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 統計學 原理 ， 亦即 「 平均 」 可以 「 除誤 」 ， 所以 群體 的 平均 判斷 會 比 個體 的 獨斷 來得 精準 確實 。 如何 協調 烏合之眾 的 行動 ， 讓 複雜 的 世界 井然 運行 ？ 這 是 「 統合 問題 」 。 怎樣 調和 私心 與 自利 ， 讓 社會 成員 共 謀 福利 ？ 這 是 「 合作 問題 」 。 本 書 認為 ： 解決 統合 問題 與 合作 問題 ， 群眾 依舊 比 個體 聰明 。 是 的 ， 亞當斯密 在 《 國富論 》 中 即 曾 說 ： 「 市場 上 有 一 隻 看 不 見 的 手 ， 它 能 調和 私利 創造 公益 」 。 這 隻 看 不 見 的 手 就 是 市場 機制 ， 而 市場 機制 就 是 本 書 所 稱 的 群眾 的 智慧 。 經過 作者 的 幾 番 闡釋 ， 「 群眾 的 智慧 超越 專家 的 智性 」 不再 是 「 反智論 」 ， 反而 是 一 種 「 主智論 」 ： 主張 積極 運用 群眾 的 智慧 ， 尊重 群眾 的 集體 行為 。 這 本 書 的 作者 是 《 紐約客 》 的 專任 作家 ， 專欄 文章 散見 著名 的 財經 報刊 。 歐美 的 專欄 作家 通常 具備 三 種 智能 ： 敏銳 的 觀察力 、 學院派 的 理論 素養 和 通俗 的 表達 能力 。 作者 全 備 這 三 方面 的 智能 ， 他 在 書 中 引用 難以 數計 的 心理學 實驗 、 賽局 實驗 、 歷史 事件 與 社會 現象 佐證 主題 ， 社會學家 、 心理學家 與 經濟學家 都 會 欣賞 他 的 論述 。 最 重要 的 是 ， 這 不 是 一 部 講經 論典 的 艱澀 文本 。 相反地 ， 它 是 一 本 趣味 無窮 的 典籍 ， 讀者 必 能 在 輕鬆 的 閱讀 中 ， 經歷 一 段 愉快 的 知識 之 旅 。 【 本 文 作者 現 為 中研院 人社 中心 研究員 ， 兼 制度 行為 專題 中心 執行長 】 11 __UNDEF__ 大 市場 __UNDEF__ 股價 到底 有 多 真實 ？ 一九九五年 ， 馬來西亞 財政部長 認為 ， 有 一 群 搗蛋鬼 需要 受 點 教訓 。 這 位 部長 說 ： 「 鞭刑 很 適合 拿來 伺候 他們 。 」 這些 罪犯 到底 是 什麼 人 ？ 他們 不 是 毒犯 ， 不 是 貪官污吏 ， 他們 是 做空 股票 的 人 。 唱衰 的 討厭鬼 __UNDEF__ 大部分 投資人 買 股票 都 是 「 做多 」 ── 意思 是 他們 買 股票 希望 股價 會 上漲 。 而 做空 的 投資 者 則 相反 ， 他們 借 股票 來 賣 ， 希望 股價 會 下跌 ， 好 讓 他們 再 以 低價 買回 ， 然後 賺取 中間 的 利差 。 （ 比如說 ， 以 每 張 三十 元 賣 一千 股 奇異 公司 股票 ， 我 可以 拿到 三萬 元 ， 如果 奇異 股價 跌成 每 張 二十五 元 ， 我 只 需 花 兩萬五千 元 ， 就 可以 將 賣掉 的 股票 買回來 ， 然後 把 股票 還給 原來 的 所有 者 ， 淨賺 五千 元 出場 ） 。 這樣 做 ， 看起來 好像 沒 什麼 問題 ， 但是 這 裡頭 的 意義 是 ： 做空 者 在 賭 公司 股價 下跌 。 換句話說 ， 在 很多 人 心目中 ， 他們 是 打算 從 其他 人 的 不幸 當中 獲利 。 如果 你 像 一般 投資人 那樣 做多 ， 那麼 你 就是 在 做 樂觀 的 賭注 。 如果 你 做空 ， 你 就是 在 預期 將 有 壞事 發生 。 而 一般 說來 ， 報憂 者 從來 就 不 討人喜歡 。 於是 各式各樣 的 做空 者 （ 任何 種類 的 資產 都 可以 做空 ， 從 貨幣 到 黃金 ， 不一定 只 有 股票 ） 從 古 到 今 都 受到 眾人 的 猜疑 。 雖說 ， 像 馬來西亞 財政部長 這 種 體罰 做空 者 的 建議 是 前所未聞 ； 但是 做空 者 在 大眾 心目中 激起 敵意 ， 絕不 是 什麼 新鮮 事 。 事實 上 ， 起碼 自 十七世紀 以來 ， 做空 者 就 是 投資人 與 政府 的 出氣筒 。 拿破崙 認為 做空 者 是 「 全 國 公敵 」 ， 早 在 一八○○年代 ， 做空 在 紐約州 便是 犯法 的 行為 。 而 英格蘭 更 是 在 一七三三年 就 立法 禁止 做空 ， 而且 一直 到 十九世紀 中葉 都 沒有 讓 它 恢復 合法 （ 不過 很多 證據 顯示 ， 期間 大家 還是 有 辦法 繞過 禁令 ） 。 做空 者 被 轟 得 最 慘 的 時刻 ， 是 在 美國 一九二九年 的 股市 大 崩盤 之後 。 當時 全 美國 的 做空 者 簡直 是 千 夫 所 指 ， 全 國 經濟 衰退 的 過錯 都 算 在 他們 頭 上 。 當時 參議院 宣稱 ： 做空 是 「 現代 最 重大 的 商業 罪惡 」 之 一 ， 而且 也 是 「 造成 經濟 持續 衰退 的 主因 之 一 」 。 大 崩盤 發生 後 一 年 ， 紐約 證券 交易所 鼓吹 投資人 不要 出借 股份 （ 如果 做空 者 借 不 到 股票 ， 自然 就 無法 做空 了 ） 。 而且 根據 經濟學家 瓊斯 （ Charles M. Jones ） 與 拉模特 （ Owen A. Lamont ） 的 說法 ， 當時 「 反 做空 的 氣氛 簡直 到 了 歇斯底里 的 地步 」 。 胡佛 總統 也 發言 關心 做空 者 可能 造成 的 損害 ， 甚至 連 聯邦 調查局 局長 都 趕來 插上一 腳 ， 說 他 要 好好 檢查 一下 ， 看看 這些 人 是否 串通 共謀 拉下 股價 。 國會 也 召開 聽證會 ， 調查 做空 者 的 邪惡 行為 。 但是 國會 白忙 了 一 場 ， 因為 很 顯然 這 次 大 崩盤 的 真正 罪魁禍首 多半 是 做多 的 人 ， 他們 大吹大擂 各 種 耳語 小道 消息 ， 把 股價 哄抬 得 一塌糊塗 ， 然後 趕在 泡沫 破滅 前 獲利 了結 。 雖然 如此 ， 對於 做空 者 的 疑慮 依然 未曾 稍減 ， 而且 不久 之後 ， 聯邦 管制 條例 也 出籠 了 ， 使得 做空 更為 困難 。 條例 中 包括 一 條 規則 禁止 共同 基金 做空 （ 這 條 規則 沿用到 一九九七年 ） 。 在 接下來 那 幾十 年 ， 美國 投資 環境 產生 了 許多 變化 ， 但是 對於 做空 者 的 憎恨 卻 沒有 改變 。 即使 在 今天 ， 大眾 依然 把 做空 者 想像成 共謀 的 騙子 。 雖說 做空 者 和 其他 貨幣 經理人 一樣 ， 都 得 遵守 證交會 的 一切 規定 ： 像是 不准 內線 交易 ， 或是 欺騙 投資人 等等 ， 人們 卻 依然 認為 做空 者 有 辦法 任意 操作 股價 。 聽到 這麼多 針對 做空 者 的 批評 ， 你 不禁 會 幻想 ： 有 一 大 群 鬼祟 的 天才 散布 在 全 世界 ， 只要 興頭 一 來 ， 便利用 手 中 掌控 的 巨額 資金 「 摧毀 」 公司 企業 。 但 事實 上 ， 美國 全職 的 做空 者 人數 ， 你 用 十 隻 指頭 都 數 得 出來 ， 更何況 他們 能 掌握 的 資金 還 不 到 兩百億 美元 。 相對於 一 個 市值 十四兆 美元 的 股票 市場 ， 這 根本 微不足道 ， （ 其實 避 險 基金 掌握 的 資金 比 他們 多 得多 ， 而且 避 險 基金 也 會 做空 ， 只不過 不是 只 做空 ， 也 不 是 系統性 地 做空 而已 ） 這麼 說 吧 ── 股市 整體 來 看 ， 是 一 個 由 許多 認為 股價 會 一直 上漲 的 人 所 組成 的 市場 。 這 不只 和 種種 限制 做空 的 規則 有關 。 即使 沒有 那些 規則 ， 大部分 投資人 （ 包括 許多 專業 貨幣 經理人 ） 都 認為 做空 股票 不 好玩 ， 買空賣空 的 風險 比起 純粹 買 股票 來得 大 ， 因為 平均 來 說 ， 股價 還是 穩定 成長 的 時候 居多 。 此外 當 你 做空 時 ， 你 可能 損失掉 的 錢 是 沒有 限制 的 ， 因為 股價 可以 一直 漲 上去 。 另外 還 有 一 個 原因 則 屬於 情感 層面 ， 「 我 以前 認為 ， 做空 和 做多 的 難易度 是 一樣 的 」 ， 一 家 基金 公司 的 總裁 錢諾斯 （ Jim Chanos ） 說道 。 錢諾斯 是 最早 看出 恩隆 是 個 空 殼子 的 人士 之 一 ， 「 畢竟 ， 這 兩 碼子 事 所 需要 的 技術 是 相同 的 ， 不論 做空 或 做多 ， 你 都 在 做 同 一 件 事 ： 評估 某 家 公司 的 股價 是否 反映 了 它 的 基本 價值 。 但是 現在 我 認為 它們 大不相同 。 很少 有 人 能 在 一 個 『 負 強化 』 的 環境 中 ， 持續 表現 卓越 ； 而 你 若是 做空 者 ， 你 時時刻刻 得到 的 都 只 有 負 強化 。 每 天 當 我們 一 進 辦公室 ， 就 知道 華爾街 、 新聞界 以及 成千上萬 個 公關 部門 都 打算 告訴 我們 ， 我們 是 白癡 ， 沒有 人 會 在 你 背後 幫 你 喝采 加油 ， 不 像 你 在 買 股票 時 ， 有 人 為 你 鼓掌 打氣 。 你 有的 只是 不斷 地 被 喝 倒 采 。 」 不 令 人 意外 ， 紐約 證交所 一般 年度 平均 只 有 百分之二 的 股票 是 做空 的 。 想想 看 ， 有 證交所 的 規則 ， 有 額外 風險 ， 有 整 個 工業界 執意 要 讓 股價 上漲 的 挑戰 ， 還要 再 加上 被 貼上 「 不 愛國 」 的 標籤 ， 在 這麼多 不利 因素 下 ， 竟然 還是 有 人 做空 ， 才 真是 令 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