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買 麵包 經常 會 被 人 搶去 , 我 甚至 被 人 搶去 口 中 正在 咀嚼 的 麵包 。 戰爭 期間 , 街 上 到處 都 是 死屍 , 男女 老少 都 有 。 我 家 樓下 的 死屍 連 衣服 都 被 人 除去 , 我 曾 親眼 看見 一 個 被 人 除去 衫褲 的 胖子 屍體 。 每 次 離開 家門 也 要 越過 地 上 的 死屍 才 能 走到 街 上 , 情景 非常 可怕 。 3 當時 故衣 買賣 盛行 , 所以 很多 屍體 的 衣物 都 會 被 人 除去 轉售 。 區巧 嬋 區巧 嬋 女 , 1921年 出生 , 在 內地 讀 小學 時 經歷 “ 蘆溝橋 事變 ” , 來 港 後 又 碰上 日軍 入侵 香港 , 戰時 失去 工作 。 後 為了 生計 投考 “ 教師 講習所 ” 學習 日語 , 完成 訓練 後 被 派到 總督部 工作 。 吞聲 忍語 從 蘆溝橋 事變 到 日治 香港 我 讀 小學 的 時候 戰爭 已經 開始 , “ 蘆溝橋 事變 ” 發生 , 我們 上街 抗議 。 完成 小學 課程 後 , 大約 13 歲 的 時候 我 來到 香港 。 我 在 香港 讀 會計 , 完成 課程 後 在 香港 結婚 , 當時 只 有 21 歲 。 現在 兒子 已 超過 60 歲 , 連 他 也 退休 了 。 我 見 過 日軍 入侵 香港 的 情形 , 但 我 不 知道 日軍 入侵 香港 的 確實 日期 。 日軍 入侵 香港 那 天 是 我 第一 次 上班 的 日子 , 僱用 我 的 是 一 間 畫報社 。 由於 我 當時 還 沒 結婚 , 所以 有 公司 願意 僱用 。 我 還 記得 當時 梳 了 兩 條 辮子 , 十分 開心 。 不過 , 在 我 出門 之前 , 便 聽到 “嗚 嗚” 的 警報聲 , 原來 日軍 攻打 香港 了 。 結果 我 未 能 上班 , 自此 之後 也 再 沒有 到 畫報社 工作 。 當時 巿面 的 情況 十分 混亂 , 人們 都 顯得 不知所措 , 有的 更 走到 街 上 避難 , 情勢 緊張 , 我 不 敢 上街 。 日本 佔領 了 香港 之後 , 我 會 先 偷偷 打探 街 上 有 沒 有 日軍 巡視 , 確定 沒有 日軍 才 走到 街 上 買 些 日用品 。 我 結婚 的 時候 是 日本 佔領 香港 的 第二 年 , 那 天 正 值 年初四 , 但 我們 卻 不能 擺設 喜宴 。 結婚 之後 , 我 從 父母家 搬到 丈夫 的 家 1 “ 蘆溝橋 事變 ” 又 稱 “ 七七 事變 ” , 是 1937年 7月 7日 發生 在 中國 北平 蘆溝橋 的 中 日 軍事 衝突 。 日本 的 中國 駐軍 在 未 通知 中國 的 情況 下 , 在 國民 革命軍 駐地 附近 進行 “ 軍事 演習 ” 。 入夜 後 聲稱 一 名 士兵 失蹤 , 要求 搜查 北平 西南 的 宛平 縣城 。 中國 軍隊 拒絕 了 這 要求 , 日軍 遂 於 晚上 8時 開炮 猛 轟 蘆溝橋 , 向 城 內 的 中國 守軍 進攻 。 “ 蘆溝橋 事變 ” 是 中國 展開 全 國 對 日 八 年 抗戰 的 起點 。 區巧嬋 , 和 他 的 父母 一起 居住 。 結婚 第二 年 我 有 了 小孩 , 當時 還 是 日治 時期 , 我 不能 到 醫院 生 小孩 , 只 能 到 私人 的 留產所 分娩 , 由 接生婆 接生 。 日本人 來 香港 令 我 失去 了 工作 , 後來 “ 教師 講習所 ” 招收 學員 學習 日語 , 然後 分派到 小學 任教 , 我 為了 生活 便 前去 一 試 , 結果 考上 了 。 教師 講習所 的 待遇 不錯 , 每 個 月 好像 有 60 分 錢 的 工資 , 又 有 午飯 供應 。 我們 在 中環 豐 銀行 吃 午飯 , 飯菜 也 不錯 。 1943年 9月 26日 刊登 在 《 華僑日報 》 的 一 段 啟事 , 日治 政府 將 日語 檢定試 分為 五 等級 , 以 考察 管區 巿民 的 日語 程度 。 2 教師 講習所 的 講習 課程 以 五 個 月 為期 , 每 日 講習 三 小時 。 講習 科目 包括 日語 會話 、 作文 、 日本 情況 和 日語 歌曲 等 。 吞聲 忍語 當時 我 接受 了 一 年 的 訓練 , 主要 是 學習 日語 。 完成 訓練 之後 , 他們 沒有 分派 教師 的 工作 給 我 , 而是 派 我 到 總督部 負責 抄寫 商店 的 執照 。 當時 每 間 店舖 重新 開業 都 要 申請 執照 , 我 負責 抄 在 執照 上 寫下 店舖 的 名字 、 地址 和 執照 號碼 等 資料 。 做生意 的 人 有 了 這 張 執照 , 把 它 鑲好 掛起 , 才 能 開業 。 總督部 就 在 豐 銀行 面 。 那時 的 生活 挺 舒服 , 除了 工資 外 還 有 午飯 提供 及 白米 配給 。 當時 我 住 在 尖沙咀 , 每 天 在 尖沙咀 碼頭 乘坐 小 輪 到 中環 工作 。 3 日治 時期 的 豐銀行 大廈 是 第三 代 的 豐銀行 大廈 , 於 1935年 啟用 , 設計 屬 芝加哥 學派 ( Chicago School __UNDEF__ of Architecture __UNDEF__ ) 。 大廈 樓 高 70 米 , 是 當時 遠東 地區 規模 最 大 的 建築物 。 日治 時期 , 曾經 被 用作 政府 總部 。 當時 懸掛 於 中環 豐 銀行 門 前 的 “ 香港 占領地 總督部 ” 木製 牌匾 , 現 藏 於 香港 歷史 博物館 。 日治 時期 曾 用作 “ 香港 占 ( 佔 ) 領地 總督部 ” 的 豐 銀行 大廈 。 此 圖 攝 於 1970年代 。 區巧嬋 目睹 巿民 被 日軍 虐打 日軍 佔領 香港 之後 , 日治 政府 曾經 要求 我 的 父母 回 鄉 , 我 不 知道 這 是 甚麼 原因 。 事實 上 我 父母 在 香港 並 沒有 工作 , 反而 在 鄉間 有 田 有 地 。 日本人 安排 了 船隻 送 他們 回 鄉 。 姐姐 因為 沒有 結婚 , 所以 她 便 和 父母 一起 回 鄉 。 當時 日軍 的 穿 都 是 紮 褲管 戴 軍帽 的 。 日軍 都 喜歡 掌摑 人 , 而且 完全 沒有 道理 可 言 。 有 件 關於 日軍 的 暴行 , 我 至今 難忘 。 當時 尖沙咀 的 威菲路 軍營 是 日軍 的 大本營 , 好像 是 憲兵 的 總部 。 戰爭 初期 的 情況 並 不 是 太 壞 , 但 到 了 1944年 , 情況 便 十分 糟糕 , 可 說 是 壞 到 極點 。 我 當時 親眼 見 過 很多 人 餓死 街頭 , 餓死 的 情狀 十分 恐怖 。 由於 沒有 食物 , 人們 只 能 靠 喝水 維生 。 但 喝水 太多 會 令 肚皮 脹大 , 人們 大約 喝 了 七 至 十 天 水 之後 , 皮膚 會 因 缺乏 維他命 而 腫脹 起來 , 就 像 豬隻 浸死 一樣 。 情況 嚴重 時 皮膚 會 開始 爆裂 並 流出 水 來 , 之後 便 剩下 一 副 骨頭 , 活活 餓死 , 十分 恐怖 。 當時 管理生 的 部門 會 派 人 來 清理 屍體 , 每 天 都 需要 幾 輛 貨車 來 運送 屍體 , 但 都 是 十分 隨便 地 把 屍體 堆放 在 貨車 上 。 我們 後來 對於 屍體 已 是 司空見慣 , 不再 感到 害怕 。 有時 晚上 在 街 上 被 屍體 3 日治 時期 , 生課 由 民治部 管轄 。 吞聲 忍 語 絆倒 也 不會 感到 驚慌 , 因為 當時 正 是 戰爭 時期 , 我們 覺得 死 並 不 是 一 件 稀奇 的 事 。 今天 雖 有幸 生存 , 但 很 難 預計 明天 將 會 發生 甚麼 事情 , 特別 是 日本 士兵 在 街 上 看見 人 便 開槍 射殺 , 根本 就 不可能 知道 自己 的 生命 還 能 維持 多久 。 除了 白米 和 “ 神仙糕 ” 外 , 那 個 時候 的 蕃薯 亦 十分 珍貴 , 其他 的 雜糧 還 有 蕃薯葉 和 豆腐渣 , 聽說 有 些 人 會 吃 樹皮 , 但 我 沒有 見 過 。 豆腐渣 即 是 豆餅 弄成 豆腐花 之後 剩下 的 渣子 , 雖然 沒有 甚麼 營養 , 但 能夠 吃到 豆腐渣 已 是 一 件 幸運 的 事 。 我們 通常 會 把 豆腐渣 和 蕃薯葉 混 在一起 吃 , 這樣 還 可 有 一些 青菜 的 味道 , 但 根本 就 沒有 營養 價值 , 只 能 短暫 填飽 肚子 。 至於 食油 更 是 不可多得 。 我們 算是 比較 幸運 , 有 豆腐渣 和 粥 可 吃 , 有時 甚至 能 吃上 一 頓 飯 。 當時 我 和 一 個 弟弟 、 幾 位 叔叔 等 十數 人 住 在一起 , 糧食 分配 非常 緊張 , 我們 每 天 兩 頓 的 食物 便 由 我 約 90 歲 的 婆婆 負責 分配 。 婆婆 做菜 的 時候 , 會 把 一 塊 豬肉 綁 在 一 根 木棍 上 , 然後 放 在 鑊 上 加熱 , 讓 豬肉 滴出 油 來 , 之後 便 可以 用 滴出來 的 豬油 炒 菜 , 天天 如是 , 都 是 同 一 塊 豬肉 。 那 個 時候 我們 會 每 人 拿 一 張 配米證 到 米站 配 米 , 只 會 配給 米 , 並 沒有 鹽 和 油 的 分配 , 油 更 是 非常 缺乏 。 由於 我們 家 在 九龍倉 附近 , 我 比較 幸運 , 能 到 貨倉 替 日本 軍人 做 一些 如 擦皮鞋 和 煮 熱水 等 簡單 的 工作 , 雖然 沒有 薪金 , 但 他們 每 天 都 會 給 我 一些 白米 和 豆 當作 工資 ,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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