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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被 教練 換 下場 了 ? 我 正 納悶 著 , 新新 國小 的 啦啦隊 突然 發出 歡呼 , 他們 的 隊員 進 球 了 。 我 隨口 說 : 「 三 比 一 , 有 什麼 了不起 ? 」 身邊 那 個 高年級 的 男生 , 穿著 一 件 超大號 的 球衣 快樂 豬 學校 下 , 下緣 都 蓋住 膝蓋 了 。 他 得意洋洋 的 對 我 說 : 「 什麼 三 比 一 ? 是 四 比 零 ! 」 計分牌 果然 變成 四 比 零 , 原來 我 看反 了 , 是 新新 國小 領先 三 分 ! 看樣子 我們 學校 這 學期 又 要 輸 了 ! 自從 來到 愛蓮 國小 , 我 還 沒 看過 新新 國小 輸球 呢 ! 突然 , 場 邊 人群 發生 了 騷動 , 有 人 嚷 道 : 「 樂 小貘 來 了 , 樂 小貘 來 了 ! 」 緊接著 , 「 樂小貘 」 果然 現身 , 爸爸 媽媽 跟 在 他 左右 , 一 個 拿 著 毛巾 , 一 個 拿 著 水杯 。 岳 老師 和 我們 班 上 幾 位 同學 簇擁 著 「 一 家 三 口 」 , 程珊 也 在 其中 。 帥 豬 球王 愛蓮 國小 的 教練 跟 「 樂 小貘 」 說 了 幾 句 話 , 示意 裁判 換人 。 「 樂小貘 」 上場 時 , 愛蓮 國小 的 啦啦隊 熱烈 歡呼 起來 。 高年級 男生 舉 著 巫巫茲拉 , 拼命 的 吹 。 我 看見 一 個 高年級 男生 戴 著 手錶 , 就 問道 : 「 什麼 時候 開場 的 , 時間 還 夠 嗎 ? 」 他 看 一下 手錶 , 很 有 把握 的 回答 : 「 還 有 十幾 分鐘 , 有 樂 小貘 在 , 時間 一定 夠 ! 」 裁判 吹響 哨子 , 比賽 繼續 進行 。 「 樂小貘 」 抱 著 足球 往 前 衝 , 有 人 抗議 「 手球 」 , 可是 裁判 根本 不 理會 。 快樂 豬 學校 下 高年級 男生 十分 在行 的 告訴 我 : 「 只要 國際足聯 沒有 修改 規則 , 樂 小 貘 就 可以 這樣 踢 球 , 誰 叫 他 是 頭 豬 , 手 和 腳 長 得 一模一樣 。 」 說話 間 , 「 樂小貘 」 閃過 對方 兩 名 後衛 , 把 球 扔進 球門 。 一 比 四 ! 我們 學校 的 人 都 歡呼 起來 。 爸 媽 興奮 得 一直 拍手 , 喊叫 得 臉紅 脖子 粗 。 我 看到 江文偉 和 路小虎 奮力 敲打 鼓面 , 為 「 樂 小貘 」 加油 。 新新國小 也 申請 換人 , 他們 撤下 兩 名 前鋒 , 換上 帥 豬 球王 兩 名 後衛 , 要 用 鐵桶陣 保住 勝利 的 果實 。 可是 人 怎麼 攔 得 住 豬 ? 人 是 直立 的 , 重心 高 ; 歪歪 四 蹄 著地 , 重心 低 。 他 左 奔 右 突 , 對方 球員 被 晃 得 東倒西歪 , 連 守門員 也 被 他 用 假 動作 騙倒 了 。 這 一 球 , 他 用 鼻子 送入 球門 。 二 比 四 ! 爸 媽 高呼 : 「 兒子 , 加油 ! 貘貘 , 加油 ! 」 貘 貘 ? 這 是 我 的 小名 , 自從 我 上 了 學 , 他們 就 沒有 這樣 叫 我 了 … … 事實 上 , 歪歪 的 表演 才 開始 。 快樂 豬 學校 下 倒數 七 分鐘 , 歪歪 上演 一 個 倒掛 金鉤 , 贏得 滿堂彩 。 倒數 三 分鐘 , 歪歪 帶 球 殺到 對方 禁區 , 那 個 穿 十 號 球衣 的 傢伙 被 歪歪 閃過 , 竟然 惱羞成怒 , 拽住 歪歪 的 尾巴 把 歪歪 掀翻 。 觀眾 噓聲 一 片 。 哨響 。 罰球 點球 。 歪歪 親自 上場 。 當 歪歪 站 在 罰球點 上 , 新新 國小 的 守門員 可 慘 了 帥 豬球王 — — 別人 罰 點 球 , 不 是 用 左腳 就是 右腳 , 「 樂 小貘 」 卻 可以 用 四 隻 蹄子 中 的 任意 一 個 , 還可以 用 那 張 嘴 ! 當 歪歪 用 右 後 蹄 把 足球 射入 球門 底角 , 守門員 還 像 木樁 一樣 杵 在 那兒 , 不 知道 該 如何 反應 。 四 比 四 , 打平 了 ! 愛蓮 國小 的 師生 一 片 歡騰 。 一 個 尖銳 的 女聲 嚷 道 : 「 樂 小豬 , 我 愛 你 ! 」 是 程珊 , 過去 那 個 因為 跟 我 同 桌 而 悶悶不樂 的 女生 , 現在 成 了 帥 豬 的 瘋狂 粉絲 。 校長 來 了 , 我們 學校 好多 老師 也 來 了 。 校長 取代 爸爸 , 成為 啦啦隊 的 領袖 , 帶領 大家 齊聲 為 帥 豬 加油 : 快樂 豬 學校 下 「 樂 小 豬 , 我 愛 你 ! 」 「 帥 豬 , 加油 ! 」 「 神奇 小 豬 , 再 進 一 個 ! 」 掌聲 尖叫 , 鑼鼓 齊鳴 。 穿 紅 黑 格子 的 隊員 全部 退守 禁區 , 組成 水 潑 不 進 的 防線 , 企圖 保住 平手 。 當 歪歪 帶 球 衝向 球門 , 他們 紛紛 上前 圍堵 , 可是 歪歪 一下 就 從 他們 胯 下 鑽過去 , 趁 亂 起 腳 , 再 進 一 球 — — 五 比 四 , 愛蓮 國小 在 最後 時刻 逆轉 勝 ! 裁判 吹響 了 比賽 結束 的 哨聲 。 新新 國小 的 人 甘拜下風 。 我們 學校 的 人 揚眉吐氣 , 欣喜若狂 。 帥 豬 球王 隊員 們 把 歪歪 抬起來 , 一 次 又 一 次 拋上 天空 。 岳 老師 高聲 叫道 : 「 把 小 貘 放下來 , 他 感冒 還 沒 好 呢 ! 他 是 從 醫院 趕來 參加 比賽 的 。 」 隊員 把 歪歪 放下來 , 歪歪 臉色 蒼白 , 開始 嘔吐 。 女生 們 感動 得 直 哭 。 媽媽 掏出 毛巾 , 為 歪歪 擦拭 嘴巴 , 還 把 歪歪 抱 在 懷裡 , 親吻 他 長長 的 豬嘴 , 大大 的 豬耳朵 。 我 多 想 跑過去 對 媽媽 說 : 「 他 不 是 樂 小 貘 , 我 才 快樂 豬 學校 下 是 ! 」 可是 我 的 雙腳 卻 在 後退 。 看 著 校長 親手 把 最佳 球員 的 獎盃 頒給 歪歪 , 我 傷心 的 對 自己 說 : 「 忘記 過去 吧 , 你 不再 是 樂 小貘 , 你 是 豬 , 你 屬於 野豬林 , 屬於 豬 學校 … … 」 媽媽 好像 看見 我 了 , 用 手 擋住 陽光 朝 這邊 望 。 我 緊張 得 喘 不 過 氣 , 掉頭 就 跑 , 把 操場 拋 在 身後 , 把 人群 拋 在 身後 , 也 把 歡笑 拋 在 身後 , 只 帶走 屬於 我 的 那 份 悲傷 。 我 看 路 , 媽媽 在 路 上 ; 我 望 天 , 媽媽 在 天 上 ; 我 閉上 眼 , 媽媽 仍然 在 眼前 。 媽媽 一直 在 我 眼前 浮現 , 好像 她 的 樣子 已經 刻 在 我 的 瞳孔 上 了 。 帥 豬球王 回到 野豬林 , 我 來到 大 楓樹 下 , 在 大 石頭 上 畫 了 一 個 長 著 豬頭 的 人 — — 我 畫 的 是 我 自己 , 從此 我 要 做 一 頭 真正 的 豬 , 有 什麼 祕密 , 我 就 像 歪歪 那樣 在 大 石頭 上 畫下來 。 晚上 我 夢見 自己 變成 小 乞丐 , 站 在 家門 口 不肯 離去 。 媽媽 出來 給 我 一 個 硬幣 , 我 不 要 。 媽媽 又 拿出 一 張 百 元 鈔票 , 我 還是 不 要 。 媽媽 說 : 「 你 不 要 錢 , 那 你 要 什麼 ? 」 我 說 : 「 我 要 妳 親 我 一下 ! 」 媽媽 為難 的 說 : 「 可是 , 我 只 能 親 自己 的 兒子 啊 快樂 豬 學校 下 ! 他們 在 這裡 摘 過 桃子 吃 。 桃子 甜 得 流蜜 , 我 和 月牙兒 都 吃 得 飽飽 的 。 我們 還 用 野藤 編成 一 個 網袋 , 摘 了 滿 袋 的 桃子 , 又 去 找 棍子 , 把 桃子 抬 著 走 。 來到 河 邊 , 一 棵 老 桃樹 倒伏 在 水 中 , 大部分 根鬚 已經 脫離 土壤 , 被 流水 沖洗 得 乾乾淨淨 , 只 剩 一 條 主根 靠在 岸 上 。 桃樹 做 的 木筏 我 提議 : 「 這 條 路 是 延 著 河 走 的 , 我們 用 老 桃樹 做成 木筏 吧 , 這樣 輕鬆 多 了 ! 」 月牙兒 很 贊成 : 「 好 主意 , 抬 著 東西 走 不 快 。 」 我們 把 老桃樹 的 枝條 編織 起來 , 又 從 別 處 弄來 更多 枝條 添上去 , 用 野藤 綁定 , 一 艘 綠色 的 木筏 就 做成 了 。 我們 把 網袋 抬上 木筏 , 在 木筏 上 跳 了 跳 , 感覺 浮力 夠 大 。 月牙兒 用 她 那 又 白 又 利 的 牙齒 啃斷 老 桃樹 的 主根 , 把 木筏 推到 河心 , 爬上 木筏 , 與 我 並肩 而 坐 。 從 岸 上 看 , 這 條 藍色 的 大 河 水流 不 急 。 可是 到 了 木筏 上 , 兩岸 的 景物 飛 一樣 的 向 後 退 , 令 人 頭暈 目眩 快樂 豬 學校 下 。 我 閉上 眼 , 感覺 木筏 像 落葉 在 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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