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經過 街 上 乞討 的 人 身邊 , 或是 其他 家庭 成員 正在 遭逢 什麼 難關 ) 。 其實 我們 很 常 會 意識到 ( 自己 或 他人 的 ) 苦難 , 只是 很 快 就 會 選擇 不 理 它 , 免得 讓 自己 的 情緒 太 波動 、 太 容易 被 感動 。 」 不過 , 或許 我們 一 開始 要 先 學會 自我 慈悲 ( 善待 自己 ) 。 缺乏 自我 慈悲 , 無 人 能夠 同情 他人 。 很多 人 常常 沒有 意識到 , 自己 持續 陷 在 負面 的 自我 對話 裡 : 「 這 件 事 你 做 得 好 糟 」 、 「 你 怎麼 搞砸 了 」 。 據 賈札耶里 觀察 : 「 沒有 科學 證據 顯示 , 苛責 自己 會 有助於 改善 或 改變 62 , 實際 上 , 有些 資料 還 發現 , 批評 自己 反而 會 讓 我們 離 目標 愈來愈 遠 。 」 相對 地 , 愈 是 溫柔 待 己 , 就 愈 能 溫柔 待人 。 因此 , 下 次 再 聽到 尖酸 的 自我 內心 對話 時 , 記得 暫停 , 吸 口 氣 | 然後 再 說 一 次 。 對 自己 講話 的 方式 就 要 像是 對 鍾愛 的 孩子 那樣 柔軟 | 請 真的 拿出 和 三 歲 可愛 小孩 講話 的 親暱 用詞 , 不要 吝於 提供 強壯 的 臂彎 。 假如 覺得 這樣 實在 是 太 寵 自己 了 , 請 記得 你 並 不 是 把 自己 當 嬰兒 那樣 溺愛 , 也 不 是 就 這樣 放過 自己 了 。 你 只是 必須 要 先 照顧好 自己 , 才 能 進一步 去 照顧 他人 。 克特納 | 這 位 一 頭 金髮 外加 衝浪 光環 與 憂鬱 眼神 的 心理學 奇才 | 有 許多 機會 練習 自我 慈悲 。 最近 和 他 聯絡 時 , 他 患有 強迫症 的 小 女兒 才 剛 上大學 。 他 的 老母親 很 寂寞 、 很 憂鬱 , 而且 心臟 不 好 。 他 鍾愛 的 弟弟 洛夫 長期 患有 心理 疾病 , 還 濫用 藥物 , 在 五十六 歲 時 因 大腸癌 離世 。 克特納 覺得 天旋地轉 , 失 根 無依 的 感覺 重重 襲來 , 覺得 自己 的 靈魂 缺 了 一 角 。 他 告訴 我 : 「 就算 再 過 幾十 年 , 我 的 人生 一定 還是 會 充滿 悲傷 , 我 不 確定 能不能 找到 自己 人生 的 位置 , 能不能 找到 歸屬感 。 」 我 知道 他 深 愛 弟弟 , 可是 聽到 他 這樣 說 的 時候 , 還是 會 感到 驚訝 。 克特納 擁有 首屈一指 的 實驗室 , 研究 領域 在 學術界 也 是 頗 具 意義 。 他 很 受 學生 歡迎 , 任教 的 學校 又 是 全球 名校 。 他 和 妻子 結褵 三十 年 , 兩 個 女兒 都 已 成年 , 身邊 好友 成群 。 如果 就 連 他 這樣 的 人 也 覺得 找 不 到 自己 人生 的 歸屬 , 那 還 有 誰 可以 呢 ? 面對 弟弟 的 疾病 與 死亡 , 克特納 將 他 所 知 的 心理學 練習 都 拿出來 用 了 。 洛夫 天性 善良 影響 了 他 , 因此 他 長期 在 聖昆丁 監獄 擔任 受刑人 的 志工 。 他 解釋 : 「 身處 受苦 的 環境 是 我 思路 最 清晰 的 時候 , 悲傷 就 像是 同情 的 冥想 , 想法 會 迸發 : 那邊 有 傷害 , 那邊 有 需求 。 我 離開 監獄 時 心 中 會 想 著 弟弟 , 像 是 冥想 那樣 。 我 對 人類 的 境況 一直 以來 都 是 這 種 感受 。 我 並 不 悲慘 , 我 充滿 希望 , 我 只是 覺得 悲傷 很 美麗 、 很 有 智慧 。 」 洛夫 臨終 前 最後 一 個 月 , 克特納 在 日記 寫下 對 弟弟 的 感謝 : 「 他 做 過 的 事 , 他 眼 中 的 光芒 , 對於 弱者 所 展現 的 異常 溫柔 。 」 走 在 校園 裡 , 決定 研究 哪些 題目 時 , 他 都 會 想到 弟弟 。 看 著 自己 所有 的 成就 , 以及 未來 可能 會 做 的 事 , 都 可以 回溯到 弟弟 身 上 , 失去 了 弟弟 永遠 都 會 讓 他 心痛 | 即使 失去 了 弟弟 這 件 事 , 同時 深化 了 他 內心 的 同情 之 井 , 他 依舊 會 心痛 , 因為 在 他們 還 小 的 時候 , 正 是 弟弟 教會 了 他 從 這 口 井 汲取 憐憫 之 情 。 如今 克特納 說 : 「 他 走 了 , 我 整 個 世界觀 都 虛空 了 , 可是 卻 又 依然 存在 。 」 我 問 克特納 , 他 內心 連結 、 敬畏 、 奇妙 的 那 個 部份 , 和 悲傷 的 那 個 部份 , 兩 者 是 分開 的 還是 交織 在一起 的 。 「 這 個 問題 讓 我 渾身 雞皮疙瘩 都 起來 了 , 」 他 回答 : 「 兩 者 緊緊 交纏 , 密不可分 。 」 最後 , 克特納 明白 , 自從 童年 家 裡 遭逢 巨變 之後 , 他 就 從來 沒 讓 自己 有 過 家 的 感覺 。 或許 現在 該 是 重新 開始 的 時候 了 。 柏克萊 大學 每 年 的 畢業典禮 上 , 他 都 會 本能 地 將 群眾 掃過 一 輪 , 看看 哪些 孩子 掛 著 失落 的 表情 , 那 也 是 他 曾 有 過 的 表情 。 有 些 學生 獨自 漂泊 , 沒有 家人 陪伴 在 側 , 只 能 看 著 同學 和 親戚 歡樂 地 聚 在 野餐桌 那邊 相聚 , 想 著 為什麼 自己 無法 像 他們 一樣 。 克特納 三十四 歲 那 年 來到 柏克萊 大學 , 如今 也 五十幾 歲 了 , 不再 是 年輕 小伙子 了 。 他 知道 那些 學生 、 那些 來自 破碎 家庭 的 孩子 , 也 永遠 沒辦法 回到 天真 的 童年 了 。 這些 學生 將 會 用 他 當年 的 方式 , 走進 這 個 世界 : 他們 會 盡忠職守 , 會 探索 冒險 , 會 生活 在 過往 失去 的 陰影 下 , 會 活 在 嶄新 的 愛 之 光 裡 , 或許 會 複製 之前 原生 家庭 的 模式 , 或許 不會 重蹈覆轍 。 可是 他們 都 會 因為 自己 摯愛 的 人 而 感動 , 也 都 會 擁有 克特納 在 弟弟 身 上 學到 的 能力 , 可以 走過 悲傷 之 橋 , 就 在 橋 的 另 一 頭 , 有 一 種 與 他人 共存 、 互通 、 共融 的 喜悅 正 等待 著 他們 。 像 克特納 一樣 , 他們 最終 會 找到 一 條 回家 的 路 。 * 克特納 告訴 《 紐約時報 》 ( New __UNDEF__ York Times ) , 動畫 最終 定調 的 憂憂 還是 「 有 一些 可以 吹毛求疵 以 求 改進 的 地方 」 。 他 說 : 「 憂憂 看起來 行動 很 緩慢 、 很 吃力 , 很 軟 爛 的 一 個 角色 , 但是 實際 上 , 研究 顯示 憂憂 會 高度 喚醒 生理 機能 , 活化 身體 去 對 失去 做出 反應 。 可是 片 中 的 憂憂 顯得 很 乏味 , 讓 人 不 太 想 靠近 。 」 * 基本 上 , 這 和 伊蓮 . 艾融 「 高敏感 人士 」 的 標準 屬於 同 一 個 類型 。 第二 章 __UNDEF__ 為什麼 我們 渴求 無條件 的 愛 ? 以及 這 又 與 悲傷 的 曲調 、 雨天 、 神聖 有關 ? 渴慕 是 我 生命 中 最 甜美 的 事 | 渴慕 能 觸及 山脈 , 找到 所有 美 的 泉源 | 看見 我 的 國家 , 看到 我 將 出生 的 這 塊 土地 。 1 | 作家 魯益師 ( C.S. Lewis ) __UNDEF__ 這 位 來自 義大利 的 女子 芬西絲卡 優雅 聰慧 , 歷練 豐富 。 二戰 末期 她 嫁給 一 位 美國 軍人 , 一起 搬回 愛荷華州 的 小 農村 。 那裡 的 人 都 很 好 , 會 和 鄰居 分享 紅蘿蔔 蛋糕 , 照顧 老人家 , 還 會 一起 排擠 那些 犯錯 的 人 , 例如 通姦 者 。 他 的 丈夫 和善 忠誠 , 照顧 家庭 , 但 見識 有限 。 芬西絲卡 深 愛 著 他們 的 孩子 。 有 天 她 家人 離 鎮 一 個 星期 , 前往 農貿 市場 展售 他們 養 的 豬隻 , 這 是 婚後 芬西絲卡 首度 獨自 留在 農家莊 裡 。 她 細細 品嘗 著 這 獨處 的 時光 。 接著 一 名 《 國家 地理 雜誌 》 的 攝影師 敲 了 她 家 的 門 , 詢問 附近 某 個 著名 景點 要 怎麼 走 … … 接下來 的 四 天 , 倆人 陷入 瘋狂 的 婚外情 。 攝影師 哀求 芬西絲卡 跟 他 走 , 於是 芬西絲卡 動手 打包 行李 。 最後 一 分鐘 , 芬西絲卡 又 把 東西 從 行李箱 裡 拿 了 出來 。 部分 的 原因 是 她 是 有 夫 之 婦 , 還 有 孩子 , 而且 鎮 上 的 眼光 依舊 沒有 鬆懈 。 也 有 部分 是 因為 , 她 知道 她 和 攝影師 倆人 已經 一起 去 過 一 個 全然 無瑕 的 美麗 世界 。 現在 , 該 是 回到 真實 世界 的 時候 了 。 如果 倆人 決定 永遠 待在 那 個 完美 世界 , 那 它 注定 會 逐漸 褪色 , 最後 彷彿 倆人 從未 相遇 似的 。 於是 芬西絲卡 向 攝影師 永遠 道別 , 倆人 餘生 依舊 渴望 著 彼此 。 芬西絲卡 選擇 靜靜 地 將 這 段 情緣 存在 心 中 , 而 攝影師 則 是 不斷 重溫 翻新 自己 的 記憶 。 攝影師 過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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