說 。 是 後者 吧 , 他 的 眼神 告訴 我 。 臨別 時 , 朋友 送 了 一 個 鎖匙扣 給 我 , 上面 刻有 「 寂寞 難逃 」 四 字 。 我 喉嚨 有點 哽咽 的 , 向 他 說 了 句 「 再見 」 , 沒有 哭哭啼啼 的 道別 離開 。 我 知道 , 朋友 會 把 最 深深 的 痛 , 痛 在 我 別過 頭 去 , 轉身 離開 的 一剎那 。 因此 , 我 不 敢 回首 , 直至 轉過 了 街角 , 看 不 見 他 為止 。 握緊 朋友 給 我 的 鎖匙扣 , 我 突然 明白 , 即使 走到 海角天涯 , 彼此 也 寂寞 難逃 … … 從 沒 這般 坦白 過 就 選 這 一 次 , 把 從來 沒有 說 過 和 不 願 說出來 的 心事 說完 。 朋友 , 已經 收到 你 的 來信 了 , 你 說 是 最後 一 次 寫信 給 我 , 因為 不 想 將 你 對 我 的 印象 分扣 到 零 。 我 看到 了 , 有點 心疼 , 本 想 寫 封 信 給 你 , 說明 前因後果 。 可是 想 一 想 , 既然 你 對 我 的 印象 極 壞 , 我 再 努力 寫 , 你 也 不 放 在 眼 內 。 所以 , 就 選 這 次 , 我 在 這裏 寫出來 好了 。 如果 你 想 看下去 , 就 續 看 下去 ; 如果 不 想 , 可以 將 這 篇 短文 , 當作 通 篇 廢話 去 處理 , 揭 過 就算 … … 我 還 能 要求 些 甚麼 呢 ? 朋友 , 你 說 我 每 次 回信 都 沒有 盡力 去 回答 你 的 問題 , 這 一 點 我 是 承認 。 不 是 不 想 答 , 而是 同 一 類型 的 問題 , 在 我 的 書 中 , 已經 重複 又 重複 地 , 答 了 很多 次 。 可能 , 你 一直 沒有 留意 , 因此 才 怪罪 於 我 。 也 因此 , 到 了 信 末 , 你 說 我 : 「 你 只是 隨隨便便 回信 就算 , 勉為其難 去 應酬 , 應該 說 是 敷衍 我 」 的 句子 。 我 , 像 給 你 摑 了 重重 的 一 巴掌 , 突然 清醒 過來 了 。 原來 , 做 那麼多 , 落得 的 下場 卻 是 ── 自討苦吃 ! 敷衍 、 應酬 , 難道 是 我 的 回信 給 你 的 唯一 感覺 ? 如果 是 這樣 的話 , 我 是 太 愚蠢 了 , 我 在 書 中 情 深 真摯 的 形象 ( 形象 是 由 讀者 諸君 不 問 因由 的 加諸 / 建立 / 認定 在 作者 身 上 的 , 作者 可 從來 沒有 承認 過 ) 都 給 破壞 無遺 了 , 罪魁禍首 是 ── 我 選擇 了 跟 讀者 們 通信 。 一 開始 的 時候 , 已經 有 很多 人 問 過 我 : 「 與 讀者 通信 , 既 浪費 時間 , 又 沒有 實際 得益 , 你 是 不 是 傻 了 ? 」 其實 , 為何 我 會 選擇 與 你們 通信 , 可以 追溯到 我 中三 、 中四 的 時代 。 那 兩 年 , 是 我 生命 中 最 低潮 的 時候 。 我 剛 由 一 所 普通 的 男校 , 轉到 我 媽媽 任教 的 男女校 就讀 。 學業 成績 一向 平平 的 我 , 到 了 那 所 程度 高深莫測 的 男女校 , 成績 更 一落千丈 , 每當 派發 成績單 , 裏面 紅字 比 藍字 多 , 名次 永遠 徘徊 在 最後 三 名 內 。 那時 , 壓力 太 大 , 痛苦 極了 , 想 過 自殺 , 最終 還是 沒有 付諸 行動 , 是 因為 我 得到 精神 寄託 , 就是 電台 夜間 播放 的 一 個 由 楊振耀 、 盧業媚 、 黃鐵雄 和 張麗瑾 主持 名為 「 月光光 四人幫 」 的 節目 。 我 偶然 聽 過 一 次 便 迷上 了 , 每 天 按時 扭開 收音機 , 似乎 每 天 都 是 為 這 個 節目 而 活下去 的 。 因為 我 是 他們 的 忠實 聽眾 , 所以 也 有 寫信 給 張麗瑾 , 有 甚麼 不 開心 , 有 甚麼 心事 , 我 都 毫無 保留 的 寫出去 。 每 星期 , 也 是 一 疊 一 疊 寄出 , 少 說 也 有 五六十 頁 ( 也 有 可能 , 我 的 寫作 技巧 和 速度 , 就 是 由 那時 磨練出來 的 ) , 我 從來 不 要求 張麗瑾 回信 , 因為 我 覺得 太 奢求 了 。 可是 , 她 卻 有 回信 給 我 , 總共 三 封 。 雖然 三 次 都 是 寥寥 數 字 , 但 已 給 我 有 活下去 的 意義 。 我 收到 信 後 的 心情 , 我 直至 現在 , 還 未 能 忘懷 。 那 時候 , 執著 那 短短 的 回簡 , 見到 張麗瑾 的 筆迹 , 我 覺得 自己 像 擁有 了 全 世界 一樣 。 所以 , 當 我 寫作 後 , 自己 也 收到 小 讀者 來信 , 我 便 下定決心 , 要 盡 己 所 能 , 回信 給 每 一 位 疼 我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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