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尚未 結婚 的 第二 任 丈夫 饒爾 、 摯友 邁可 一起 慶祝 她 取得 博士 學位 , 他們 一起 喝 著 啤酒 , 兩 個 男人 各 坐 一 旁 , 她 則 是 醉意 微醺 的 模樣 。 在 東柏林 的 科學家 梅克爾 並 不 快樂 。 梅克爾 成為 總理 之後 , 她 身邊 的 人 被 要求 凡 私人 之 事 , 皆 必須 守口如瓶 , 否則 他們 很 快 就 會 失去 梅克爾 的 信任 。 倒是 八○年代 她 東德 的 摯友 , 不 受 這些 限制 , 使 若干 記者 可以 搜索 這 個 謎 一樣 的 女人 , 在 時代 大 波動 前 的 點點滴滴 。 一九八○年代 的 蘇聯 已經 長期 因為 軍備 競賽 , 陷入 破產 的 邊緣 。 首先 出現 端倪 的 是 波蘭 團結 工聯 , 一九八一 波蘭 工會 正式 串聯成 有效 的 反抗 組織 , 對抗 波蘭 執政 共產黨 , 他們 的 勢力 很 快 烽火 遍 地 , 波共 快要 頂 不 住 了 。 當時 的 蘇聯 雖 已 式微 , 尚未 解體 , 戈巴契夫 也 尚未 上台 。 波蘭 團結 工聯 主席 華勒沙 判斷 蘇聯 會 以 此 為 藉口 , 出兵 波蘭 , 轉移 國內 民眾 對 物資 短缺 的 憤怒 。 基於 一九六八年 布拉格 之 春 的 教訓 , 華勒沙 與 波共 政府 談判 , 就地 解散 波蘭 團結 工聯 , 幾 位 領導人 包括 他 自己 短暫 入獄 , 保護 波蘭 領土 完整 , 避免 蘇聯 軍隊 「 踩踏 美好 而 悲愴 的 波蘭 土地 」 。 這 一 段 歷史 震撼 全 世界 , 而 梅克爾 馬上 利用 她 的 學術 訪問 機會 , 去 了 波蘭 。 當時 的 東德 四處 布滿 缐民 , 一 位 她 實驗室 的 合作 夥伴 就 是 專門 監視 她 的 。 她 在 波蘭 拍攝 一 堆 照片 之後 , 回到 柏林 分享給 這 位 缐民 好友 。 缐民 好友 給 安全 單位 寫 的 報告 如下 : 「 她 不 是 異議 分子 , 但 有時候 會 不自覺 地 把 自己 的 想法 說出來 。 」 這樣 的 形容 , 雖然 來自 可惡 的 友誼 出賣 , 但 相當 寫實 了 整 個 卡斯納 牧師 一 家 的 真實 報告 。 梅克爾 和 這 位 叫 施耐德 的 缐民 實驗室 好友 顯然 交情 不錯 , 她 曾 央請 施耐德 先生 幫 她 修繕 公寓 , 和 施耐德 妻子 也 是 好友 , 邀請 他們 至 鄉間 父母 卡斯納 牧師 家 做客 , 並且 分享 私事 。 例如 在 她 遇到 第二 任 丈夫 前 和 第一 任 丈夫 離婚 後 , 「 她 的 幾 段 戀情 多半 會 在 六 個 月 內 無疾而終 。 」 ( 來自 安全局 梅克爾 檔案 ) __UNDEF__ 一 個 插曲 。 一九九○年 , 東德 圍牆 倒塌 之後 一 年 , 許多 檔案 一一 被 公布 。 很多 夫妻 因此 離異 , 父子 斷絕 往來 , 因為 他們 赫然 發現 出賣 他們 的 缐民 , 就 是 同床 共枕 的 妻子 , 或者 同屋 的 父親 。 梅克爾 當上 總理 之後 , 關於 她 的 資料 被 許多 記者 大規模 公布 , 其中 包括 了 上述 這 位 實驗室 科學家 好友 施耐德 。 媒體 問 梅克爾 的 感想 , 她 只 說 : 「 我 沒有 生氣 , 但 有些 失望 。 」 輕輕 帶過 。 那 個 時代 , 由於 蘇聯 所 帶領 的 半 個 地球 經濟體 瀕臨 破產 , 一 年 好像 十 年 、 二十多 年 , 好似 一 個 大 世代 , 生活 其 體制 之下 的 人 , 幾乎 適應 不 來 所有 的 轉變 。 而且 媒體 不會 刊登 真相 , 你 總是 得 從 莫斯科 回來 的 人 , 才 能 打聽到 真實 的 訊息 。 一九八五年 戈巴契夫 在 這樣 的 背景 下 上台 , 他 頭 上 的 胎斑 , 好 像 一 個 歷史 印記 , 他 是 來 結束 一 個 時代 , 開啟 另 一 個 時代 。 戈巴契夫 喊出 「 Glasnost 」 __UNDEF__ , 政治 改革 ! 這 當然 震撼 了 近 七十 年 的 共產 世界 。 一九八五 同 一 年 , 梅克爾 好友 邁可 出現 了 。 他 不 是 來 當 缐民 的 , 他 來 告訴 梅克爾 陰鬱 的 東柏林 外 俄羅斯 的 真實 狀況 。 他 的 名字 叫 邁克 . 辛德翰 , 他 在 俄羅斯 西南 ( Voronezh ) __UNDEF__ 大學 學 了 四 年 量子 化學 , 他 也 告訴 梅克爾 許多 關於 莫斯科 的 第一手 消息 。 五十四 歳 的 戈巴契夫 正在 改造 蘇聯 , 真實 的 莫斯科 本身 已 是 「 悲劇 」 , 缺 水 , 冬天 極 冷 時 沒有 暖氣 , 政府 發 不 出 工資 給 煤炭 、 石油 、 天然氣 工人 , 也 沒有 足夠 糧食 。 那 不 是 一 個 可以 對抗 西方 的 帝國 , 而是 又 冷 又 餓 又 虛弱 的 體制 。 聰明 的 邁克 雖然 學 的 是 量子 化學 , 他 比 全球 領袖 都 早一點 看到 結局 。 他 告訴 梅克爾 : 「 你 可以 感覺到 這 是 冷戰 的 最後 一 幕 。 」 這時 的 東柏林 遙望 著 西柏林 , 一 步 之 遙 咫尺天涯 , 大後方 是 即將 大 改革 但 未必 成功 的 莫斯科 。 歷史 在 這樣 的 震盪 中 , 有 太多 可能性 。 一 個 是 溫和 的 政治 改革 逐步 開放 , 其次 是 失敗 的 改革 孤注一擲 , 發動 毀滅性 戰爭 ; 最 不可能 想像 的 是 人民 和平 示威 , 政府 自動 認輸 , 投降 了 ! 梅克爾 判斷 及 渴望 的 是 第一 個 可能性 , 一九五四年 出生 的 她 , 在 監控 的 系統 下 , 生活 了 快 三十多 年 , 不可能 渴望 太多 , 她 期盼 政治 逐步 的 開放 。 她 從來 沒有 想到 , 自己 拿到 博士 學位 , 學術 生涯 剛 起步 , 柏林 圍牆 就 倒塌 了 ! 橫亙 她 半生 的 「 冷戰 」 , 突然 結束 了 。 它 殞落 得 那麼 慢 , 卻 消失 得 那麼 快 ! 從 一九八六 ~ 一九九一年 , 世界 歷史 的 演變 速度 , 如 一瞬間 即 劃過 天 邊 的 流星 。 梅克爾 從 好友 邁克 那裡 得知 莫斯科 的 真相 , 當 戈巴契夫 在 一九八五年 三月 當上 蘇共 總書記 並 和 雷根 總統 結為 和平 盟友 之後 , 時代 的 氛圍 出現 了 轉機 。 事實 上 在 此 四 年 前 , 美國 還 很 懼怕 自己 不 是 蘇聯 核子 戰爭 的 對手 。 美國 雷根 總統 在 一九八一年 一月 當上 總統 前 不久 , 驚訝 得知 美國 並 沒有 攔截 防禦 核武 飛彈 的 軍事 裝備 , 他 嚇壞 了 , 他 告訴 身邊 的 人 : 「 這麼一來 , 我們 只 能 彼此 毀滅 了 ? 」 他 不 是 和平 主義 者 , 這 位 出身 好來塢 的 總統 突然 發現 這 可 不 是 英勇 西部 電影 , 比賽 誰 槍 拔 得 快 , 射擊 準 , 而是 一旦 對決 , 雙方 俱 亡 。 他 開始 思考 停止 軍備 競賽 , 呼籲 兩 大 超強 削減 核武 儲備 。 戈巴契夫 面對 蘇聯 經濟 破產 , 也 希望 消除 軍備 競賽 帶給 蘇聯 沉重 的 負擔 , 他 立即 同意 雷根 總統 消除 核子 武器 的 呼籲 。 戈巴契夫 總書記 和 雷根 總統 的 想法 高度 一致 , 雙方 合作 , 從 削減 陸 、 海 、 空 的 核彈 數量 開始 。 蘇聯 開始 允許 越來越 多 的 公民 自由 和 部分 經濟 改革 , 幅度 之 大 , 遠遠 超過 世人 的 想像 。 這 個 封凍 了 近 七十 年 的 極權 國家 , 從 一九八七年 到 一九九○年 間 , 與 美國 從 雷根 到 老 布希 總統 , 針對 限制 中程 及 戰略性 核武 、 限制 傳統 武器 , 簽訂 了 多 項 協定 。 當時 的 梅克爾 長 得 像 一 個 青春 洋溢 的 小女孩 , 有些 稚嫩 。 眼睛 大大 的 , 穿著 褲裝 , 如 一 名 好奇 的 孩子 , 如 領 著 不 敢 置信 的 禮物 。 她 看 著 蘇聯 及 東德 每 月 都 有 新 政策 。 新 開放 的 措施 , 使 生活 如 跳躍 的 音符 。 沉悶 的 三十五 年 , 就 這樣 , 沒有 戰爭 , 沒有 起義 , 那 個 不可一世 的 政權 就 這樣 ……垮 了 ? 根據 邁可 的 回憶 , 每 日 「 長日 將 盡 , 我 常 在 安格拉 家 中 待 一 個 小時 左右 , 她 煮 著 土耳其 咖啡 , 我們 天南地北 地 聊 。 」 安格拉 . 梅克爾 好奇 戈巴契夫 所謂 「 重建 」 和 「 市場 開放 」 具體 指 的 是 什麼 ? 這 很 像 日後 的 梅克爾 , 對於 細節 、 定義 、 制度 … … 窮追 思考 。 在 這 個 過程 中 , 她 向 上級 提出 申請 , 要求 參訪 , 也 就 是 她 的 出生地 漢堡 。 她 被 批准 了 ! 從 柏林 圍牆 建立 , 一九六一年 , 二十五 年 後 ; 從 她 七 歲 到 三十二 歲 , 過 了 二十五 年 , 她 第一 次 回到 了 「 故鄉 」 。 她 見識 了 西德 的 製造業 、 汽車 工業 、 高鐵 、 高速 公路 … … 買 了 幾 件 時尚 的 外套 , 也 為 當時 尚未 結婚 的 男友 饒爾 買 了 幾 件 襯衫 。 回到 東柏林 , 她 的 結論 很 果斷 且 具體 : 「 東德 必 亡 。 」 只是 當時 她 不 知道 那 個 滅亡 的 過程 會 經歷 什麼 ? 她 希望 不要 流血 , 自己 也 不 願 走到 前線 , 她 等待 克林姆林宮 接下來 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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