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 哭完 以後 ， 她 再 帶 著 一 抹 燦爛 的 笑容 回到 我 房間 說 ： 你 要 吃 晚餐 了 嗎 ？ 如果 我們 想 看 救援 電話 九一一 就 要 快點 吃 。 你 要 來 嗎 ？ 妳 說 什麼 ？ 妳 是 精神 變態 嗎 ？ 妳 剛剛 才 揍 了 我 一 頓 耶 ！ 沒 錯 。 那 是 因為 你 做錯 事 ， 但 那 並 不 代表 我 不 愛 你 了 。 什麼 ？ 聽 著 ， 你 有沒有 做錯 事 ？ 有 。 所以 呢 ？ 我 就 打 你 ， 現在 已經 沒 事 了 。 那 你 為什麼 還要 坐 在 那邊 哭 呢 ？ 救援 電話 九一一 要 開始 了 ， 威廉．夏特納 在 等 你 ， 你 要 來 還是 不 要 ？ 提到 管教 ， 天主教 學校 不 是 開玩笑 的 。 每 次 我 在 瑪麗維爾 惹到 修女 ， 她們 就 會 用 鐵尺 側邊 打 我 的 手關節 。 如果 我 罵 髒話 ， 她們 就 用 肥皂 沖 我 的 嘴巴 。 如果 是 更 嚴重 的 犯規 ， 她們 會 把 我 送去 校長 辦公室 ， 只有 校長 可以 正式 揍 你 。 你 會 彎下 腰 ， 然後 他 就 會 用 一 個 像 鞋底 一樣 扁平 的 橡膠 玩意兒 來 打 你 屁股 。 每 次 校長 打 我 的 時候 ， 都 好像 他 不 敢 打 太 大力 一樣 。 有 一 天 我 被 打 的 時候 在 想 ， 老兄 ， 我 真 希望 我 媽 打 我 也 這麼 輕 ， 然後 我 就 笑出來 了 ， 我 實在 忍不住 。 校長 非常 震驚 。 他 說 ： 如果 你 被 打 還 笑 得 出來 ， 那 你 一定 哪裡 有 問題 。 這 是 學校 三 度 叫 我 媽 帶 我 去 看 心理 醫生 衡量 精神 狀態 中 的 第一 次 。 每 個 檢查 過 我 的 心理 醫生 都 回報 ： 這 小孩 沒 什麼 不對勁 。 我 沒有 注意力 不足 過動症 ， 我 沒有 反 社會 人格 ， 我 只是 很 具 創造力 、 喜歡 獨立 行事 而且 精力 旺盛 。 那些 心理治療師 給 我 做 過 一 系列 的 測試 ， 他們 的 結論 是 我 不是 會 成為 很 厲害 的 罪犯 ， 再不然 就是 會 成為 精通 於 抓 罪犯 的 警察 ， 因為 我 總是 能 找到 法律 中 的 漏洞 。 每 次 我 只要 認為 某 個 規則 不 合 邏輯 ， 我 就 會 設法 找出 對策 。 舉例 來 說 ， 星期五 彌撒 領 聖體 的 規則 就 一點 道理 都 沒有 。 我們 會 在 那邊 花 一 個 小時 跪 著 、 站 著 、 坐 著 、 跪 著 、 站 著 、 坐 著 、 跪 著 、 站 著 、 坐 著 ， 搞 到 最後 我 真的 肚子 很 餓 ， 但是 我 從來 都 不能 領 聖餐 ， 因為 我 不 是 天主教徒 。 別的 小孩 可以 吃 耶穌 的 聖體 喝 耶穌 的 聖血 ， 但是 我 不行 。 耶穌 的 聖血 是 葡萄汁 ， 我 很 愛 葡萄汁 。 葡萄汁 和 餅乾 __UNDEF__ — 小孩子 想要 的 不 就 是 這些 嗎 ？ 但是 他們 不 讓 我 吃 ， 我 一天到晚 都 跟 修女 及 牧師 爭論 這 點 。 只有 天主教徒 可以 吃 耶穌 的 聖體 跟 喝 耶穌 的 血 ， 對 嗎 ？ 沒 錯 。 但是 耶穌 不 是 天主教徒 。 不 是 。 耶穌 是 猶太人 。 呃 ， 對 。 所以 你 的 意思 是 說 ， 如果 耶穌 現在 走進 你 的 教堂 ， 連 祂 都 不會 被 允許 吃 祂 自己 的 聖體 及 聖血 。 這 .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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呃 .. 嗯 .. 他們 從來 都 沒辦法 給 我 個 滿意 的 答案 。 一 天 早上 做 彌撒 前 我 決定 ， 我 要 拿 點 耶穌 的 聖血 和 聖體 來 吃 。 我 溜到 祭台 後面 ， 把 一 整 罐 的 葡萄汁 都 喝光 ， 還 吃 了 一 整 袋 的 聖餐餅 來 彌補 我 以前 所有 沒 吃到 的 份 。 在 我 心 裡 ， 我 並 沒有 違規 ， 因為 這 個 規則 本身 沒有 道理 ， 而且 我 後來 也 是 因為 他們 自己人 打破 規則 才 被 抓到 的 。 有 一 個 小孩 在 懺悔 的 時候 把 我 給 出賣 了 ， 結果 牧師 就 把 我 揪出來 。 不行 ， 不行 ， 我 抗議 ： 你 犯規 ， 那 是 機密 資訊 。 牧師 不可以 透露 任何 人 在 懺悔 時 。 小孩 總是 會 被 欺負 及 霸凌 ， 在 我們 學校 通常 都 是 為了 一些 小 事 ： 太 胖 或 太 瘦 、 太 高 或 太 矮 、 太 聰明 或 太 笨 ， 但 在 我 記憶 中 從 沒有 人 因為 他 的 種族 膚色 而 被 嘲笑 。 我 沒有 學到 要 在 我 喜歡 或 不 該 喜歡 的 事情 上 自我 設限 ， 我 有 很 大 的 空間 去 探索 自我 ； 我 喜歡上 白人 女孩 ， 我 喜歡上 黑人 女孩 。 沒有 人 會 問 我 我 是 什麼 人 ？ 我 就 是 崔佛 。 那 是 個 很 棒 的 經驗 ， 但 缺點 是 它 讓 我 與 真實 的 世界 脫節 。 瑪麗維爾 是 個 讓 我 遠離 現實 的 綠洲 ， 一 個 讓 我 免於 做 困難 抉擇 的 溫室 ， 但是 真實 世界 並 沒有 遠離 ， 種族 歧視 仍然 存在 ， 人們 仍然 被 傷害 。 就 只 因為 它 沒有 發生 在 你 身 上 ， 並 不 代表 它 不會 發生 。 在 某 個 時刻 ， 你 必須 做出 選擇 ， 要 當 黑人 還是 當 白人 ， 選 邊 站 。 你 可以 設法 逃避 ， 你 可以 說 ： 喔 ， 我 不 選 邊 站 。 但是 在 某 個 時刻 ， 生命 自然 會 逼 著 你 選擇 其中 一 邊 。 六年級 結束 後 ， 我 離開 瑪麗維爾 去 上 艾爾傑 小學 ， 一 間 公立 學校 。 我 就讀 前 必須 先 做 性向 測驗 ， 根據 性向 測驗 的 結果 ， 學校 輔導 主任 告訴 我 ： 你 被 分到 資優班 ， 就 是 A班 。 我 開學 第一 天 去 上學 ， 進去 我 的 教室 。 我們 班 三十多 個 學生 中 ， 大部分 都 是 白人 。 非白人 只 有 一 個 印度 小孩 ， 好像 一 兩 個 黑人 小孩 ， 還 有 我 。 下課 的 時候 ， 我們 去到 操場 ， 才 看到 到處 都 是 黑人 小孩 。 那 是 一 海 票 的 黑人 ， 就 好像 有 人 打開 了 水龍頭 ， 所有 的 黑人 全 都 湧出來 一樣 。 我 心想 ， 他們 剛剛 都 躲到 哪 去 了 ？ 早上 我 在 教室 裡 遇到 的 那些 白人 小孩 往 一 邊 走 ， 所有 的 黑人 小孩 往 另 一 邊 走 ， 我 呆 站 在 中間 ， 滿 臉 困惑 。 我們 等一下 會 再 集合 一起 玩 嗎 ？ 我 不 懂 這 是 怎麼 回 事 。 我 那時 十一 歲 ， 感覺 好像 那 是 我 第一 次 真正 看到 我 的 國家 。 在 黑人區 你 看 不 到 種族 隔離 ， 因為 大家 都 是 黑人 。 在 白人 的 世界 ， 每 次 我 媽 帶 我 去 白人 教會 ， 我們 都 是 那裡 唯一 的 黑人 ， 但是 我 媽 不會 把 自己 跟 別人 隔開 ， 她 才 不 管 ， 她 會 走上前 去 ， 坐 在 白人 中間 。 而 在 瑪麗維爾 ， 那裡 的 學生 很 混雜 ， 大家 都 玩 在一起 。 在 我 去 艾爾傑 上學 那 天 以前 ， 我 從來 沒有 看過 人們 可以 在 同 一 個 空間 卻 沒有 混 在一起 ， 共享 一 個 空間 卻 選擇 彼此 之間 不要 有 任何 瓜葛 。 在 那 個 當下 我 卻 可以 看到 、 我 卻 可以 感覺到 ， 界限 的 分明 劃清 。 各 個 小 團體 以 膚色 為 基準 在 操場 上 移動 ， 走上 樓梯 ， 走下 大廳 ， 這 實在 太 不可思議 了 。 我 看 著 那 天 早上 才 認識 的 白人 小孩 ， 十 分鐘 以前 我 還 以為 我 在 一 個 白人 占 多數 的 學校 ， 現在 我 才 了解 跟 其他 膚色 的 學生 比 起來 ， 他們 有 多 稀少 。 我 尷尬 的 獨自 站 在 操場 中間 的 無 人 地帶 。 幸好 ， 我們 班 上 的 一 個 印度 小孩 拯救 了 我 ， 他 叫 提森 ． 費萊 。 提森 是 學校 裡 少數 的 印度 小孩 之 一 ， 所以 他 馬上 注意到 我 這 個 跟 他 一樣 的 局外人 。 他 跑過來 自我 介紹 ： 哈囉 ， 怪咖 同伙 ！ 你 是 我們 班 的 ， 你 是 誰 ？ 你 是 怎麼 回 事 ？ 我們 開始 聊天 一拍即合 。 他 罩 著 我 ， 就 好像 扒手 道奇 罩 著 不喑 世事 的 奧利佛 一樣 * 。 在 我們 的 談話 中 ， 我 提到 我 會 講 好幾 個 非洲 土語 ， 提森 認為 有色 小孩 講 非洲 土語 是 最 容易 唬人 的 把戲 。 他 帶 我 到 一 群 黑人 小孩 那 ， 他 對 他們 說 ： 說 幾 句 話 ， 這 傢伙 會 讓 你 知道 他 聽 得 懂 。 有 個 小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