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屠蟒記 》 , 有 W 校長 , 還 有 黑熊 、 短尾猴 、 羚羊 和 赤麂 , 全 都 使 槍 弄 刀 , 合力 屠殺 一 條 巨蟒 — — 這 是 一 個 傳說 , 從前 有 一 條 作惡多端 的 巨蟒 , 被 大家 合力 除掉 了 。 」 我 補充 道 : 「 他們 前天 晚上 在 豬 學校 表演 過 了 , 現在 還要 到處 巡迴 演出 呢 ! 」 歪歪 卻 說 : 「 你們 上當 啦 , 那 可 不 是 什麼 傳說 , 大 森林 裡 真的 有 一 條 大 蟒蛇 , 他們 不 是 去 表演 的 , 是 去 殺 大 蟒蛇 的 ! 這 次 行動 由 W 校長 號召 , 紅鹿 貪 生 怕 媽媽 樹 死 , 不 敢 去 。 」 我 的 腦袋 嗡嗡 作響 , 卻 又 不得不 信 。 月牙兒 說 : 「 難怪 , 赤麂 很 介意 我們 把 他 錯認成 紅鹿 。 」 歪歪 問 我 : 「 你 知道 我 為什麼 要 跟 你 交換 身分 , 幫 你 上學 嗎 ? 」 我 沒有 回答 。 歪歪 從 背包 裡 拿出 一 把 手槍 。 我 大吃一驚 : 「 你 偷 我 爸 的 槍 ? 」 「 不 是 偷 , 是 借 , 我 會 還給 你 爸 的 。 」 歪歪 瞄 著 一 棵 樹 , 做出 開槍 的 樣子 : 「 砰 ! 砰 ! 跟 你 說 實話 , 快樂 豬 學校 下 我 也 要 去 殺 大 蟒蛇 , 如果 你們 有 膽量 , 就 跟 我 一起 去 吧 ! 」 月牙兒 驚呼 : 「 真的 有 大 蟒蛇 ? 」 「 要是 騙 你們 , 我 就 不 是 豬 ! 」 歪歪 從 背包 裡 拿出 一 本 書 , 得意 的 對 我 說 : 「 我 幫 你 上學 , 是 因為 學校 有 圖書館 。 我 常常 進去 找 書 , 幾乎 找遍 整 座 圖書館 才 找到 這 本 書 , 裡面 有 大 森林 地圖 。 有 了 地圖 , 我 才 知道 蟒窟 在 哪裡 。 」 我 問道 : 「 你 怎麼 知道 他們 要 去 殺 大 蟒蛇 ? 」 歪歪 說 : 「 那 天 我 在 森林 裡 玩 , 看到 W 校長 對著 媽媽 樹 一 棵 樹 說話 , 好 奇怪 啊 ! 我 悄悄 靠過去 , 發現 短尾猴 躲 在 樹 上 。 偷聽 他們 的 對話 , 我 才 明白 , 豬 學校 其實 是 孤兒院 , 我們 全 是 孤兒 , 我們 的 爸爸 媽媽 被 大 蟒蛇 殺死 了 , 那 時候 我們 出生 不久 , 什麼 事 也 不 懂 … … 為了 不 讓 我們 傷心 , W 校長 和 呼哧 老師 瞞 著 我們 , 說 我們 是 從 土 裡 拱出來 的 。 」 月牙兒 望 著 歪歪 , 有些 驚訝 : 「 所以 … … 你 … … 是 我 哥哥 ? 」 歪歪 說 : 「 我 不 是 , 你們 浪花隊 的 才 是 兄弟 姐妹 。 我們 彩虹隊 也 是 兄弟 姐妹 , 每 個 隊 都 是 兄弟 姐妹 , 屬於 四 個 不同 的 家庭 。 」 快樂 豬 學校 下 月牙兒 的 眼睛 發 著 光 , 卻 沒有 看 歪歪 , 也 沒有 看 我 — — 她 的 眸子 凝視 著 什麼 , 那 是 回想 往事 才 會 有 的 神情 。 她 輕聲 說 : 「 早 知道 這樣 , 我們 大家 就 會 處 得 好 一點 … … 尤其 我們 浪花隊 , 常常 為了 小 事 鬧脾氣 … … 」 大 石頭 上 的 圖畫 一幅幅 在 我 腦 中 閃現 , 我 對 歪歪 說 : 「 我 終於 懂 你 的 祕密 日記 了 ! 那 幅 畫 著 一 頭 小 野 媽媽 樹豬 用 大 斧頭 砍 蛇 的 , 就 是 你 的 計畫 。 」 歪歪 說 : 「 那 是 我 發 的 誓 , 一定 要 幫 爸爸 媽媽 報仇 ! 可是 我 只 知道 蛇窟 在 黑風坳 , 不 知道 黑風坳 在 哪裡 , 我 只好 去 人 學校 找 答案 , 因為 W 校長 說 過 , 人 學校 有 圖書館 , 什麼 書 都 有 , 包羅萬象 。 」 我 又 說 : 「 那 兩 個 大 豬頭 , 畫 的 是 你們 的 爸爸 媽媽 — — 可是 你 怎麼 記得 爸爸 媽媽 的 樣子 ? 那 時候 你們 那麼 小 。 」 歪歪 說 : 「 爸爸 媽媽 的 樣子 , 我 是 從 W 校長 的 日記 裡 看到 的 。 我 跟蹤 W 校長 , 找到 了 他 的 祕密 日記 , 那裡 畫 著 四 對 野豬 夫妻 和 他們 的 孩子 , 回去 之後 我 帶 快樂 豬 學校 下 你們 去 看 。 」 月牙兒 說 : 「 我們 在 一 個 懸崖 底下 找到 了 呼哧 老師 的 祕密 日記 , 畫 著 一 頭 大 野豬 用 大 斧頭 砍 蛇 , 呼哧 老師 騙 我們 , 說 她 畫 的 是 一 個 傳說 , 現在 我 明白 了 , 她 是 希望 W 校長 能 把 大 蟒蛇 砍死 。 」 我 擔憂 的 說 : 「 八 頭 大 野豬 還 打 不 贏 大 蟒蛇 , W 校長 他們 恐怕 … … 」 月牙兒 說 : 「 W 校長 帶 了 迷迷草 , 迷迷草 一定 是 用來 對付 大 蟒蛇 的 。 」 大 狂歡 大 狂歡 從 地圖 看來 , 我們 已經 到 了 黑風坳 邊緣 。 樹木 越來越 高大 , 森林 越來越 陰森 。 地 上 落葉 盈尺 , 散發 著 腐爛 的 味道 。 空中 枝柯 交蔽 , 是 百 鳥 築巢 的 好 地方 , 但是 我們 連 一 隻 鳥兒 也 看 不 見 。 森林 寂靜 得 可怕 , 只 有 風 吹 樹葉 的 沙沙聲 。 這裡 的 風 也 與 別 處 不同 , 特別 的 冰涼 , 一溜溜 像 蛇 一樣 從 脖子 上 滑過 。 我們 下意識 放輕 腳步 , 不再 言語 。 前面 泥地 上 , 出現 一 道 溼 而 亮 的 壓痕 , 好像 有 一 快樂 豬 學校 下 棵 大樹 從 上頭 拖過去 。 歪歪 把 鼻子 湊 在 擦痕 上 嗅 一 嗅 , 脖子 上 的 鬃毛 全 豎起來 : 「 有 蛇 腥臭 , 這 是 大 蟒蛇 留下 的 痕跡 , 蟒窟 就 在 前方 了 ! 」 月牙兒 聳起 了 肩膀 。 我 的 心 撲通 撲通 的 跳 , 太陽穴 也 跟 著 跳 。 四下 張望 , 那些 參天 大樹 好 像 一條條 從 土 裡 鑽出來 的 巨蟒 , 隨時 會 將 我們 纏住 , 絞死 , 然後 囫圇 吞下去 。 歪歪 拿出 手槍 。 我 問 : 「 你 會 開槍 嗎 ? 我 的 身體 逐漸 強壯 起來 , 皮膚 變成 閃亮亮 的 古銅色 。 小 野豬 們 能 吃 的 東西 , 我 基本 上 都 能 吃 。 我 幾乎 忘記 自己 是 個人 , 也 幾乎 忘記 愛蓮 國小 , 不過 我 始終 沒有 忘記 媽媽 。 這麼 長 時間 沒有 見到 媽媽 , 我 非常 想念 她 。 我 甚至 開始 想念 爸爸 , 儘管 他 過去 總是 用 看壞 孩子 的 那 種 帥 豬 球王 眼神 看 我 。 一 個 自由 天 , 我 決定 回家 看 一 看 爸爸 媽媽 , 順便 偷 一 張 相片 回來 , 想 他們 的 時候 至少 可以 看 一 看 。 我 潛入 自家 後院 , 發現 軟泥 上 有 豬蹄印 、 大 皮鞋印 和 高跟鞋 戳出來 的 圓洞 。 一 想到 他們 三 個 就 像 真正 的 一家人 一樣 , 在 後院 觀賞 花草 , 我 心 裡 就 酸酸 的 。 屋 裡 沒有 聲音 , 我 從 窗戶 朝 裡 望 , 沒 見到 人影 。 今天 是 星期六 , 他們 應該 在 家 啊 ! 我 進 屋 看 牆 上 的 日曆 , 上頭 赫然 寫 著 : 上午 九點 , 學校 足球場 , 打敗 新新 國小 ! 今天 有 足球賽 ? 我 想 起來 了 , 今天 是 愛蓮 國小 和 快樂 豬 學校 下 新新 國小 , 一 學期 一 次 的 足球 友誼賽 ! 牆 上 的 時鐘 指向 九點 四十 , 希望 我 還 趕 得 上 下 半 場 的 球賽 。 我 把 偷 相片 的 事 拋 在 腦 後 , 匆匆 找 了 一些 好吃 的 東西 , 又 從 本來 屬於 我 的 房間 找 了 一 套 本來 屬於 我 的 T 恤 短褲 穿上 , 再 戴上 一 副 本來 屬於 我 的 墨鏡 , 然後 直 奔 愛蓮 國小 。 因為 是 週末 , 校門口 沒 人 值班 。 足球場 邊 人山人海 , 喊聲 震天 , 還 有 此起彼落 的 鼓聲 、 喇叭聲 , 如同 世界盃 現場 。 我 從 人縫 裡 鑽進去 , 只 見 兩 幫 人馬 在 綠草如茵 的 帥 豬 球王 球場 上 奔跑 追逐 — — 穿 藍 白 條紋 球衣 的 , 是 我們 學校 的 球隊 ; 穿 紅 黑 格子 球衣 的 , 是 新新 國小 的 球隊 。 奇怪 的 是 , 歪歪 不 在 場 上 , 候補席 上 也 沒有 他 的 身影 , 而且 也 沒有 看到 我 爸 媽 。 再 看 一 看 比分牌 , 哈 , 三 比 零 ! 我們隊 領先 三 分 , 莫非 是 因為 大幅度 的 領先 , 或是 歪歪 受 了 傷 , 被 教練 換 下場 了 ? 我 正 納悶 著 , 新新 國小 的 啦啦隊 突然 發出 歡呼 , 他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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