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 只是 盯 著 窗 外 ， 試 著 想像 住 在 這裡 的 感覺 。 隨便 挑 哪 個 城市 都 好 ， 紐約 、 芝加哥 、 波士頓 、 南本德 、 博伊西 、 奧馬哈 … … 哪 個 都 行 ， 只要 試 著 想像 ， 到處 都 是 閃亮亮 的 摩天高樓 ， 美麗 清潔 的 人行道 ， 還 有 幾百萬 人 快樂 地 伸手 抓 錢 ， 好像 錢 是 從 天 上 掉下來 的 。 現在 請 把 以上 場景 整 個 顛倒 。 瞭 了 吧 ？ 歡迎 光臨 多緹 外婆 住 的 社區 ， 我們 的 新家 。 「 這裡 就 是 妳 長大 的 地方 ？ 」 喬琪雅 提問 的 口氣 不大 好 。 「 以前 這裡 …… 不大 一樣 。 」 媽 回答 ， 但 聽得 出來 她 其實 想 說 這裡 以前 好 多 了 。 現在 我 終於 知道 為什麼 總是 外婆 去 希爾斯 看 我們 ， 而 不 是 我們 來 看 她 。 這 個 社區 的 房子 蓋 得 很 密 ， 一 間 緊 臨 著 另 一 間 ， 沒有 前後院 ， 只 有 人行道 。 我 還 看到 很多 垃圾桶 跟 塗鴉 。 「 我 絕對 沒辦法 在 這裡 交到 朋友 。 」 喬琪雅 抱怨 。 「 別 這樣 ， 甜心 。 我 知道 我們 的 生活 有 很 大 的 改變 ， 但 妳 一定 要 抱持 正面 肯定 的 態度 。 」 媽 說 。 「 好 吧 ， 」 喬琪雅 說 ， 「 我 很 肯定 ， 我 絕對 沒辦法 在 這裡 交到 朋友 。 」 媽 深深 地 吸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你 呢 ？ 瑞福 ？ 你 已經 準備好 過 城市 生活 了 嗎 ？ 」 「 當然 ， 」 我 回答 ， 「 不 試試 怎 知道 ？ 」 實情 是 ， 我 跟 喬琪雅 有 一樣 的 感覺 ， 我 不 想 住 在 這裡 ， 而且 我 絕對 不 想 上 這裡 的 學校 。 但 我 才 不 像 我 老妹 ， 她 總是 口 無 遮攔 隨便 放炮 。 我 知道 媽 已經 盡 全 力 了 。 「 我們 到 嘍 。 」 媽 把 車 停 在 這 條 街 從 最 後面 數來 第五 間 房子 前面 ， 「 奇拉奈力 大道 六百二十五號 。 」 喬琪雅 發出 一 陣 好像 要 咳出 毛球 的 怪 聲音 。 「 這 是 整 條 街 上 最 爛 的 一 棟 ！ 」 她 說 。 「 它 只是 外觀 不大 好 而已 ， 」 媽 說 ， 「 你們 一定 會 懂 ， 只 需要 多一點 想像力 就 可以 了 喔 。 對 不 對 啊 ， 瑞福 ？ 」 「 沒 錯 ， 」 我 回答 ， 「 只要 有 一點 想像力 ， 就 夠 了 。 」 第6 __UNDEF__ 章 __UNDEF__ 又 小 又 擠 __UNDEF__ 媽 總是 說 外婆 像 隻 大 老鼠 。 __UNDEF__ __UNDEF__ 說真的 ， 我 從來 沒有 認真 去 想 媽 為什麼 會 那樣 形容 ， 原本 以為 她 只是 這樣 __UNDEF__ 但 就 在 我們 踏進 外婆家 那 一 刻 ， 我 馬上 就 瞭 了 。 如果 只 能 用 兩 個 字 來 形容 外婆家 ， 那 就 是 小 跟 擠 。 「 進來 ， 進來 ， 進來 ！ 」 她 熱情 又 用力 地 擁抱 我們 ， 「 你們 車 上 還 有 行李 嗎 ？ 」 外婆 問 媽 。 「 沒 幾 件 了 。 」 媽 回答 。 我們 把 大部分 的 家當 都 存放 在 希爾斯 的 出租 儲物 倉庫 裡 。 「 那 就 好 。 因為 我 現在 剛好 沒有 太多 空間 可以 放 東西 。 」 外婆 說 。 不過 在 我 眼 裡 ， 這裡 也 沒有 太多 空間 可以 給 瑞福 ─ 媽 ─ 喬琪雅 。 「 哎呀 ， 為什麼 你們 兩 個 小朋友 都 臭 張 臉 呢 ？ 」 外婆 問 我 跟 喬琪雅 ， 「 你們 看起來 好像 誰 家 的 狗 死翹翹 的 樣子 。 」 「 他們 只是 累 了 ， 」 媽 解釋 ， 「 今天 忙 壞 了 。 」 「 這 個 小的 看來 已經 要 睡著 了 。 」 外婆 看 著 喬琪雅 說 。 「 瑞夫 ， 我 敢 說 你 現在 一定 餓到 能 吃掉 一 匹 半 的 馬 吧 ？ 」 「 嗯 … … 」 我 嘴 裡 回答 著 ， 但 心 裡 想 的 是 ─ __UNDEF__ __UNDEF__ 突然間 ， 我 覺得 在 這裡 的 感覺 更 奇怪 了 。 「 是 瑞福 ， 媽 ， 」 媽 說 ， 「 不 是 瑞夫 。 」 「 喔 ， 當然 是 囉 ， 」 外婆 說 ， 「 對不起 呀 ， 瑞福 ， 外婆 舌頭 不 靈光 。 現在 ， 來 吧 ， 誰 餓 了 ？ 」 我 看 著 媽 ， 她 彷彿 在 說 一切 都 沒 問題 似的 點點頭 。 事實 上 ， 我 聞到 外婆 正在 煮 的 食物 味道 時 嚇 了 一 跳 ， 因為 跟 媽 之前 在 家 裡 煮 的 千層麵 一樣 香 。 接著 ， 我們 進到 廚房 後 ， 我 又 看到 其他 熟悉 的 東西 。 「 那 是 妳 畫 的 嗎 ？ 」 我 問 媽 。 「 當然 囉 。 」 她 說 。 我 最後 一 次 看到 她 的 畫作 是 在 史威夫特 餐廳 的 牆 上 ， 但 那些 作品 也 跟著 其他 東西 一起 化為 灰燼 了 。 「 在 這 間 屋子 裡 ， 你 媽媽 是 個 知名 藝術家 呢 。 」 外婆 說 著 ， 轉 個 圈圈 到 媽 面前 ， 對 她 鞠躬 致意 。 媽 笑 了 。 喬琪雅 也 是 ， 這 應該 是 她 本 週 第一 次 露出 的 笑容 。 「 這 就 對 了 ！ 」 外婆 說 。 「 這樣 好 多 了 。 」 外婆 往 喬琪雅 身邊 靠過去 ， 然後 開始 搔 她 脖子 癢 ， 很 快 地 大家 都 哈哈 大笑 起來 。 「 這 才 是 我 認識 的 凱區杜瑞恩 家 嘛 ， 」 外婆 說 ， 然後 又 用力 地 抱 了 我 ， 「 我們 會 過 得 很 開心 的 ， 對 不 對 啊 ， 瑞夫 ？ 」 第7 __UNDEF__ 章 __UNDEF__ 城 裡 的 第一 晚 __UNDEF__ 現在 是 凌晨 兩點 ， 而 我 超級 清醒 。 媽 讓 我 自己 決定 看 是 要 睡 樓下 的 沙發 ， 還是 跟 喬琪雅 一起 睡 客房 。 這 有 什麼 好 選 的 呢 ？ 當然 是 睡 沙發 ， 至少 在 那裡 我 還 能 有 點 隱私 。 即使 如此 ， 我 還是 睡 不 著 。 光 是 想 著 要 怎樣 熬過 這 一 年 ， 就 讓 我 的 腦袋 忙到 停 不 下來 了 。 雖然 未來 根本 還 沒 真正 開始 ， 但 我 已經 預見 那 會 是 一 條 崎嶇 道路 。 等 我 終於 進入 半夢半醒 的 階段 ， 省話 一 哥 李奧 就 來到 我 的 夢 裡 了 。 「 你 在 幹麼 ？ 」 他 問 。 「 我 正 努力 要 睡著 。 」 我 回答 。 「 才 怪 ， 你 正 努力 悶 爆 自己 ， 」 李奧 說 ， 「 來 吧 ， 外面 是 花花 大 城市 ， 我們 有 好多 事 可 做 。 」 他 說 的 一點兒 都 沒 錯 。 我 從 床 上 （ 或 該 說 沙發 ？ ） 跳起來 ， 接著 我們 做 了 一 個 假 瑞福 ， 掛上 一 個 有 我 臉 的 仿真 面具 ， 再 蓋上 毯子 ， 以免 媽 或 外婆 半夜 下來 發現 。 然後 我們 悄悄 穿上 防風 外套 ， 走出 門 外 ， 一 秒 之後 就 到 了 街 上 。 「 你 想 先 去 哪兒 ？ 」 李奧 問 。 「 到 高 的 地方 去 ， 」 我 說 ， 「 我們 來 看看 自己 即將 要 面對 的 是 怎樣 的 地方 。 」 「 聰明 。 」 他 指 著 通往 城 裡 最 高 大樓 的 那 條 路 ， 「 幸好 我 有 帶 登高 工具 來 。 」 我們 像 影子 一樣 悄悄 移動 ， 只 走 暗 巷 跟 隱密 小路 。 順 著 李奧 所 知道 的 捷徑 走 ， 不一會兒 就 到 了 百萬 巨 塔 底下 。 「 有 三百 層 的 高樓 就是 長 這樣 嗎 ？ 」 我 說 。 「 等到 了 頂樓 ， 你 就 知道 了 。 」 李奧 跟 我 說 。 我們 把 裝備 穿戴 齊全 後 ， 再 穿上 鞋底 有 吸盤 的 鞋 ， 便 垂直 往 上 攀爬 。 「 到 頂樓 以前 都 不要 往 下 看 ， 」 李奧 跟 我 說 ， 「 等待 是 值得 的 。 」 這 點 他 也 說對 了 。 爬上 摩天大樓 的 頂樓 後 ， 我 可以 看 向 四面八方 ， 很 遠 很 遠 。 「 這 在 希爾斯 是 不可能 的 。 」 李奧 說 。 下面 的 汽車 看起來 像 小 螞蟻 ， 附著 小小 的 前 車燈 ， 整 個 城市 在 我 眼前 開展 ， 好比 是 世界 上 最 大 的 遊戲盤 。 我 現在 只 需要 做 一 件 事 ， 就 是 計畫 下 一 步 怎麼 走 。 「 說不定 這 一 年 不會 那麼 糟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嗯 ， 如果 你 這麼 想 的話 ， 」 李奧 說 ， 「 那 你 一定 會 喜歡 往 下 飛 的 感覺 。 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